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简直是凌乱不堪,昏暗的房间配上发霉的味道,青弥不得不封上嗅觉。
桌子上有几瓶喝完的啤酒,烟灰缸里都是烟头,部分墙角上还多多少少沾着点血迹,桌边有片碎瓷片。青弥微微皱眉,继续探索着。
门外,黄文杰的手机响了一声
“你吓我一跳!”
“哎哎哎,有消息了”
“啥消息?”
“这个女生的,我在那所职高有个兄弟,他帮我打听到了点消息”
“说来听听”
“据说这个女生平时从来不说话,身上经常带着伤,听说是单亲家庭,而且经常不去上学,所以使用两个月都没人发现”
“说白了就是家暴呗,死亡原因我觉得差不多清楚了”
“等青姐出来咱就报警”
过了会,青弥出来,面无表情的“尸体在里面,你们可以叫官府的人了”
“赶紧带着你那手机报警去”余何慕看到黄文杰走到一边拨通电话后,转头又问“你…有看到尸体在哪吗”
“一个铁盒子,挺小的,里面凉凉的,腿脚折断了放进去的”
余何慕心头一紧,欲言又止“冰箱啊…那她…”
“你不会想看的…比你晚上见到的…更残忍”
“那明明是她父亲啊…为什么会…”
不一会事情解决,各回各家,余何慕坐在床上,看着外面空无一人的小巷,最后还是摇响了铃铛
“怎么,一个人睡害怕啊”青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说她为什么这次不回来找我啊,我看电视剧都有这个情节啊”
“你想见她干嘛”
“不知道…就想见见”
“跟我走,去忘川河,见她”伸手
犹豫一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是有温度的
「鬼界-忘川河」
忘川河是银色的,蜿蜒的,有的人在前边晃荡着,还有个一脸不服的小孩在边上种彼岸花。
“这里就是忘川河?”余何慕惊讶的到处看看,指着那小孩,“他在干嘛?”
“他聚众把忘川河的花,让他重新种回去”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和风还是戴着一副面具。
“你是…?”
“她叫和风,我手下”青弥靠在一旁的树上,抱臂看着她们
“这面具…?”余何慕想问又怕冒犯到
“戴着…有安全感”和风的话听不出什么语气
余何慕正想跟和风多聊点什么呢
“小鱼,她来了”青弥二话不说拉着她的手臂就走过去
“哎哎哎…知道啦知道啦”一边跟上一边跟和风说拜拜
两人站在离桥不远处,青弥指了指其中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跟余何慕晚上见到的不一样,衣服是整洁的,头发是打理过的,身上是没有伤的
“这是…”
“孟婆汤,让她忘了在人间的一切”
嗯,忘了,她本该就这么明媚
余何慕低头看看手表“六点了?!我该回去了,我妈晚饭应该做好了”
「人界」
红叶:“听说,无离住的地方和余何慕在同一个小区?”
胖子:“嗯,还换了张皮,我差点没认出来”
胖子不知道又点了什么外卖,“要我说,没必要拉他”
鹭鬼:“可以拉拢他,乙级的本来就很少”
红叶:“额…可是找他有什么用啊…而且这家伙…一向独来独往的,有点难啊”
鹭鬼:“我亲自去会会”
几天后,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无离看了看家里,微微皱眉,过去开门
“你好,我是鹭鬼”
“…你来找我干嘛,你们的拉帮结派我不感兴趣,别来打扰我现在的生活”说着准备把门换上
“唉,等等!”鹭鬼用手扒拉住门,“听说你换了新身份?”
无离明显愣了下“你要干嘛”
“跟我合作,关键时刻,说不定能帮你隐瞒身份,而且,你也有要保护的人了不是吗?”说着眼神往屋内看了眼
“条件”无离懒得多费口舌,直奔主题
“帮我暗中保护一个人”
“谁”
“她叫余何慕,应该也住这,长发,不戴眼镜,长相一般,眼睛…”话还没说完
“我知道了”
“你确定?”
“嗯”说完就“哐”的关上门
鹭鬼愣在门口,一脸无语的样子“皮肤换成年轻人了,怎么性格也到叛逆期了,现在小孩真的是”
刚走出小区门口就遇到回来的余何慕
“鹭叔?!,你怎么在这?”
依旧改不掉每次看到余何慕都心头一惊的习惯,眼神不觉的柔和下来“哦…我来看看上次缠着你的鬼还在不在,我听说解决了”
“嗯,是的”
“那就好”眼神瞟到旁边一起回来的黄文杰,瞬间阴沉下来
看到鹭鬼这阴冷的眼神“啊,呵呵…叔叔好…”
眯眼盯着他一会,懒得回他“嗯,解决了就好,你…住这栋楼?”
余何慕点点头
“你…一个人住?”
“没有,跟我爸妈住一块,租的”
“那就好,这么晚了,早点回家,我先走了”
“叔叔再见”
鹭鬼躲在角落,看到余何慕安全上楼,以及黄文杰走向另一栋楼后,才放心离开。
一回头看到现在后面的胖子,鬼鬼祟祟探头看好戏,微微皱眉
“鹭哥啊,你这是怕白菜被猪拱了啊”
鹭鬼眯眼看了看他“不该管的别管”
「鬼界」
“王,18年了…这裂缝越来越大…真的打算封上吗”春之走路几乎没有声音,站在青弥身后
“不然呢,难道要它们出去祸害活人”青弥一改笑嘻嘻的样子,冷漠的看着那条裂缝
“只有…这一种办法吗,为何不能直接开了这门,安排特定的部门管理人间的鬼”
“这些人,有不少生前作恶,人类时都管不住他们,做了鬼,只会变本加厉”
青弥顿了顿“余何慕不信我,我没法合上裂缝,鹭鬼在背后搞小动作”
春之沉默一会,安安静静离开,走前淡淡的留下一句“我不认同”,随机离开,没有再过多交谈
很快,日子在一张张的试卷和一场场考试中度过,原本闻风色变的高考也就这么过去了。这三个月,余何慕的生活仿佛回归正规,就像那群所谓的鬼怪,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三个月前的事情,好像是做的一场梦。考完第二天,就搬离了小区,回到自己家里。
这天晚上突然想起来,上次青弥给的信一直夹在书里没有看过,心血来潮打开来看看。
看到那一堆繁体字的时候,仿佛天塌了…“这家伙…跟谁学的…”,勉强看了几行,最终还是拍张照给AI工具翻译。
内容大概就是青弥的一段自我介绍和自我夸耀,她本是南山的一个小国公主,战乱下,父兄惨死,家族男丁断绝,女子披甲上征,被从小就有婚约的青梅竹马背叛,被逮捕后处死,留下执念和怨气,成为鬼王青弥,管理鬼界,防止鬼出去危害人界,用另一种途径守护南山,以及提到鬼门大开的事情,鬼界很多鬼从鬼门逃出。
看到信中出现一个熟悉的名字,“鹭鬼”,信中说,是鹭鬼打开的鬼门,因为他的私欲,但是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所以鹭鬼才希望鬼门不能关闭,而唯一的途径就是处理掉余何慕,特别告诫她不要信鹭鬼。
信中还不停强调自己是超厉害的甲级鬼,以及自己的绝世容颜。
信的最后几行全是自我欣赏,懒得看了,丢到一边。头疼,到底信谁…?
高考完这几天实在是闲着没事,回到母校去看看。
为了不麻烦妈妈,自己打车过去,司机师傅送到学校边上一个公园,自己下车,作为一个讨好型人格,尽管司机不耐烦,依旧卑微付钱加感谢。一个人穿过公园,公园中央的滑滑梯上坐着一个小女孩,七八岁左右的样子,余何慕刚想开口问她怎么一个人在玩,就看到边上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穿着黄色裙子的女鬼。三个月前不美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余何慕?”
应激的一回头,看到是林穆,他穿着黑色的卫衣,脖子上挂着耳机,除了发型稍稍有些变化,微分碎盖,其他没什么变化。他奶奶站在他旁边,笑眯眯的跟余何慕打招呼。
余何慕回头望向刚刚女鬼在的方向,发现早就不见踪影,转回来礼貌的打招呼“奶奶好”
最后拗不过奶奶,留下来吃了点奶奶做的小吃。跟着去了奶奶家,家里很整洁,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住,听奶奶说,林穆父母在外地工作,很少回来。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无意间看到林穆房间,墙上挂着的都是亲人的照片,很多东西,类似于手织围巾之类的,都被收拾的很干净,保存的很好。怎么看都不像这个年纪男生的喜欢,莫非是性取向…?
他奶奶转身去厨房做东西,林穆望着墙上的全家福发呆,也不玩手机。余何慕坐着尴尬,就随便搭搭话。
“你奶奶好厉害啊,会做这么多好吃的”
平时一脸冷漠的林穆头一次脸上多了点笑意“嗯,你奶奶呢”
“额…我…我跟我爷爷奶奶不熟…他们…不喜欢我”
林穆愣了下“为什么?”
“因为是女孩…而且是左撇子,山里观念比较传统,左撇子,代表不祥”明明从小就告诉自己不在乎,但是每次提起,表面上装的不在乎,实际上还是莫名难受。
“我懂”
余何慕内心:你懂啥了你?!你奶奶那么好
似乎是看穿她内心,“我懂,被抛弃的感觉”
以为他在说他父母在外面工作的是,刚想安慰几句
他却来了句 “不是”
见他接下来不愿意多谈,也就扯开话题,问问填报志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