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儿抱着韩公子的胳膊,小挂件儿似的,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胸。
好像能改善到鱼儿的心跳。
“你会把花瓣揪下来放在盆子里吗”
那鱼儿点了点头,便开始揪花瓣。她绷着嘴,认真的揪着,然后丢进木盆。
“一会儿有两个姐姐来陪你。”韩公子蹲在鱼儿旁边,温热道。
“玫瑰有刺,小心点”
“玫瑰上面没有刺”她指了指光洁的玫瑰杆。“揪玫瑰花瓣我是熟练工了”她淡淡的道。
那芙儿乐儿袅袅婷婷的来了,清晨的风吹过少女的发,温和而美丽。
鱼儿有点分不清芙儿和乐儿,期间叫错好几次。许是二人都穿了白裙。
“那你怎么认得出我呢”
“韩哥哥眼下有黑紫色”鱼儿认真的说。
三人不由得调笑起韩公子,韩公子有些不好意思,童言无忌,也确实如此。许是云南水土不服,这些天没有休息好。
将花瓣倒入木头磨盘后,几人开始轮流推,木头不重,手柄上又缠了绸缎,玫瑰花也柔软,看那三个女孩儿玩的起劲,韩公子就到大树下休息去了。
使唤小孩儿就是有意思,看她们年轻有活力,真是一种享受。
“来这儿偷闲呢?”来者正是那慕容蓓儿,威风凛凛,金发扎成高马尾束起,一身红色戎装,却比前几日多了三分妩媚。
“等会儿帮我包玫瑰饼去,你也不能闲着”
“本大小姐你都敢使唤,真是服了”
说罢便在韩公子身边坐下,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那鱼儿你感觉怎么样,小神经病似的”蓓儿撇了撇嘴。
“蛮好的姑娘”
“那鱼儿拿我当敌人似的,上次差点拿刀刺伤我,还好雪儿拦下了”
“可能是年少时受了些刺激,也不能怪她,到是照顾他们一家,苦了你了”
微风吹过,地上的草被扶起,吹成了绿色的波浪,蓓儿抬起头,感受着风。
“赶紧把那鱼儿带走吧,你那儿小姑娘多,她也有玩伴儿,我现在看着她就闹心”
“你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韩公子笑着看着她,抽了一口大烟
“您可少抽几口吧,你要不在了,我连个说知心话的朋友都没有”
“天下谁人不识我们大小姐呢”韩公子顿了顿“不差我韩某一个”
“让我抽一口”
“小朋友可不能抽这个”韩公子打下了她伸过来的手。
“你打痛我了”
“未来的女将军还会怕痛”韩公子看她“矫情”不觉想笑“走,带你包包玫瑰饼就不痛了”
“你这韩扒皮”蓓儿真想一巴掌打回去,无奈韩公子身娇体弱,怕是承受不住她这一掌。
“磨好了吗”那韩公子和蓓儿走了过来。
看到那慕容蓓,鱼儿浅色的瞳孔一缩,小兽似的紧张起来。便是一下子窜到乐儿身后,炸了毛的猫似的。
慕容蓓自讨没趣,瞪着那鱼儿
“我能吃了你吗?”
鱼儿还是不说话,瑟瑟发抖,应激反应了一般
“对小孩子那么凶干嘛”韩公子去劝那慕容蓓
“她也不小了,也到了及笄之年,怎么一点礼数也不讲。”
“不是要包鲜花饼的吗,怎么训起小孩子来了”,“鱼儿还小,不到我腰呢,怎么这样说她,顽皮”韩公子这个专业和稀泥人士打趣打趣道。
那鱼儿一脸洋洋得意,小狐狸精似的。
芙儿带着鱼儿去拿香水柠檬,乐儿去准备面粉和牛油。
“阿雪,别在树后面傻站着,和面去”那阿雪不知道大小姐发现了他,有些尴尬的从树后面走出来
还是有点怒气未消,掩饰的再好,韩公子也看的出来。
他不想让鱼儿离开他,担心没了自己鱼儿会受欺负,受委屈。也不够放心韩公子,越看那韩公子越不像好人,担心鱼儿会重新回到那个令她崩溃的环境。
“鱼儿声音很好听”韩公子看着芙儿喝鱼儿远去的方向“我还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
哪知那雪儿一拳打了过去,韩公子将身一闪,那拳头便擦着韩公子的脸划过。
慕容蓓反手按着雪儿,雪儿挣扎着
“你也惦记鱼儿吗?”声音像野兽一样愤怒低沉,他低着头,一双眼睛从银发的缝隙里看韩公子,困兽一般。
“我不想让她再回到那个环境了”他恢复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跪在大小姐面前,求她替他赎回鱼儿,此生做牛做马也万死不辞。
转而气氛缓和了一点,雪儿扶额浅笑“她一般不和人说话的,连大小姐都没有说过,更别提和那些人了”
“幸得她当初受了惊吓失了声,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一定找的到她”他蹲下来,语气崩溃的说
“所以别把她从我的身边带走了”雪儿恳求道。
“你可以问问鱼儿她自己的想法”韩公子淡漠的说
“她喜欢展示自己又如何,她这样下去不过是死路一条,不如留在我身边做一个小神经病,衣食无忧。”雪儿看着鱼儿远去的方向,期盼她回来似的“我能一直看着她,一直陪着她。”
韩公子不愿说什么,“鱼儿就是你的妹妹,谁也带不走”
雪儿好像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粲然一笑
慕容蓓知道这鱼儿非池中之物,说不定韩公子那儿是最好的去处,这样一直关着她,也不是个办法。
韩公子不言不语,这个鱼儿,他打从心里喜欢,那个嗓音若是开发一下,名满京城可能只是时间问题。
“我只是怕再弄丢她”雪儿低着头,笑的惨然。
慕容蓓正是烦这一点,阿雪对鱼儿的占有欲远超出正常兄妹。
“哥哥”那鱼儿跑了过来,扑进了雪儿怀里,雪儿紧紧的抱着她,呼吸着妹妹身上独有的香气,大男孩儿笑的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慕容蓓在一旁气鼓鼓的
“要不我也抱抱你”那韩公子张开双臂,笑的温柔
“我包鲜花饼去了”这小公主登登的走了,甩给他一个背影。
“你会吗”韩公子走上前去。
不知怎的,芙儿乐儿竟觉得二人有点和谐
“你有瓜子儿吗”那芙儿问了问乐儿。
乐儿呆呆的摇了摇头
他们家韩公子和谁站在一起都和谐。
香水柠檬汁挤入,那玫瑰花酱变成了鲜艳的粉紫色。糖粉撒入,便散发出一种香甜诱人的气息,包入薄薄的饼皮,上面又用那各色写真“福”“寿”“喜”的粿印沾着沥出的玫瑰汁和苋菜汁印上去,几个人包的不亦乐乎。
女孩子们的手煞是好看,蓓儿那个大嗓门儿和芙儿聊的甚欢,哪怕那乐儿不会说话,只是点头,巧笑倩兮,她也能和她想谈甚欢,不是发出豪迈的笑声,全然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一样。
那鱼儿不知怎的特别喜欢依偎着韩公子和他聊天,雪儿十分紧张,但看到鱼儿愿意说这么多话也打心里高兴,就是不洗那鱼儿离韩公子太近。
“鱼儿你看,哥哥为你捏的小兔子”
“好可爱”鱼儿眼睛都亮了。
不着痕迹的把鱼儿拽的离自己近了一点。
就差送这一锅鲜花饼入烤箱了,雪儿端起了一大盘
“我和你一起吧”那慕容蓓儿站起身来。
韩公子睡着了,倒在芙儿的肩头。他最近不知为何特别嗜睡。芙儿看着她的哥哥,红唇轻抿,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的哥哥还是这般,小孩子气。
那“出征”归来的小郡王,两只兔子捆在腰间,旁边还有那跳起来四脚都不着地的皮蛋粥,准是跑野了。
看着那韩公子睡的像个小孩子似的,也觉得可乐。
“你休息一下,我把我的肩膀给他”
“你收拾兔子去吧”芙儿笑着“我哥哥怕是换个人就醒了”
“行,属你们兄妹情深”那小郡王开始支烤架了,没有韩公子调味,他制的香料蘸料也不会差。
接下来的场面有点血腥,芙儿全程皱着眉头,还是她韩哥哥的动作行云流水。
乐儿和芙儿在远处的草地上捕蝴蝶
那雪儿,慕容蓓回来了,雪儿找不到鱼儿荒了神。
“在那边补蝴蝶呢”韩公子打了个哈欠,半梦半醒道。
“两个男丁去收拾兔子,做菜去,女眷们玩儿牌”说着便拿出一副纸牌“小孩子看着就行”撇了一眼鱼儿
韩公子对自己被划到女眷并不惊讶,打了个哈欠,接过了慕容蓓发过来的纸牌。
小郡王看着那“韩小娘子”韩公子睡着了,倒在芙儿的肩头。他最近不知为何特别嗜睡。芙儿看着她的哥哥,红唇轻抿,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的哥哥还是这般,小孩子气。
那“出征”归来的小郡王,两只兔子捆在腰间,旁边还有那跳起来四脚都不着地的皮蛋粥,准是跑野了。
看着那韩公子睡的像个小孩子似的,也觉得可乐。
“你休息一下,我把我的肩膀给他”
“你收拾兔子去吧”芙儿笑着“我哥哥怕是换个人就醒了”
“行,属你们兄妹情深”那小郡王开始支烤架了,没有韩公子调味,他制的香料蘸料也不会差。
接下来的场面有点血腥,芙儿全程皱着眉头,还是她韩哥哥的动作行云流水。
乐儿和芙儿在远处的草地上捕蝴蝶
那雪儿,慕容蓓回来了,雪儿找不到鱼儿荒了神。
“在那边补蝴蝶呢”韩公子打了个哈欠,半梦半醒道。
“两个男丁去收拾兔子,做菜去,女眷们玩儿牌”说着便拿出一副纸牌“小孩子看着就行”撇了一眼鱼儿
韩公子对自己被划到女眷并不惊讶,打了个哈欠,接过了慕容蓓发过来的纸牌。
小郡王看着那“韩小娘子”不觉想笑,想着这韩大美人儿要是个女子该是多红颜祸水,倾国倾城啊。
雪儿心道,那肯定是你的家眷。
这烤兔子闻着香气扑鼻,一圈圈在红色的火焰上转着,烤的滋滋冒油。
那边的乐儿赢了慕容蓓儿的柳叶刀,银柄镶宝石的。慕容蓓儿还交了她几招。韩公子赢了芙儿的簪子,跟着蓓儿学了两招后又给她插了回去。
雪儿带着一顶大草帽拿着韩公子送的玉埙玩的不亦乐乎,吹的甚是好听。
一片和谐,仿佛几个人可以一辈子这样一样。
雪儿听着鱼儿吹埙心中顿生一种强烈的不安,他知道他这妹妹在乐理上有极好的天赋。那上好的白玉埙在那白玉般的柔荑中拿着,陶瓷娃娃似的。
“我本是不想让她接触这些的”
“命中有的你拦不住”
“我偏要拦,她不需要大放光彩,她有我这个哥哥就足够了”雪儿有些偏执。
小郡王笑着摇了摇头,若是拦得住,他早就和韩公子双宿双飞了。
兔肉不错,调味逊色了些,烤的有点老,但胜在新鲜。
鲜花饼也好吃,香甜可口,玫瑰还保留着汁液,又夹杂着柠檬的微酸,满口留香。
韩公子带着鱼儿拿了些酥皮去喂鸟,那边有个湖泊,慕容蓓儿还在里面养了黑白二色天鹅。
鱼儿喜欢小动物,开心的笑着,她开心的令雪儿有些心慌。
鱼儿从未和谁如此亲近,说这么多的话,声音如珍珠一样,圆润饱满动听,一颗一颗砸在玉盘上一样。
韩公子喂着天鹅,鱼儿怕被啄到,便坐在一边看。
韩公子哼起了歌,鱼儿也跟着唱了起来,声音及其好听,空灵高亢,常人所达不到的高度,洗涤心灵,如大海如峡谷如雨滴。
听的众人晃了神,身临其境一般。
雪儿的脸色煞白,明显有些怒了。他不想鱼儿如此展示自己,更担心韩公子把鱼儿从他身边带走。
慕容蓓儿都看出来那鱼儿想同韩公子走,不想留在云南这“穷乡僻水”
金鳞岂是池中物,那小周郡王心中暗道。他知道他这知己的心思,前些日子还说想收个唱戏的女徒弟呢,这倒好,有“现成”的。
那雪儿突然从身后出现,吓了鱼儿一跳,声音戛然而止。
“舍妹顽劣,多有得罪”雪儿顿了顿“山野之声难登大雅之堂,鱼儿又性格孤僻古怪,实在是去不了京城”
鱼儿低着头不说话,手中攥紧了韩公子的衣袂。
“她通乐理,善歌,到是个好苗子,你若不肯,便罢了”韩公子淡淡道,他怎么知道自己有收徒之意,自己又未曾表露,许是那慕容蓓之意。
“不若将鱼儿交与韩公子,他的人品我是放心的,京城之大,自有医师治得了鱼儿的病”鱼儿发起病来困兽一般,看的她也闹心。
那雪儿还是不肯,这事便作罢,搁置了下来。
晚上,小郡王带韩公子去散心,韩公子有意收徒,却遭此诋毁,心中自是不愉快的。
骑着那白狮驹,二人便是下了山,山中风景尚好,枝叶掩映,夕阳的余晖最后一缕落尽,便是满天星斗,山下灯火通明。
夜市上是个色小吃,还有那新摘的瓜果梨桃,撒着水雾。
本想带他尝尝新鲜,可这韩公子吃了几串烤乳扇就饱了,实在吃不下别的什么。
许是烤乳扇吃多了,闹了肚子,这韩公子便去了一旁吐了起来。
小郡王在一旁的石墙上靠着,看那旁边阿婆卖的簪子甚是好看,银制打底,镶以翡翠,垂下来的流苏上挂满小颗的玉珠,颇有民族风情。
韩公子要带的话……
那边韩公子吐的七荤八素,也不知这烤乳扇怎么这么大威力。
一阵疾驰的马蹄声响起,远处一群黑衣蒙面的人袭来,其中为首的那个抓起韩公子就飞驰而去。
韩公子不知被什么蒙住了口鼻,晕了过去。
大腿内侧传来一阵生疼,又是头部上猛然的撞击,许是摔下了马,又被像提小鸡一样的提溜起来,接着就是一片漆黑。
那小郡王手中拿着簪子迟迟不见韩公子,便去草丛中找,只找到了那个雕花烟枪,心道不妙。
看那马蹄的痕迹,更是慌乱,大理多山匪,他的韩公子,怕不是被掳走了。
快马加鞭,追了上去。风从耳侧呼啸而过,树枝伸出的旁支划伤了他的脸,他顾不了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