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消息,书野凝视了会,很意外。
按照舒平的性格,他还以为他会收到来自舒平的六十秒的语言轰炸。
不过看后面这句很舒缓的语气,到不像是舒平本人发的。
不知道是那个智慧锦囊发的话,恐怕是试图缓和他们两个的父子关系。
不过书野只想笑。
这么多年过去了,舒平居然还觉得,他们的父子关系有缓和的余地。
也不知道该笑他天真,还是骂他有病。
不过是不是他本人发的并不重要,后面那句寄药才是重要的。
书野打开地图,挑了个周边小区,把定位发过去了。
而后,他把手机一关,扔在了床上了,不再去想舒平的事情。
不然他怕他在酒店莫名其妙的疯了。
在酒店里面百无聊赖的玩了会了,就到了晚上。
虽然他半点不饿,但是他的身体状况不支持他不吃晚饭。
他吃饭不算太挑,因为什么都不吃。
无论什么菜,书野都能精准的挑出毛病来,尤其是现在他还有点饱,以至于更挑了。
辣子鸡,太辣,不吃。
黄焖鸡,太油,不吃。
鸡蛋羹,没胃口,不吃。
书野挑剔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好吃的,索性一顿盲选,闭着眼睛把钱付了。
而后看也不看的又把手机给扔了。
扔完之后,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忘记了什么事情一样,想了半天反应过来了。
自己来的突然,还有好多东西没有买,马上搬家了,床垫都没有,现在都得买。
于是书野又把手机捞回来了。
给连笙意思性的发了个报平安发消息后,直奔主题:“我需要,搬家用的家具链接。”
连笙了解书野什么情况。
因此哪怕这段话牛头不对马嘴的,但他依然懂了,而后发了一连串链接过来,书野顺着链接挨个购买。
书野刚把东西买完,门口来了敲门声。
他往外面走,还没到门口,外面传来声音:“送外卖的,是六个s的外卖对吧?”
声音有点耳熟。
大概是收拾东西收拾的脑子不太正常了,不然书野肯定能反应过来为什么在陌生地方他会对一个声音耳熟。
书野毫无预防的拉开门一看,猝不及防映入眼帘发正是今天中午在凉皮米线店看见的长得还行但是疑似刚从精神病院放出来的男的。
“……”
沉默是现在唯一的声音。
无语是唯一能说的语言。
要是被连笙知道了,估计得拍手大喊缘分了。
但书野觉得,非要提什么缘分天注定的话,他觉得得叫孽缘。
柏江挺大一地,短短半天之内,他见了一个陌生人两次。
关键是这个陌生人疑似神经病。
非要他谈什么感受,他只觉得眼前这位看起来很缺钱。
要不然怎么公益有他,外卖有他呢?
也不知道日后还有没有新的什么工作给他了。
但书野希望,无论这个人未来有什么工作,都不要再遇见了。
太诡异了。
外卖接单平台匹配,就是这么离谱。
景屿同学也是一脸的意外,他单手拎着外卖,靠着门,一副装样,挑了挑眉戏谑道:“原来是你啊,新朋友,这是你的外卖啊?”
说完,景屿把手里的外卖提溜起来,对着书野动了两下。
书野不是很想点头,所以他没动作。
景屿把外卖交给书野,等书野接手之后。
他不知道哪里拿出的手机,在手里转了转问道:“相逢即是有缘人,要不我们加个好友?”
书野冷着一张脸:“不用,谢谢。”
手拎着外卖袋子,手放在门把手上,一秒都不想耽误,只想关门。
景屿手疾眼快的拦下了:“兄弟,我还想起来一件事情,大事。”
书野不理,但他的手一直放在门口,书野也不好关门。
书野又将门拉开,脾气不太好,一脸冷色道:“你最好真的有事。”
景屿嬉皮笑脸地看着书野问道:“兄弟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
书野现在脸色差的要命,如果不是手机不在身边,他现在就报警了。
好在,景屿终于会看一点脸色了。
他眼疾手快的摁开了自己的手机,自信道:“兄弟,要不要我把那张照片发给你,我觉得我拍的可太帅了。你没道理不收藏。”
依然不是什么大事,书野此时此刻已经毫无耐心了,回道:“不用。”
然后反手把门关上了,丝毫不留情面给景屿。
也不管景屿在外面是什么反应。
拿着外卖袋走到桌子前就准备开吃了。
书野吃饭的时候还在思考,为什么短短半天内能遇见一个人这么多回。
最后只能说是他们两个人相克。
等书野又收拾了几下,然后准备睡觉了。临上床前他叫了一个货拉拉,帮忙搬东西。
点击下单的时候,书野眼前莫名其妙浮现了景屿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虽然那张脸疑似清冷,但是奈何性格实在是不清冷。
于是,书野对其的印象只剩玩世不恭了。
虽然觉得一个人干的兼职不可能这么杂。
但是如果放在那个疑似神经不太好的人身上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书野想了会,才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
霎时,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把手机随手一扔,许了相当不虔诚的愿望。
以后不要遇见那个神经病了。
事实证明,许愿不虔诚是会遭天谴的。
哪怕你已经极力避免了,可耐不住老头要和你作对。
隔日早,书野吸取教训,没点外卖也没出去吃,就在酒店里搞了份早餐吃。
味道不怎么样,让他更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钟。不想在这家酒店待着了。
时间一到,书野下去,准备找师傅帮忙搬东西。
然后……
看着熟悉的身影,只不过从黑色衣服变成白色的了。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声音,书野下意识闭眼在睁开。
眼前的场景还是这幅模样。
景屿本人也很意外:“啊?是你啊?”
书野并不想打招呼,他闷闷地站在原地,点了点头,意思一下,表示自己看见了。
景屿并不在意书野的态度,他笑着道:“这都能碰见,我们两个是不是天赐的缘分啊?”
很神经病的感慨。
“景屿,你是不是神经病啊?”
书野脑子正这么想着,突然一个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好像有读心术一样,说出了书野的内心所想。
书野差点就想鼓掌了。
顺着声音来源看去,是一个长相俊秀的少年,大概是景屿的好朋友。
书野看去,没什么反应。
倒是那个人反应很快,他伸手道:“你好啊,朋友,我叫周维。周到的周,维度的维。”
大概是有景屿这个神经病在先,以至于这会儿这个叫周维的人看上去格外的正常。
书野伸出手,碰了一下周维的手,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书野,书本的书,野草的野。”
简单的对话,坐在车上的景屿瞬间不乐意的。
他偏头看向书野:“为什么昨天我问你你不说?周维一问你就说啊?不喜欢我啊?”
景屿的语气里听不出来什么难过悲伤之情,反倒只能听出来想要没事找事的感觉。
书野不确定是因为自己烦这个人,还是因为这个人确实只是为了找话说。
他有点纠结,不知道是应该实话实说。还是随便扯个借口,把这事敷衍过去。
书野眸色沉沉的看着景屿。
在周维看来,就是这人起了杀心。
他瞬间觉得应该说点什么话,来缓和一下气氛。
他立刻拍了一下景屿道:“你能不能对自己有点认知,肯定是人家觉得你有病,所以不愿意告诉你啊!一天天到晚,自取其辱干什么?”
说的太好了。
书野头回对书里写的知音难觅有了实感,这位叫周维的人,实在是太懂他了。
这么想着,书野的脸上不由得带上了几分严肃。
周维没注意,但景屿看的分明。
他觉得这个人太好玩了。
长得拽拽冷冷,漂漂亮亮的,但怎么这么多小表情啊,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书野不知道景屿所想。
要是知道,恐怕现在就能立刻转身回到楼上去,发誓和这人老死不相往来。
周维看着景屿莫名其妙笑了起来,是真情实感的觉得自己的发小疯了。
各种意义上的疯了,是可以直接带去四院的那种疯。
就在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有动静的时候,一个大叔走过来了。
大叔很朴实无华,眼睛炯炯有神。
看着书野,他比划了几下,而后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张口了两下,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书野一愣:“您是?”
景屿适时接话道:“这位是李叔,货拉拉的司机,不过他是个残障人士,不能说话,但能听见,干活什么的还是很麻利的。”
书野哦了一声道:“东西在上面。”
李叔立刻表示自己要跟上去搬东西。
景屿和周维居然也跟在后面。
书野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并非他狗眼看人低,而是这两个人是在不像是什么贫苦人家的孩子。
至少家里没点矿,生养不出景屿这种人。
但书野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人。
因此,即使心底的疑惑再多再大,也没问出口。
书野的东西不算多,因为基本上都是快递。
因此景屿倚着门框看着干净如新的酒店没忍住发出感叹:“这么点东西你还叫个货拉拉。”
太不可思议了。
而后他偏头看向正在收拾自己书包的书野,由衷道:“我蹬个三轮车都能把你带走,下次再有这种活,你就不要找货拉拉了,你直接找我。”
书野顺势问出心底的疑惑:“你很缺钱?”
景屿一愣:“啊?缺钱,我不啊。”
书野哦了一声,不太信。
要不是缺钱,怎么一天到晚地干活,虽然看上去确实不像是缺钱的人,真像是个悖论。
不过也不是没有家道中落的可能。
书野可算是给自己找到了答案。
景屿瞅着书野的表情,觉得他不是很相信,便开口问道:“你是不信我说的话吗?”
书野抬眸看去,没说话,表情写满了三个字。
你说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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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