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身体一阵晃动。
茫然的，迷迷糊糊的，像是有人在摇我。
我睁开眼睛。
眼前是几张熟悉的脸——泉奈、斑，还有几个宇智波族人。
他们正低头看着我，表情各异。
理智慢慢回笼。
我腾地坐起来，一把抓住斑的胳膊。
“斑！！！”
我的声音还在抖，整个人都挂在他手臂上。
“有鬼啊！！！！！”
泉奈愣了一下。
那几个族人对视一眼。
我死死抓着斑，语无伦次地比划：
“黑乎乎的！一颗头！跟贞子似的！！！两个黄豆豆盯着我看！！！吓死我了！！！”
宇智波斑被我抓着，眉头微微皱着。
但他没有甩开我。
反而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小唯，”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冷静点。”
我看着他。
“这里没有鬼。”他说，目光定定地落在我脸上，“我在这里，别怕。”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我慢慢冷静下来。
呼吸一点点平复，心跳也没那么快了。
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我怕他不相信我的话。
怕他觉得我是在做噩梦瞎说。
万一真的有鬼呢？万一那东西还在呢？
我眨眨眼。
忽然，小脑袋里亮起一个小灯泡！
“斑！”我眼睛一亮，“快对我来一记写轮眼！”
他看着我。
“看我记忆！”我激动地说，“你自己看！真的有鬼！！黑乎乎的一颗头！！两个黄豆豆！！！”
泉奈在旁边，嘴角抽了抽。
那几个宇智波族人，默默地把头转向一边。
有的看屋顶，有的看窗外，有的盯着自己的脚趾头。
我听见其中一个人小声嘀咕：
“……让族长用写轮眼看记忆，就为了证明有鬼？”
另一个人更小声：
“唯小姐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泉奈轻咳一声，努力憋着笑。
“小唯姐，”他尽量用正常的语气说，“要不……您先缓缓？”
我瞪他一眼。
“你不信我？”
“我信我信。”泉奈立刻举手投降，“但是——让斑哥用写轮眼看您记忆，就为了看鬼……是不是有点……”
他顿了顿，找了个委婉的词：
“……奢侈？”
我：“……”
好像，是有点奢侈？
我偷偷看了斑一眼。
他还握着我的手，没有松开。
那双眼睛，此刻正看着我。
没有不耐烦，没有嫌弃，只是……看着。
好像在等我的决定。
我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那，算了？”我小声说。
他没说话。
但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松开我的手，站起来。
“睡吧。”他说，“我在外面守着。”
我愣了一下。
“你守夜？”
他看了我一眼，没回答。
转身往外走。
泉奈跟上去，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冲我眨眨眼。
“小唯姐，那只‘鬼’，我明天让人查查是什么。”
我：“……”
那几个族人憋着笑，一个个溜出去了。
门拉上。
屋里又安静下来。
我躺在榻榻米上，盯着屋顶，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忽然想起什么——
他说他在外面守着。
真的假的？
我悄悄爬起来，拉开一道门缝，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人影靠在廊柱上。
双手抱臂，抬头看着月亮。
他没回头。
但我知道他在。
我轻轻把门拉上，躺回去。
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算了。
有鬼就有鬼吧。
有他在，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吉原花笠》第七十四章（黑绝视角）
黑绝觉得，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
宇智波泉奈被千手扉间重伤——他亲眼看见的。那个伤势，不死也得脱层皮。
宇智波斑的万花筒写轮眼，也快到极限了。失去泉奈，眼睛再瞎了——这个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就会彻底落入他的掌控。
黑绝等啊等。
等宇智波泉奈的死讯。
等宇智波斑陷入绝望。
等那个完美的时机。
结果——
没等到泉奈的死讯。
反而等来了千手和宇智波要结盟的消息！！！
黑绝整个绝都不好了。
什么情况？？？
千手柱间去救了宇智波泉奈？？？
两族要和解？？？
要一起建忍村？？？
这还得了！
宇智波斑是他计划里最重要的棋子，不能出现任何变故！
黑绝决定，亲自去一趟宇智波族地。
---
夜色正浓。
黑绝从地底潜行，悄无声息地接近宇智波族地。
不愧是宇智波，巡逻的密度比平时高了好几倍。那些暗处的眼睛，锐利得像要把每一寸黑暗都看穿。
但没人发现他。
黑绝在心里冷笑。
就凭这些人，也想发现他？
他畅通无阻地进入族地，来到宇智波斑住处附近。
他停下来，谨慎地观察。
宇智波斑作为因陀罗的转世，实力不容小觑。他必须小心，不能被发现。
巡逻队又过了一波。
黑绝瞅准时机，飞快地潜入最近的一间屋子。
他躲在暗处，听着巡逻队的脚步声从外面掠过。
很好，没被发现。
他这才有心思打量起自己潜进的这个地方——
是个女人的房间。
黑绝愣了一下。
为了看得更清楚些，他把身体抬高了一点。
榻榻米上，躺着一个女人。
陌生的脸，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人。而且——
没有查克拉。
普通人？
黑绝皱起眉头——如果他那个黑乎乎的身体能做出这个表情的话。
这个女人，怎么会住在宇智波斑家里？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
榻榻米上的女人，忽然坐了起来！
动作之快，把黑绝都吓了一跳。
她嘴里嘟囔着什么，黑绝没听清。只见她眼睛迷迷糊糊地往他这边一扫——
然后，那双眼睛，猛地定住了。
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
黑绝看见那张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的嘴张开了。
但没发出声音。
那一瞬间，黑绝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
黑乎乎的一团，漂浮在黑暗中，两个黄豆一样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他活了一千年，见过无数人在死前露出的恐惧表情。
那是一种纯粹的、本能的、被刻在人类基因里的——对未知的恐惧。
黑绝忽然意识到：她看到了自己，杀了她！！控制她去杀了宇智波泉奈
那个女人就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鬼啊！！！！！！！”
那声音之大，之尖锐，之凄厉，把黑绝都震得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
那个女人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砰”的一声，砸在榻榻米上。
晕过去了。
黑绝：“……”
他僵在原地，保持着要往上扑的姿势。
什么情况？
他还没动手呢。
他还没附身呢。
她怎么就……晕了？
活了上千年，黑绝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看着那个躺在榻榻米上的女人，那张惨白的脸，那双紧闭的眼睛，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体。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然后——
一股强大的查克拉，正在飞速接近！
宇智波斑！
黑绝没有任何犹豫，瞬间遁入地底！
就在他消失的那一瞬间，门被猛地拉开。
宇智波斑穿着睡衣，出现在门口。
那双眼睛——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在黑暗中泛着妖异的红光。
黑绝在地底疯狂遁走，头也不回。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娘。
什么玩意儿！！！
那个女人是什么情况！！！
她怎么喊“鬼”的？？？
她怎么就晕了？？？
他一千年都没这么无语过！！！
---
遁出去很远，直到确定安全了，黑绝才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宇智波族地的方向，那团黑乎乎的脸上，两个黄豆一样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那个女人……
他忽然想起她晕过去之前，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黑乎乎的一团。
两个黄豆豆。
漂浮在黑暗中。
……
她说他是“鬼”。
黑绝沉默了。
活了上千年，被人叫过很多名字——怪物、恶魔、邪神……
但“鬼”？
还是第一次。
他摇了摇头。
算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宇智波斑那边出了变故。
他得重新计划。
只是——
在忍界潜伏了千年，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知道的人都早已死于去，没想到让她发现了。
下次再潜入宇智波族地，绝对，绝对，要杀了她！！！！
还有！！！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还不是母亲大人没来得及创造我就被封印了！！！！都怪羽村和羽衣他俩这个不孝子！！！！
小剧场·河边
南贺川边。
微风拂过水面，带起层层涟漪。阳光洒在河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宇智波斑双手抱臂，站在那儿。
对面，小唯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
“来吧。”斑说。
小唯点点头。
双手抬起——
开始结印。
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一个印，两个印，三个印……
十秒过去了。
二十秒过去了。
终于——
“火遁·豪火球之术！！！”
小唯深吸一口气，猛地往前一吐——
一个火球从她嘴里喷出来。
……足球大小。
慢悠悠地，晃晃悠悠地，像一只喝醉了的萤火虫，朝着斑的方向飘过去。
斑挑了挑眉。
那火球飘啊飘，飘啊飘。
飘到斑面前的时候——
已经只剩下拳头大了。
斑伸出手，用食指轻轻一弹。
“啵。”
火球灭了。
空气中只剩下一缕淡淡的青烟。
斑收回手，依旧双手抱臂。
他低头看着那缕烟，又抬头看着小唯。
那眼神，仿佛在说：
……就这？
小唯站在原地，保持着吐火的姿势，嘴巴还张着。
风吹过，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
她慢慢闭上嘴。
慢慢垂下头。
慢慢转过身。
慢慢往河边走了两步。
然后——
手握拳头哈哈大笑，我竟然会吐火球了！
斑无语(?-ι_-｀)的看着她，你高兴就好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6章 第 2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