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号上,站在甲板上的几人看着一队队上船的人。张瑞朴的一个手下阿笙问领着他们上船的那个船员一些船上的信息。
南安号的登船栈道上,嘈杂的人声和海浪拍击船舷的闷响交织在一块儿。
拥挤的甲板通道上,几对力工合力抬着几个长方形木箱走在前面,后面是一队身材魁梧穿着便装的白人。走在白人队伍中间的是一个极其瞩目的亚洲女人。她顶着一头利落干练、带着摩登微卷的短**头,头上巧妙地搭配着一顶侧面缀有一抹精巧网纱的复古法式名媛礼帽。那网纱极其轻薄,身上穿着一袭全黑色的洋装裙子。
阿笙好奇地问旁边领他们上船的那个船员:“这是谁?”
船员低声答道:“那是船东女儿,董小姐。你别看那些白人都穿着便装,在岸上都是雇佣兵,那些行李箱里都是武器,如果没有董小姐他们根本就上不来。”
听到关于董小姐的介绍,张瑞朴的另一个手下丁醛微微侧头,表情有些微妙。在阿笙还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丁醛悄悄拉了一下阿笙的衣袖。
阿笙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拉了一下,便没有继续聊关于这位董小姐的话题。
丁醛跨前一步,在旁边客气地提了一句:“张瑞朴先生累了,我们先去舱房吧。”
张瑞朴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没有反对。
几人一路沉默,先跟着那名船员穿过走廊,来到了安排好的一等舱房。
等到那名船员离开后,他们反锁上房门。几人极有默契地在屋里屋外仔细核验了一圈,确认这间密闭的舱房里除了他们五个再没有其他人后,原本紧绷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下来。
阿笙和丁醛当即凑到桌前,压低声音商量起该如何在这艘船上查探关于黄昏草的线索。
阿笙思索了片刻,开口说道:“那个董小姐在船上的排场那么大,又是船东的女儿,她的话船上的人肯定都听。咱们能不能找机会直接把她给控制住,借她的手来查这桩案子?”
丁醛听完,神色微妙地看了阿笙一眼。
阿笙被他这眼神瞧得有些莫名其妙,一时没明白丁醛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丁醛摇了摇头,低声解释道:“咱们今天上船的时候,暗地里盯着这边的那些眼睛肯定全看在眼里了。现在如果直接去找董小姐,目标太显眼了。到时候能找到的都是对方提前摆在那里专门给咱们留的诱饵。”
按照之前在分馆小楼里他们和林清羽、张瑞朴商量好的计划。
张瑞朴的性格和行为模式不是那么好模仿的。在船上晃悠得太多,很快就会被那些早就开始观察他的人看穿。
阿笙撕下脸上的易容,露出张海楼自己的脸,他上前给易容成张瑞朴的井碌重新换了一张更没有辨识度的普通路人面孔。然后井碌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短打布衣。
易容成张海侠的丁醛和易容成张海楼的阿笙并没有换下自己的易容,只是各自检查了一下装备,口袋里有林清羽友情提供的勃朗宁M1906和他们自己的匕首,离开舱房直接去往船上的餐厅。
他们的任务就是在外面吸引窥伺者目光,做一些打探船上信息的行为,随便找几个过路的船员或侍应生聊天。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要注意始终保持着一直在人多的地方活动,以免那些暗中的杀手或者案件背后军阀的人在暗中下黑手。
若是周围人逐渐少了,他们就会换到甲板上;等到甲板上人也不多的时候,就直接折返回舱房。
真正的张海侠和张海楼换上了新的伪装。假扮成一对长相毫无特色、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中年夫妇。两人换上粗布衣服,拿着之前加买来的三等舱客票,在丁醛和阿笙顶着他们的脸去餐厅吸引目光的时候,趁机摸向三等舱,去那里暗中观察和摸底顺便放一些小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