最近宫里流言四起。
说是陛下频繁出入无瑕宫,一呆便是好几个时辰。
好多人都看到,陛下的内监黄梁等在无瑕宫,一动不动的站着,等里面那位出来后,再随同离开。
这一日,是景宁陪这陛下来的。她与他一同进入,不久,便自己出来了。
应该说,是公主送陛下进去的。
这无瑕宫里,关着曾经最受陛下宠爱的苏大人。
每回陛下来,无瑕宫都是一阵无声的惊天动地。
两人像狗一般撕咬,又像蛇一般纠缠。
是撕咬还是纠缠,便要看谁的力气大,谁占了上风。
若是苏大人落了下风,被陛下强了;他便哭哭啼啼,骂骂咧咧,问他怎么还不去死,怎么还不去地下陪浅斟。
若是苏大人输了,便任由他羞辱,咬牙承受。
今日一听到脚步声,苏大人觉得有些奇怪,但很快便收拢心神,准备迎战。
可他只是远远地站着,瞧着苏棉。
苏棉又几日没见他了,这么看过去似乎瘦了些。
等了良久,也不见对方采取行动;苏棉决定主动出击。
他慢慢走到陛下身边,出其不意地伸手,要掐他的脖子。
那人灵巧地退让开,声音威严:“放肆!”
苏棉一愣,果真停下动作,诧异道:“色鬼今日摆什么架子,一招定输赢便是!”
陛下负着双手:“你若再敢无礼,朕便赐你死罪。”
“吓唬谁呢?谁不知道,当今天下是谁在做主?你那金人主子都自身难保了,你还在这里耀武扬威?”
唐缜摇了摇头,这人果真疯了,没必要跟他一番计较。
他向远处看去,见这无瑕宫虽然废弃,但是亭台楼阁,雕龙画凤;稍加整饬,便可恢复遗忘的轩敞壮丽。
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日子是有了。
可要跟这么个碍眼的东西住在一起,是不是便以为自己要对他怎样,可就不太妙了。
他这回居功甚伟,怎么着,那位公主——不,以后该是陛下了,会对他好一些吧。
便是装傻充愣也无妨。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