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松原把南宁枳吻得头晕目眩,两人都唇分开时,南宁枳嘴里都是血腥味,这人怎么不干脆咬死他得了。
等南宁枳坐在床上缓过气,厉松原抬手摁着他的唇拭去他嘴角的银丝。
厉松原眼神冰冷漠然,全然没有刚刚抱起他亲时展现出的攻击性和重欲。
南宁枳抬起手想触碰他,开口问道:“厉松原你怎么在这儿?”还有,你亲我干嘛?
厉松原落在南宁枳脸上的眼神如有实质,很深很重,“南宁枳,我没想到你竟然能一直不联系我。能一直不找我。”
被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南宁枳心里莫名浮出来些心虚。
你不也是一直没联系我吗?虽然说我换了微信和电话,但是你家里不是权势滔天吗,找我难道不是很容易吗?
南宁枳内心问句千万,可面上却哑然,左眼睁着还病理性地流下眼泪。
厉松原却没给南宁枳发问的机会,他手机响了,嗯掉。是助理来提醒他该去公司处理工作。
他又俯身,脸贴近南宁枳,呼吸交融,南宁枳脸热,后仰着躲,“你又要干嘛?”
厉松原伸手轻轻握着他的脖子,南宁枳想被掐住命脉,一动不动了。
他凑过来,很温柔地吻上了南宁枳闭上的左眼。
又到耳边,呢喃细语着:“南宁枳,你等着。”
扔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南宁枳看他背影消失。
才如梦初醒般,向门口追去,可是因为腿伤,又跪坐在地。
他回来了,我见到他了,他竟然还亲了我。
他让我等着,等着……
当天晚上,南宁枳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又睡了过去,睡梦中好像回到了他和厉松原的那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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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下半学期期末考试最后一科是地理,到下午四点半结束。考试结束铃一响,坐在最后一桌的南宁枳就抄起试卷扔传给前面的人,交卷。然后旋身从大开着的后门冲了出去。
从镇上初中走到南宁枳的家大约要半个小时。南宁枳冲到校门口,校服短袖的领口的两个扣子都没扣上。
露着已布着薄汗的锁骨,因为考试教室里天花板上的四个破风扇只能扭一档,南宁枳坐在角落,连头发丝都感受不到空气流动。
教室里闷,出来了却也没好到哪去,感觉这风都给那日光烤热了。
南宁枳无视保卫室保安的略显惊讶的眼神,他今天没走近道翻墙,他只是第一个跑冲出校门的人。
垮着肩膀在校门口的保卫室外左顾右盼有没有同村的人,他想蹭车回家。
他的小电瓶三天前被二叔借去拉苞谷去了,他实在不想顶着烈阳走回家,关键他还穿着一身校服。
他要是这样子回去绝对得被一路上收苞谷的大叔大妈们当作全村的希望盯着,毕竟村里去镇上读初中的小伙子们十个有九个混子从不穿校服。
虽然但是南宁枳穿校服的原因是两套校服就能过大半年,不用买其他衣服,省钱又省事。
可惜南宁枳从考场一直到校门口都没找到能让他搭个顺风车回家的熟人,王俊那个狗嘚儿昨晚和他老子吵架,今天直接就没来考试。
听人说他约着学校里几个刺头儿一起去隔壁镇的初中打群架去了,南宁枳服了。他想念王俊那辆脱皮了的女式摩托的车后座了。
最后,南宁枳还是晃着身晒着大太阳踏上了回家之路,勉为其难打算给自己的俊脸美黑半个小时。
他那想到美黑了十分钟,他还没走到无人居住安置区呢,这老天就半分面子不给的派了一大片乌云,来了一场瓢泼大雨。
夏天的雨总是说下就下,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珠砸下来,人眼皮几乎不能睁开。
雨里,南宁枳被浇了个透,浑身滴水。南宁枳已经看不清路,凭着肌肉记忆向安置区方向飞奔过去。
飞跑到进安置区的路口,南宁枳体会了一把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不该在看不清路的情况下,闭着眼睛在大马路上狂奔。
“嘭,呼!”
被一个比自己小点的人撞飞倒在马路边上打了个滚,坐起身的南宁枳对着同样狼狈坐在对面的人破口大骂:“操!哎!谁啊?!TM的不长眼睛是不是,雨天路滑不知道啊!”
轰隆隆!轰隆…
暴雨中倒在对面的人没回应南宁枳的怒骂,反而是他俩头顶的黑云开始不停发出打雷声。
在这五雷轰顶的境况下,南宁枳泄了火。他从积水的马路上站起来,然后一步一步走近他自己认为的,这场“人造车祸”的罪魁祸首。
两人都是在疯跑时突然被对方撞飞,滚地后的反应却形成强烈反差。
南宁枳骂完憋着气走近人家,发现人从相撞倒地就侧趴在水地上一动不动,任由大雨滂沱落身,也不管南宁枳的火气。
南宁枳蹲下身,手抹了把脸上的水,再拿手掌给眼睛遮挡雨。
勉强看清撞了自己后一动不动趴地人是个大热天,虽然现在是暴雨天,还穿着长袖长裤的男生。
南宁枳看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忽然想起前几天政治老师说的“碰瓷”事件。这人压根就是一副“我被撞傻残废了,没个几十万就起不来”讹钱样儿。
雨势还是大,雷声也在持续输出。趴着的小鬼头半点反应没有。
别真的是撞出啥事儿。
在外界巨大的声响中,南宁枳只得低头对着小鬼头露出来的一只耳朵大吼:“喂!小鬼头!快站起来!我俩这是双向奔赴的撞!所以也算变相扯平了!我要回家了!你也赶紧的吧!”
估计他这喊声太过洪亮,小鬼头终于开始动了起来,他双手撑地,挣扎着想坐起身。南宁枳站起来看他动作。
他费半天劲儿坐起身后,用被大雨冲刷的脑袋对着南宁枳点了点头。然后又直挺挺地躺入积满水的水沥青路上。
要不是他掀起冰冷桀骜的眼睛瞪了南宁枳几秒,南宁枳还会以为他是被撞伤起不来。
南宁枳读懂他的意思:“我知道了,你走吧。”
南宁枳无语凝噎,这男生不会真撞傻了吧?!咋整?
他自己可是个从小学就没爹没娘,只有一栋在村里山脚下的二层平房,和三大块地,他父母给他留下的存款也没有几万了。噢,还有辆去年升初中时,他二叔带着去县城里买回来的小电瓶车。
讹谁也好,别讹他南宁枳啊!图啥?!
南宁枳牙关紧着,转身准备继续奔跑回家。可是没跑出几步,他总觉得头顶上的滚滚天雷雷声好像离自己发顶距离越来越近了。
操!这笔账记在雷公电母身上!先拖去医院吧,拖扔进医院他就跑,无论这男生怎么了,他都算是仁至义尽了。
南宁枳折返回来蹲下贴近人,继续喊:“喂!你能站起来走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不过我没有医药费。
厉松原躺在泥水里听着原本已经跑开的南宁枳又凑近他耳边高喊,他在凉雨中的视线冰冷模糊,已有点烦躁。走了就走了,回头作什么?
他想开口说话赶人离开,但是一张嘴,雨水进入口中,他两颗臼齿中午被喝醉酒的外婆给扇落了。辣麻的牙龈碰水,疼痛连着神经,让厉松原脸都皱紧了。
嘴巴抽疼的他,只在南宁枳询问的目光里费力的站起来。然后面无表情的摇头,意思是:“不用。”
12岁170cm的厉松原比14岁178cm的南宁枳矮一个头。他在大雨冲刷下,微卷的头发紧盖住L了额头,还朦胧地掩盖住了一双泛幽蓝的眼瞳。让对面的南宁枳没法看清他身为混血的长相特征。
只是感觉他非常的冷,脾气非常差。
只以为他是个雨天乱跑的农村里没人管教的留守儿童。当然南宁枳没有看出他是个混血,自然没有看出他站起来摇头想表达的意思。
当厉松原看见南宁枳转身背对着自己时,他以为是南宁枳看到他摇头拒绝后,要像刚刚那样转身就跑走的。
但是厉松原没想到,南宁枳背对着他蹲了下去,依旧扯着他嘹亮的处于变声期的嗓子喊到:“快上来!老子背你回家!不带你去医院!”
所以他是以为自己摇头的意思是拒绝去医院吗?
厉松原记忆里没被人背过,虽然他心性早熟,但是被人背这件事情还是吸引了他,
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少年清瘦的脊背,厉松原心里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浓浓的安全感。
也不知道是这场夏天的雨太急躁,还是天雷太响,总之好像今天的一切都在吵吵嚷嚷,让人厌烦,令人逃避。
厉松原盯着跟前南宁枳湿透了的后背,在蹲着的人再催促前,他爬了上去。大喊大叫的陌生人,背我走吧,别让我一个人躺在冷漠的大雨中。
厉医生:十年后,前男友变得更蠢了怎么办?
没错,故事的开头是野小子在大雨天捡到落魄小少爷
这章这么少能行吗?应该可以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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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风水轮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