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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略见端倪

生日结束后,大家也就散了。

雨薇和宋佳怡一块打车回家的,因为两人住的不算远,这样可以省下一半打车钱。

到了宋佳怡所在的小区门口,两人各自回家。

天很黑。

只有路边的店铺灯光和夜空中的星星在强撑着发光。

雨薇低着头走路,晚风轻轻吹过耳边,带来属于秋天的凉爽。

这条路,她走了很多次,总有独特的心情。

只是,她不知道,有一条晴天霹雳的消息正砸到她耳朵里。

回到租房楼下,房东阿姨和几个大妈正在嗑瓜子聊天。

“雨薇,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一见面,房东大妈关心的问道。

“去参加朋友生日了。”

雨薇说,“所以回来得晚些。”

“是嘛。”

房东提醒说,“今天下午有个中年男人过来找你,说是你亲戚,找你借钱来着,你可要当心了。”

听着房东的描述,雨薇心里一惊,似乎明白此人是谁。

这是她家庭的原伤。

最后,向房东说了谢谢后,便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雨薇打开手机,看着短信上面的数条通知,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你哥哥最近准备结婚,彩礼还没凑齐,你赶紧把手里的存款拿出来,不然我天天来这里找你。]

“还有,你妈妈最近身体不适,保不齐哪天不在了,你考不上重点大学,这书也别读了,趁早出社会赚钱,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就是这个道理!]

[你之前生活费一个月一千块钱,下个月缩减一半。别说我们不疼你,因为你是个女孩,总归要嫁出去的,剩下的钱就当然是你补贴你哥哥的彩礼。]

剩下的消息,雨薇不敢再看下去,因为没有必要,越往下看,受伤的只有她自己。

次日,雨薇往雨化尘的银行卡打了五千块钱。

这些钱来之不易。

雨薇每个暑假都会到深圳打暑假工,这些钱是她一分一分攒下来的。

好在,她手里还有稿费,不然,她绝对生活不下去。

今天是周末,雨薇把所有不好的情绪抛之脑后,开始静下心来坐在电脑桌上写稿子。

只是,撰写的时候,她总会被之前的情绪所感染,她能感受她的心是悲凉的,笔下的人物总有浓烈的伤感。

下午,雨薇到姨妈所在的网吧帮忙,顺便探望感冒的方凌飞。

“这几天辛苦你了。”

这会,方凌飞感冒的症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看到雨薇来到网吧后,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汽水,说是请她喝的。

雨薇笑了笑,问怎么不点杯奶茶犒劳犒劳她,毕竟这些天她可没少忙活!

“好,好,好!”

方凌飞没好气地说,“你看你,又砍了我一杯奶茶钱。”

等点好奶茶后。

两人坐在前台,方凌飞的情绪却沉了下去。

“雨薇,你说喜欢要不要表白?”

方凌飞问,“我喜欢上了一个高三的男生,只不过,他最近忙于高考,我也不敢过于打扰他。”

高考是人生的分水岭,有的人自此一别,此后数年再也见不到了。

所以,宋佳怡此刻才会向雨薇倾诉。

可是,雨薇连自己的感情都捋不明白,又怎么能作为军师替方凌飞出谋划策?

这纯属误人子弟。

只是,雨薇为了不让表妹认为她敷衍,只好谈谈自己的见解。

“他很优秀吗?”

“那当然了,谁不喜欢优秀的男生。”

“那你就努力成为和他一样优秀的人,和他考上同一所学校,或者同一个城市,这样见面的机会就变多了,说不定有机会走到一起。”

其实,雨薇对于许舒鹤也是这么想的。

表姐说的话,方凌飞确实也想过,只是,她觉得自己根本站不到那样的高度。

后来,方凌飞曾在高考毕业后和这个男生表白,只可惜,最后没能在一起,这也成为了表妹一生的遗憾。

两人聊了一会儿,点的奶茶就到了。

是雨薇最喜欢的杨枝甘露。

“谢了!”

雨薇领着奶茶,往大厅方向走,熟练地打开电脑,开始写稿子。

同一时间,许舒鹤在包间里打游戏。

昨天生日结束后,陆媛媛和陈列非拉着他到酒吧唱歌,直到早上才堪堪结束。

许舒鹤索性不回家了,在网吧待了一个上午。

中午,许舒鹤点了一瓶汽水,因为方凌飞上了个厕所,所以是由雨薇送过去的。

“真巧,又遇见了。”许舒鹤说。

他们的缘分一直始于网吧,雨薇真害怕有一天,许舒鹤不再来了。

所以,雨薇格外珍惜和许舒鹤的每一次遇见,即便周末很忙,她都会长驻网吧,等待许舒鹤的到来。

这是她唯一的秘密。

“对了。”

许舒鹤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从电脑桌底下拿出一把雨伞递给雨薇,微笑说,“上次的雨伞忘记还给你了。”

上次生日的时候,许舒鹤就应该还给雨薇的,奈何玩得太过火以至于忘记了,直到今天才给她带过来。

雨薇接过雨伞,指腹间轻轻摩擦,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余温。

“谢谢。”她说。

送完汽水,雨薇退出包间,继续返回电脑桌上写稿子。

周末的一天,都是在网吧写小说中度过的。

无聊吗?

不会。

因为这里有许舒鹤的存在。

对方如同清冽爽口的汽水,在这个秋天的季节里,雨薇只要看见他,心里的烦恼均会一扫而空。

回校,月考成绩出来得很快,雨薇排名还算不错,总成绩在班级中等偏上。

其中,语文还拿到了全班最高分!

不过,宋佳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在班里垫底。

“薇薇,我真的好惨。”

宋佳怡一脸愁容,唉声叹气道,“理综竟然不到两百分!”

在三中,理综低于两百是要被老师带到办公室“喝茶”的。

所以,下午放学,宋佳怡被带到了办公室训话。

雨薇站在门口等好姐妹出来。

或许是等的途中有些无趣,雨薇便四处张望,结果在不远处的一班走廊看到了准备离校的许舒鹤。

她像个小偷,总是喜欢地偷偷观察他。

雨落成水滴,石碎成齑粉,她的暗恋在此刻成了籍籍无名。

随风散去,拂了一身轻。

没一会,许舒鹤便消失在雨薇的视野之中。

同一时间,陈厌怀抱试卷从过道经过,鄙夷的眼神扫过雨薇,随即走进办公室。

雨薇没过放在心上,这种无声的鄙视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于她而言,不痛不痒。

“这陈厌上辈子是武夷山的老祖宗吧。”

宋佳怡从办公室出来后,不由得吐槽,“不就是语文135分嘛,有什么可显摆的。”

原来,陈厌进了办公室是向老师请教问题,不过,请教途中悻悻地说自己只考了135分,没能拿下全年级第一给老师丢脸了。

这话让成绩不理想的宋佳怡听着犹为刺耳,索性和雨薇吐槽了一下。

“好了好了,不生气。”

雨薇摸了摸宋佳怡的肩膀,笑着说,“今天我请你喝奶茶,算是消消火怎么样?”

雨薇难得这么大方,宋佳怡肯定要给面子。

两人往校门外走。

中途两人撞见了陈列,说巧不巧,也要去奶茶店。

三人同行途中,宋佳怡问对方,“你这次月考怎么样?”

“一般咯。”

陈列一副欠揍的语调,“勉强班级前十吧。”

宋佳怡本以为陈列成绩好不到哪里去,岂料对方这么厉害,早知道她就不自取其辱了。

闻言。

雨薇暗自咋舌,如果没记错,陈列应该是二班的学生,这个班级和一班是全校唯二的清北班。

班级前十,应该是全校五十名以内。

只不过,比起陈列,身为天之骄子的许舒鹤只会更加优秀。

后来,雨薇得知许舒鹤的成绩排在年级前十。

而她呢,只不过是三百名的末流。

他之于她,如此遥远。

奶茶店里人满为患,几乎都是穿着三中校服的学生,三人靠在座旁等候奶茶。

“过段时间,校运会,你们有什么打算?”陈列开口问。

三中十一月初都会举行校运会,往年雨薇没参加,今年也一样。

“没什么打算。”两人几乎同时异口同声应道。

“去年我和雨薇都没参加什么项目,今年也不例外。”宋佳怡无精打采说。

“既然没什么打算。”

陈列说,“那都过来给许舒鹤撑点人气!”

原来,校运会的时候,许舒鹤打算报名跳高,陈列作为好哥们,自然得找人给许舒鹤撑撑场子。

宋佳怡和雨薇乐呵地答应了,毕竟上次许舒鹤请她们过生日,已经把她们当朋友了,帮朋友做“气氛组”天经地义。

关于校运会的名单。

回到教室,体育委员从办公室拿了一张表传下来让他们自愿填写。

宋佳怡填了女生一千五百米!

雨薇扫了一眼,没想着填写,继续埋头写题。

这些兴趣爱好,貌似和她无关。

晚自习课间,一班。

闹哄哄的,体委笑呵呵的将报名表拍在讲台上,让他们自个填写。

一班不少人喜欢体育,积极性特别高。

许舒鹤不出意外,填了跳高。

毕竟,许舒鹤身形修长,最适合跳高,去年还拿过第二名。

不过,陈列积极性不怎么高,最后在体委的要求下,勉为其难候补了四百米接力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