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
眨眼间，已经过去了一年。
我又站在木叶的街道上，看着眼前干净整洁的路面、排列整齐的屋舍，心中无限感慨。
这一年间，发生了许多事。
刚开始建村的时候，很多忍族都在观望。他们躲在暗处，盯着千手和宇智波的一举一动，像是在看一个巨大的实验——成了，他们再跟上；败了，他们还能撇清关系。
等到村子建成，实实在在的好处摆在眼前，那些观望的忍族就坐不住了。
纷纷加入。
日向一族是第一个来的。大族长亲自登门，和柱间谈了整整一个下午。出来的时候，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难得带着笑意。
然后是猿飞、志村、犬冢、油女……大大小小的忍族，一家接一家地搬进来。
村子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街道上不再只有千手和宇智波的身影，多了各种各样的族徽，多了各种各样的面孔。孩子们在街上追逐打闹，大人们在路边聊天干活，偶尔还能看见几个忍族的长老凑在一起喝茶——虽然那气氛，还是有点微妙。
柱间高兴得整天合不拢嘴。
斑倒是没什么表情，但我知道，他看着那些新加入的忍族，心里也在盘算。
不止是火之国。
其他各国听说了火之国建立了忍者村，也纷纷效仿。
风之国建立了砂隐村，雷之国建立了云隐村，土之国建立了岩隐村，水之国建立了雾隐村。
一时之间，整个忍界都在建村。
我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先是高兴，然后皱眉。
高兴的是，这个乱世，终于要结束了。
各国都在建立自己的忍者村，忍族之间的混战会慢慢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村子与村子之间的对峙。各行各业也能休养生息，平民百姓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短暂的和平，终于来了。
但弊的一面呢？
我想了想，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将来，不再是忍族与忍族之间的战争。
而是——
国与国之间的战争。
村子与村子之间的战争。
规模更大，波及更广，死伤更惨重。
柱间和斑还活着的时候，这种情况不会发生。他们两个人，一个能压住木叶，一个能震慑四方。只要他们在，其他村子就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以后呢？
等他们老了，或者不在了呢？
那些被压下去的野心，会不会重新冒出来？
那些被暂时搁置的矛盾，会不会再次爆发？
我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看着那些笑着跑过的孩子，忽然叹了口气。
这些事，我不敢想。
也不能不想。
“想什么呢？”
身后传来斑的声音。
我转过头，他正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卷轴，像是刚从议事堂出来。
“没什么。”我说，“就是觉得……这一年变化真大。”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街道，没有说话。
“斑。”
“嗯？”
“你说，这个和平能维持多久？”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点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不知道。”他说，“但我会尽力。”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
他往前走了一步，和我并肩站着。
阳光从我们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街道上人来人往。
没有人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至少现在——
他在，柱间在，泉奈在，小镜在，那些孩子们在。
这就够了。
我和斑来到木叶的中心——行政楼。
这栋楼是村子里最早建成的建筑之一，灰白色的石墙，深色的木梁，门口立着两根粗壮的柱子。不算气派，但足够结实。柱间说，行政楼不需要好看，需要稳当。我觉得他说得对。
目前，木叶的高层只有我们五个人。
我，宇智波斑，千手柱间，宇智波泉奈，千手扉间。
每次开会，柱间坐在主位，斑坐在他对面，泉奈和扉间分坐两侧，我则找个角落窝着——有时候在窗边，有时候在门边，有时候干脆坐在地上，听他们吵。
说起吵架，最凶的一次，还是其他忍族刚加入进来的时候。
那些忍族的族长，带着族人搬进木叶没几天，就开始琢磨着要在木叶有话语权了。有的说要参与决策，有的说要进入管理层，有的更直接——开口就要分地盘。
柱间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大家都是带着诚意来的，都想为了以后更好，给点权利就给点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听后，当时就怒了。
“不行。”
柱间愣了一下：“小唯？”
我站起来，看着那几个族长的方向——虽然他们不在场，但我还是忍不住瞪了一眼。
“木叶是千手和宇智波联手建立的。在这地方，他们有管理掌控权，这是应该的。”
柱间张了张嘴。
“家族里那些人，哪个不是从建村到建成，全心全意付出的？”我的声音越来越大，“给他们的职位，也是他们应得的！”
斑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先来的吃肉，后来的喝汤，这很正常。”我看着柱间，一字一句地说，“谁让他们在建村的时候保持观望的态度？建成后来捡现成的——想得美。”
柱间沉默了。
泉奈在旁边点点头，难得地和我站在一边。
扉间抱着手臂，面无表情，但我看见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认同某人观点时的小动作。
那天吵了很久。
最后柱间还是妥协了。
不是因为我说服了他——他那个脑子，我说不服——而是因为他自己也清楚，村子刚建好，不能乱。权利不能随便分，规矩不能随便改。
他叹了口气，说：“好吧。”
我看着他那样，又有点心疼。
“柱间，我不是说那些后来的人不好。他们加入木叶，是好事。但是——”
“但是规矩得立好。”他接过话，笑了笑，“我知道。”
从那以后，木叶的管理框架就定下来了。
千手和宇智波主导，其他忍族按贡献和规模分配相应的职位和权利。后来的忍族，想参与管理，可以——先做出成绩再说。
这条规矩，一直用到现在。
我站在行政楼的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想起那天的事，忽然有点想笑。
“笑什么？”斑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没什么，”我说，“就是想起那次吵架。”
他“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你说得对。”
我转头看他。
他看着窗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先来的吃肉，后来的喝汤。”他顿了顿，“这规矩，不能破。”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是在夸我？”
他没回答。
但我看见他的耳朵，好像红了一点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
行政楼很安静。
外面，木叶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我站在窗前，忽然觉得，这一年，好像也没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