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辉像是没察觉到两人的疑惑，继续一本正经地 “编瞎话”：“听说答对创意题还有小奖品，是定制的水彩颜料套装，你之前不是说想试试新颜料吗？”
孙阳更懵了，他啥时候说过想试新颜料？
但看着戴辉一脸 “我没骗你” 的真诚表情，再加上周围音乐太吵，他也没法细问，只能对着学姐歉意地笑了笑：“那…… 学姐我先过去一下？”
学姐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小声说：“好呀，学弟回头有时间再聊，画展的事别忘了。”
戴辉立刻抓住机会，自然地伸出手，拍了拍孙阳的肩膀，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走吧，涂鸦环节快开始了，去晚了没位置选画板。”
孙阳被他拽着往前走，脑子还没转过来：“师兄，真有涂鸦环节？我怎么没看到通知？”
他一边说，一边加快脚步，把甜美学姐远远甩在身后。
走到人少的地方，孙阳才挣脱开他的手，直接问：“涂鸦？在哪？”
戴辉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眼神坦然，甚至带着点无辜：“哦，可能李想记错了，也许取消了。”
孙阳：“？？？”
他盯着戴辉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突然反应过来 ，这师兄根本就是故意的！什么美术涂鸦，什么水彩颜料，全是瞎编的！他就是想把自己从学姐身边拉走！
孙阳的脸瞬间红透了，又有点气鼓鼓的，指着戴辉，半天憋出一句：
“师兄，你…… 你”
“嗯，被你发现了。”
指尖触碰到柔软的发丝，戴辉的心里软了一下，补充道：“不过，你刚入学，跟不太熟的学姐聊太久，容易被拉去画展板、做宣传海报，免费当苦力，不安全。”
孙阳：“……”
戴辉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昨晚的晚会嗨到后半夜，孙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戴辉揉他头发时的温度和那抹得逞的笑，愣是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他顶着两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挪进画室，下巴还挂着点没睡醒的胡茬。
“哟，孙阳同学，” 周洲叼着画笔凑过来，眼神跟雷达似的扫过他的脸，“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昨晚没睡好？想谁呢？”
孙阳猛地回神，瞪了他一眼，语气硬邦邦的：“没想谁。”
“没想谁你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周洲挑眉，“说谎都不打草稿。”
“熬夜画画！” 孙阳梗着脖子辩解。
“画什么？” 周洲追问，眼神里写满了 “我不信”。
孙阳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卡了半天，愣是编不出个所以然，脸都憋红了。
周洲见状，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对了物理学院今天有成果展示会，来了好多大牛专家，还有记者呢，老师通知我们去观摩，顺便写一下观后感。”
物理学院的成果展示会在主楼报告厅举行
报告厅里早已坐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都站了不少人。
孙阳和周洲找了个靠后的位置挤进去，刚坐下，就听见前排有人低声讨论着这次展示会的重点项目。
孙阳揉了揉依旧有些酸涩的眼睛，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逡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或许只是下意识地想看看，那个偶尔会让自己思绪混乱人会不会出现在这里。
毕竟戴辉就是物理学院的，而且听说他参与的那个关于新型量子材料的课题，这次也在展示之列。
舞台上的灯光亮了起来，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宣布成果展示会正式开始。一个个项目轮番上台，从精密的仪器模型到复杂的数据图表，台下不时响起阵阵掌声和赞叹声。
孙阳试图专心聆听，可手中的笔记本始终空白一片。
轮到戴辉登场了，他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领口紧扣，整个人宛如一棵笔直的小白杨。桌前放置着许多奇奇怪怪的仪器，他手握激光笔，语调平缓地述说着什么，侧脸线条清晰，眼神专注又明亮，那是一种孙阳从未见过的、属于他专业领域的光彩。
孙阳坐在位置里，看得入了神，连呼吸都变得轻微了。这人认真起来的时候真的是发光发热，倏的一瞬间对他有点异样……
渐渐的他注意到前排一个中年男人，总是频频打断戴辉。
戴辉每讲两句，他就皱着眉插话，问题刁钻得很，语气也带着股莫名的冲劲：“你这个数据样本量够不够？会不会存在偶然性？”“国外有研究和你结论相悖，你怎么解释？”“这成果看着花哨，实际应用价值到底有多大？”
戴辉一一回应，语气平静，逻辑清晰，看不出丝毫慌乱。
可那中年男人却不依不饶，问题越来越尖锐，甚至带着点嘲讽：“年轻人还是要踏实点，别搞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孙阳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不懂物理，但他看得懂那人脸上的不屑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学术讨论，就是故意刁难！
周围的专家们面面相觑，有人想打圆场，可那中年男人根本不接茬，还在步步紧逼。
孙阳盯着台上的戴辉，忽然发现他握着激光笔的手指微微发白，手背的青筋隐约冒了起来，虽然脸上依旧平静，但好像真的被为难到了。
那一刻，孙阳脑子里的弦 “啪” 地断了，只剩下一个念头：有人在欺负戴辉！
等他回过神来，嘴巴比脑子快的说：“这位老师，” 他仰着下巴，看着那个中年男人，语气尽量保持礼貌，但眼神里带着点不服输的劲儿，“您是不是对我们学校的成果有什么误解？”
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浅黄色卷发男生身上，摄像机还特意给了他一个特写。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 孙阳扯了扯嘴角，努力装出淡定的样子，“虽然我不懂物理，但我知道，能在国际顶刊**文的成果，肯定不是您说的‘华而不实’。要不您先仔细看看论文原文，再提有价值的问题？”
中年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变，青一阵白一阵的。
周围立刻响起小声的议论：“这不是美术系的新生吗？长得挺帅啊。”“他居然在帮戴神说话，好勇！”“说得挺有道理，老李刚才确实有点过分了。”
而台上的戴辉，看着突然替他说话，像只炸毛小兽似的孙阳，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其实，这点刁难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早就想好怎么应对了。
戴辉的心里有那么瞬间软乎乎的，嘴角差点忍不住上扬，赶紧用咳嗽掩饰了过去。
中年男人还想说什么，旁边的另一个老师赶紧拉住他，打圆场：“老李，年轻人说得对，学术讨论嘛，咱们还是先看成果再深入探讨，别急着下结论。”
气氛总算缓和了下来。
孙阳见目的达到，心里松了口气，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掉……
后半场的氛围好了很多，那个中年男人没再刁难，其他专家的问题也都很友善。戴辉讲解得游刃有余，偶尔还会转头去寻找角落里的孙阳，那个位置已经空了……
半小时后，展示会结束。戴辉冲忙走下台去寻找那个卷毛小狗。
报告厅一旁的休息区，他看到男生拿着手机在拍着什么……
外面阳光正好，金灿灿的洒了一地。
孙阳背对着他，微微弓着腰，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连带着那头浅黄色的卷发都像是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他正举着手机，对着窗台上一盆开得正盛的小雏菊拍个不停，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角度再低一点……对，就是这样，光线刚好……”
戴辉脚步顿了顿，放缓了脚步走过去，没出声打扰，只是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专注的样子。
孙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看到是他，眼睛瞬间睁大了些，像是受惊的小动物，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你……你结束了？”
他有些结巴地问，脸颊微微泛红，刚才在台上替人出头的那股“炸毛”劲儿荡然无存。戴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那点软乎乎的感觉又冒了上来，他点点头，视线落在他手机屏幕上：
“在拍花？”
“啊……嗯，”
孙阳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有点不好意思，“觉得它开得挺好看的，就想记录下来。”
戴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盆雏菊，小小的白色花瓣在阳光下舒展着，确实可爱。“拍得不错。” 他语气平淡地评价了一句，却让孙阳的耳朵尖都红了。
“你……你找我有事吗？” 孙阳转移话题，眼神有些闪躲。
戴辉这才想起自己追出来的目的，他看着孙阳，认真地说：“刚才，谢谢你。” 孙阳没想到他会这么正式地道谢，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故作潇洒地说：“谢我干嘛，我就是看不惯有人乱说话。再说了，你那论文那么厉害，怎么能被那种人污蔑。”
戴辉脚步顿了一下，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学术讨论而已。”
“这叫学术讨论？” 孙阳不服气地拔高声音，“他那是鸡蛋里挑骨头，纯属找事！”
戴辉沉默了一秒，语气轻描淡写：“习惯了。”
孙阳愣了一下，脚步也停住了。
习惯了？
他想起戴辉平时独来独往的样子，想起系里同学说他 “高冷”“不好接近” 的评价，忽然觉得有点心疼。一个人要经历多少次这样的刁难，才能轻描淡写地说出 “习惯了” 三个字？
“下次，” 孙阳攥紧拳头，语气斩钉截铁，“他再这样，你就怼回去！”
戴辉回头看他，眼底带着点笑意：“怼回去？”
“对啊！” 孙阳理直气壮，踮着脚尖拍了拍胸脯，“你那么厉害，顶刊发得比我画的画还多，怕他干嘛？他刁难你，你就用数据砸他，用公式怼他，砸到他哑口无言，怼到他怀疑人生！”
戴辉看着他张牙舞爪的样子，目光有点复杂，带着点笑意，又有点温柔：“你刚才不是已经帮我‘砸’了吗？”
孙阳一愣，然后挠了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那不算砸，我就是…… 就是看不惯有人欺负你。”
这句话说出口，孙阳自己都愣了
他怎么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了？
有点转折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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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小太阳替戴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