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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有月季

回到家,厉松原全身低气压地看着南宁枳熟练地从家里翻出一大箱,外伤必备的医用物品。

然后又默不作声地守在南宁枳旁边,看他处理伤口。

厉松原嘴角一直紧绷着,在南宁枳上药咬牙时,抿成一条僵硬的线。

给南宁枳绑纱布时,厉松原才说话:“南宁枳,以后能不能不打架。不要打架了。”说完那双蓝黑的眼睛就探进了南宁枳的眼眸。

南宁枳心里虚,手心出汗,腰脊都被厉松原望得柔软下来。他偏开眼,低头收拾药品,回:“我尽量。尽量不受伤,这次真是意外。”

厉松原还保持刚刚给他包扎时单漆下跪的姿势,他仰看着南宁枳因为放药箱在柜子上,伸直的腰杆,眼神晦暗不明。

“我去洗澡,洗内裤,我也给你买了两条。你这几天的内裤,我给你洗。你手养伤。”厉松原起身抓着刚刚扔放在沙发上的黑塑料袋就往厕所去。

南宁枳一个人僵挺站在柜子前,这……小子。也给我买了两条?这几天帮我洗…洗内…?!操…

“厉松原!把我的新内裤给我,我自己洗,我只伤了一只手,这种事不影响。你给你自己洗就行了。”南宁枳冲到厕所门口,对蹲在大盆前泡内裤的厉松原说。

厉松原满手泡沫的站起来,精致的眉眼看向着急的南宁枳,不疾不徐地道:“答应我,不打架。”

南宁枳无言以对,我大爷啊。

“厉松原,别犟。我没事。”南宁枳的话语随着深夏夜里的虫鸣散进来。

厉松原把手上的泡沫擦干净,走向南宁枳,把人受伤的左手拿起来,看了又看,不敢碰得太重,表现万分小心。

南宁枳抽回手,不太适应亲近,却没拒绝,不大自然地用手指回碰了碰厉松原的手腕。

看着厉松原的动作和神情,南宁枳心里酸涨,还不错,得了个会疼人的玩意儿。

有个亲人真的很不错。

时间辗转来到第二天早上,南宁枳的闹钟再次在还没来得及响,就又被厉松原摁关了。

半死不活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给伤口换药。去上学。南宁枳在校门口的早餐店了,才清醒一点。

昨天实在是有点累了,手又不舒服,南宁枳想闭着眼睛过一天。南宁枳真地就这么睡过了一天。老师拿粉笔扔他都只能让他坐直一下下。

补觉补到下午放学,南宁枳望着窗外夕阳下的油菜花田,哎,人为什么不能随心所欲。

“小屁孩儿,走,去你外婆家去。”

厉松原瞥一眼王俊三个面无表情的脸,转身跨上了南宁枳的车后座。

“你指路啊,他仨儿跟在我俩后面,一起去帮你搬东西。”

南宁枳话音没完全消停,他给了王俊三人一个他们四侠客才懂得意思的,挑衅眼神,然后一秒过间就发动自己的小电驴开始冲。

陈列最先反应过来,对着快成道残影的前面的小电驴,喊:“靠!南哥!耍赖啊!哎!?”陈列还没喊完要对南哥喊的话,就见自己的小刀电动车身前多了两个车影,张柯和王俊吹着口哨从停车小巷口拐出去了。

陈列轰“油”门追赶他们,一行人开着路怒车,当真是街溜子,小混混做派。

厉松原坐在南宁枳的车后座,他仿佛被南宁枳不同以往的开车速度吓着,手紧紧拽住南宁枳被风吹起的校服衣角。

“左转,上面那条路,右转…”

厉松原外婆家到了,两个老人家住得比较偏远,在这小山村的边角位置。有一个小木屋,还有一栋二层平房,院子干净整洁。

厉松原下车,眼神冷冷清清,开口:“我很快就出来,无论你们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进来。”说完又转身对着南宁枳看了好几秒钟,厉松原才轻松翻过锁着院门,向房子走去。

这环境让人对它先生出平静宜人的印象,至少在厉松原下车走进木屋里面的前一刻,南宁枳四个都如此认为,觉得这居住环境的主家应该不错。

在厉松原独自推门进家后,寂静的小山村爆发出穿破群山万壑的尖锐谩骂声:“日你个脚猪!那儿来的回那儿去!”

接下来是锅碗瓢盆砸在地上的声音,刺耳又刺骨,伴随着一道中气十足的年迈之人的刻薄之语:“你不是闹着离家出走吗?!滚都滚了,回来干啥子?!滚出去!你就是个野交子,别来赖我们!?没爹没娘你怪谁?!你就是个祸害!快滚去!”

南宁枳从王俊外套兜里摸出来一根烟叼在嘴间,没点燃,就只咬着。

陈列开口询问:“要不然,咱去看看吧,这骂得也太过了点。”

王俊和张柯也扭头望向沉默的南宁枳,意思是:要去吗?

直到房屋里传来酒瓶子碎炸开的声音,南宁枳才把嘴巴里的烟拿下来扔进院门口的小垃圾桶里,转身踩着落日余晖翻墙进去,还说了:“你们三个在这等吧,我去把他带出来。”

南宁枳迈步进屋,木房子,光线灰暗,并且东西摆放得很杂乱,一股霉味和酒气弥漫整个空间,跟外面干净整洁的院子简直天差地别。

两个老人家躺在各自的木躺椅上,很明显都喝高了,都眼睛半眯无声无欲打量一身煞气的南宁枳,满地玻璃渣子。

厉松原应该是进里屋了,南宁枳皱眉避开这满地狼藉,冷不丁开口说话:“我是厉松原的朋友,我来带他走。”

南宁枳推开里屋的门,厉松原蹲在小小的房间里翻一个破旧的大木柜,那木柜和一张简陋的木床就把这逼窘的房间占满了。

有一股刺鼻的霉味,是长时间没有人气的木屋发出来的味道。

厉松原察觉是他了,但是也没打算理人,就埋头躬身地翻拿着东西。

厉松原面无表情地抱着两个纸箱子出来,南宁枳才看见他鼻梁上有一道血痕,应该是刚刚碎炸的玻璃划的。

啧,看得他脸,南宁枳感觉自己左手上的伤口也在撕扯着又痒又痛。

厉松原漠然地扫了一眼瘫在大椅子上的两位老人,嘴唇张合间:“我找到去处了。他如果问我,麻烦您二位回他,我死了。这两个月,耽误您们的时间了。再见。”

说完,厉松原就大步走出去,南宁枳紧随其后。

王俊翻院墙进来,接过厉松原抱着的一个箱子。

厉松原腾出一只手把院门打开,然后一行人沉默地上车去南宁枳家放东西。

来到家,厉松原抱着他自己的两个箱子就进了自个儿的房间。

南宁枳和王俊三个挤在他小灶房里煮面条,打算应付一顿晚饭。

在南宁枳把手里的第三个鸡蛋壳不小心扔进了装蛋液的碗时,张柯和王俊相视一眼,又转向陈列。

陈列耸肩泄气,开口说话:“南哥,我们,我,这…小厉真的。唉,”

王俊和张柯无奈翻白眼,指望不上。

王俊接过陈列的话语,道:“阿南,厉松原这小子确实是靠上你了,你既然也想要他,就,”

张柯把切好的葱花分进四个大面碗里,接着说:“我们三个也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小老弟来看待。”

南宁枳轻叹息,把自己手中的筷子递给陈列,让他来捞面条。

南宁枳道:“我去喊小厉来吃,你们弄好吃点。”

厉松原一回来就带着一身沉浸的冷气,虚掩着门在自己屋里整理东西。

“厉松原,吃面了。等下要去上晚自习,没弄好就晚上回来再整理。”南宁枳站在厉松原房间门前等他。

五个人吃完面,赶去学校。

王俊三人在这次去厉松原的外婆家回来就开始接受了南宁枳已经把厉松原领了的事实。

平静又悠然的日子过得很快,厉松原在搬来的第二天晚上就不知道用了什么计谋,拉着王俊三个教他骑车,而且一晚上,一个小时他就TM学会并且从家里骑去学校又骑回来了。

从那天起,上下学都是南宁枳没摸过自己小电驴的车把。

厉松原和南宁枳一起迎来了期中考试,村里的叔叔伯伯们肩膀上抗的庄稼也从玉米变成了稻谷。

期中考试的前一晚,南宁枳冲完澡后照例把自己昨晚睡前没收拾的书桌理理等着厉松原上楼来问自己题目。

厉松原成绩很好,不对应该是说厉松原很聪明。

他是南宁枳长那么大以来见过最聪明的人,就从这两个月的学习情况来看,厉松原第一次月考就是除语文以外所有单科满分第一。

最**的是,他语文交的是白卷,零分拿的第一。让他们年级考了第二名的那位女生和教厉松原班的语文老师,在出成绩那天差点没气背过去。

南宁枳当时作为初三语数英三科单科第一和厉松原同台拍照时,也差点没气背过去 。

大家都在一边羞涩一边意气风发的看着老师的镜头,只有厉松原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抱着一本七年级语文教科书。

要不是下台时,南宁枳拉了他一把,估计他得摔在领奖台上。

那晚回家的车上,厉松原专心骑车,南宁枳坐在后座看天看地。

南宁枳喝了口夜风,忍无可忍一般道:“厉松原,你语文怎么回事?”

听了南宁枳的问话,厉松原把车速放缓,从小电驴的后视镜里看着南宁枳的脸说:“我不会写作文,太难写了。写字要整洁清晰,难受。”

到一个路口,厉松原把着龙头拐弯,南宁枳盯着他后脑勺说着:“明天周五,赶集天。下午放学了,我带你去买字帖练字,还有学习上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问我,特别是语文。”

厉松原低头瞥一眼南宁枳拽着自己衣角的手,道:“那以后我每天晚上都来问你学习上遇到的问题,周末也要问。”

南宁枳这回也从后视镜里和人对视了,他眯了眯眼,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厉松原搬来南宁枳家住,已经快两个月了,但是其实他们俩也没什么正经的长时间相处。因为除了他们上小学坐一辆车,晚上回到家,他俩都没有吃夜宵的习惯,所以根本也没什么交流,南宁枳在二楼活动,厉松原在一楼活动。

除了有时候水塔水压不够,南宁枳会去跟厉松原说一声他有要用一楼洗澡间。

周末更不用说了,南宁枳手上的伤口还没愈合时,他也会跟着王俊三个走南闯北但是不动手。

他的伤在厉松原每天换药的叮嘱下开始变好后,南宁枳就更是猖狂了,有时候一整个周末都在家的,只是会给厉松原打电话报备他不回来吃饭也不回来睡觉了。

厉松原则表现得很安静,他除了会负责叫南宁枳换药注意伤口,还有必须要骑车带南宁枳,除此之外的事情,他都只会给南宁枳这样的回应:“嗯,哦,好的,随便你。”

野交子:咒骂混血儿的一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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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有月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