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傅芸接到许医生的电话。
“跟您说个好消息啊,眼角膜有眉目了。”许医生激动地说道。
傅芸激动地竟一时说不出话来,片刻过后,满含热泪的问道,“真的?!”
“嗯!真的!你们尽快过来,最好是明天。”
“好,我明白”傅芸挂点了电话,便给傅宁邺拨过去。
她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心里焦急万分,给成泽楷打,也是没人接,于是傅芸试着拨通了姜易葶的电话。
“喂,芸姨?”
“哎!易葶啊,你跟宁邺在一起吗?我打电话他没接。”
“奥,他们在开会呢,看样子还需要挺久才结束呢,芸姨,您有什么事吗?”
“易葶啊,许医生说给宁邺找到眼角膜了!”
姜易葶听着对面激动地语气,自己也跟着激动起来,她的傅先生终于要重见光明了。
“那我,我要打断他们吗?”姜易葶问
“额。。。先等等吧”傅芸缓和了下自己的情绪说道。
“好。”二人挂断电话。
而此时,会议室里,大家正在焦灼的讨论着。
“赵总,这件事情您觉得应该怎么处理?”傅宁邺面无表情的面对着招生的方向,一只手指向大屏幕。
大屏幕上展示出来的是各种报表和照片,照片里的不是别人正是招生的儿子赵森。
赵生看着手机屏幕,期待又紧张的神情,这时刚好屏幕亮起,赵生嘴角一撇,打开信息看了起来。
原本在赵生脸上不可一世的表情变得不可思议,吃惊的样子。
“赵总?宁总跟你说话呢。”成泽楷在一旁提醒道,其他重任也等着赵生。
赵生突然站起来说,“按照规矩办吧,赵森犯了错,革去集团所有职务。”
赵生的这个反应出乎所有人的衣料,就连平时跟他一伙的王全和钱宇都吃惊的看着他。
成泽楷看着傅宁邺表示不解,随后赵生说道,“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走了。”
赵生说完便离开了会议室,匆忙的走了。
姜易葶看着会议室的门打开,以为会议结束了,便趴在门缝往里面瞧了瞧。
当她看见傅宁邺脸上非但没有喜悦之色,反而皱起了眉头,姜易葶便知道傅先生的会议开的不是很顺利,她便继续安静的坐在外面等着了。
赵生下了楼,边走便拨打着电话,问对方,“我给你发的消息看到了吗?”
“看到了,我正要回去处理傅宁邺开会的这事,结果就收到你的消息了,那我,我还回集团吗?”电话那头便是赵森。
“回个屁!我替你处理了,你赶紧处理好刚才这件事情!”
“嗯,好!”
挂点了电话,赵生喘了个大气,眼睛里透漏出恶狠狠的戾气,狠狠地甩了下胳膊便走了。
等会议结束,傅宁邺和成泽楷,姜易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们开始分析起来。
“这个赵生今天的做法,我有点没看懂。”成泽楷说道。
“嗯,是出乎我们意料了。”傅宁邺双手交叉,摩挲着大拇指说。
“他竟然没有替他儿子说一句话,脑子出问题了吗?哼!”成泽楷冷笑一声,一副不透的表情。
“他出去的时候,我看那样子很着急。”姜易葶突然说了一句话,引起了傅宁邺的注意。
“很着急?”
“嗯,表情很着急,走的也很匆忙。
“会有什么事情比自己儿子的事情还重要呢?”傅宁邺反问道。
成泽楷也是一筹莫展。
“奥,赌对了傅先生,刚才芸姨打电话,说许医生找到眼角膜了!”姜易葶特意提高了语调说道。
“什么?真的吗?”成泽楷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反复问着。
“嗯,芸姨给你们打电话的时候在开会,就打给我了。”
成泽楷一把抓住傅宁邺的手说,“宁邺,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啊!走,现在就回去!”
傅宁邺仍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成泽楷满脸的疑惑,“哎?等了这么多年,你还没有我们心情激动呢啊?走吧!”
傅宁邺将成泽楷拽着自己的手拿开,说道,“我是在想赵生他们。。。”
“哎呀,他们的事情没有你的重要,完事再想也不迟,走走走,易葶,扶着他,我们回家!”
“奥奥”姜易葶赶忙扶着傅宁邺。
傅宁邺拗不过他们俩,便随着他们了。
第二天,傅芸、傅宁邺、姜易葶和成泽楷几人来道许医生这里。
许医生接到他们,却面漏不悦。
“怎么了,许医生?”傅芸问道。
许医生叹了叹气摇摇头说,“本来,昨天我通知你们过来做个基本的检查,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安排手术了,可是。。。”
许医生说道一半垂下双眼,仍是摇头。
“许医生,您说吧,没关系的。”傅宁邺微笑着说。
“对方家人又反悔了,所以。。。我们还需要等”许医生垂头丧气的说着。
傅芸也是深深叹了口气,好不容易盼来的,结果空欢喜一场,让她的心瞬间从高处跌落下来,傅芸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
姜易葶扶着傅芸,“芸姨。”
傅芸拍拍姜易葶的手说,“我没事。”
傅宁邺知道母亲盼这一天盼了好久,比他自己还要紧张急迫,同样此时母亲也比他还要失落的很。
“妈,没事的,总是比没有消息好很多,以后还有机会。”傅宁邺安慰着母亲。
“爸,我回来了。”赵森说。
“嗯,最近就留在家里办事吧。”赵生语气极其冷淡的对儿子说。
赵森有些不明所以,但是鉴于今天发生的事情,赵生的语气明显很不悦,他便没有再说什么。
挂断电话不久,赵森便收到集团发的邮件,他打开一看,果然是对自己的处罚公告,赵森双眼微眯,一边嘴角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怪不得呢,回家!”车子启动,慢慢消失在车流中。
回到家里,赵森看见门口的鞋,便知道赵生已经回来了,他来到父亲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得到允许,赵森轻轻地走到赵生身边,他看到父亲一直看着桌上摆放的照片,照片上面是赵生、傅芸和顾强三个人的合照。
“爸,你。。。”
还没等他说完,赵生便将手里的东西扔向赵森,赵森连忙接住。
“既然现在你在公司什么职务都没有了,就观察观察她吧,包括她身边所有的人和事,也许以后会是一个不错的旗子。”
听着父亲的话,赵森凝视着姜易葶的照片,他刚想问赵生为什么在股东会议上不给自己争去争取。
俗话说知子莫若父,赵生开口道,“这次我们没有机会,不过也不算太坏,就当是一物换一物吧,你也刚好在暗地里做这件事。”赵生指了指照片。
赵森笑着将手里的照片在手心里拍了几下,“好,我知道了,这次不会出差错了。”
“嗯。”
傅宁邺回到家里,便一直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这个时节的树上,叶子都落得七七八八了,他坐在那里显得好单薄的一只。
姜易葶拿着外套和围巾来到傅宁邺身边。
“傅先生,现在天气冷了,要不要回去?”姜易葶说完看着傅宁邺的脸。
那张脸冷峻极了,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前方,冷而缓慢的说道,“再待会儿。”
姜易葶看着傅宁邺的样子,心想,如果是自己肯定心里很难过,就像是被老天爷耍来耍去似的,给了你一个甜枣,还没等吃到嘴里,瞬间打过来一个巴掌,她看招傅宁邺,满是心疼和关切。
姜易葶将外套轻轻地披在傅宁邺的身上,温柔的说道,“傅先生穿上吧,待一会就更冷了,还有这个。”姜易葶把围巾给傅宁邺围上,轻轻地坐在傅宁邺旁边,但又保持着一点距离。
“傅先生,你不要伤心,以后肯定会有合适的,傅先生这么好的人,老天不会亏待你的。”
傅宁邺听着旁边像涓涓细流般的声音,不禁心里暖了起来,他眉宇间浅波微动,“谢谢你,易葶,我想老天确实没有亏待我。”
傅宁邺想到他和姜易葶的相遇,就像是老天馈赠给他的机缘,有了这份陪伴,他的心不再孤独,将他从黑暗中拽出来感受光明,就算永远都看不见,有了姜易葶,他便不觉得自己缺少很多了。
傅宁邺开心的笑了,可是姜易葶只能看到他的后背,还在为他感到惋惜。
“易葶,我们回去吧。”
姜易葶陪着傅宁邺在外边待了确是有些冷,听到说回去,她便开心的回应道,“好啊,傅先生。”
傅宁邺听到姜易葶如此开心的语气,不禁笑了笑,他去抓姜易葶的手腕,不经意间碰到了对方的手,一股凉意袭过来。
难怪一听到回去,她会这么高兴呢,手竟这么凉。傅宁邺心想。
“你怎么不多穿点。”傅宁邺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啊?嘿嘿,没事儿我不冷。”姜易葶笑一笑,满不在乎的说。
傅宁邺回到房间,“易葶,你等下再走。”
“好”
傅宁邺摸索着来到桌前,打开抽屉,将那个吊坠握紧在手里,来到姜易葶面前说。
“把手伸出来。”
姜易葶有些懵,“傅先生?”
傅宁邺又重复了一边,语气很轻很温柔“把手伸出来。”
姜易葶照做,伸出一只手,好奇的看着傅宁邺。
傅宁邺摸到姜易葶的手,笑着将吊坠放在姜易葶手里。
姜易葶瞪大双眼看着手里的东西,“傅先生,这,这是。。。”
“送给你的。”
“可是,我不能收您的礼物,一定很贵重吧?”姜易葶的语气里有些不好意思。
傅宁邺笑了笑,摇摇头说,“一点都不贵,就是一片落叶而已,况且还不完整,我觉得送给易葶那些首饰有些俗气,也知道易葶不是看重钱财的人,所以,这个你不嫌弃就好,就当是照顾我这段时间的谢礼吧。”
姜易葶看着手里的吊坠,还真是一片落叶,略带着一点绿色,泛黄的叶子,而且确实和傅先生说得一样,是一片残缺的叶子。
“不嫌弃,怎么会呢。”姜易葶立马表示自己的意思。
“那就好,你回去早点休息吧。”傅宁邺说道。
“奥”姜易葶转身走出去,到了门口又转过身来说,“谢谢傅先生的礼物,易葶很喜欢。”
傅宁邺开心的笑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