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停手吧。”
那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低沉,沙哑,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人群自动分开。
宇智波斑走了出来。
月光落在他身上,照出他苍白的脸,还有那双——我熟悉的、此刻却满是血丝的眼睛。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看着我。
我看着他那张脸,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斑……”
我的声音在发抖。
“你会因为柱间是千手,而放弃泉奈吗?”
他沉默了。
那双眼睛里有挣扎——我看得见。那种撕扯,那种痛苦,那种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迷茫,全都写在他脸上。
我想走过去,想握住他的手。可我的腿像被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动。
这时,三长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唯小姐,”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斑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做任何决定都要为家族考虑。”
他顿了顿,继续说:
“况且,泉奈也不会接受千手柱间的治疗。作为宇智波的尊严,何在?”
我转过头,看着他。
那张脸上,写满了“我说的是对的”的那种理所当然。
我张了张嘴。
一股火从心里直窜上来!
你放——
肆!!!
差点爆出口!
我死死咬着牙,把屁字咽了回去。
冷静。
冷静。
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我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三长老,看着周围的宇智波族人,看着那些还在犹豫的忍者。
“好啊。”
我的声音,出乎意料的稳。
三长老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
“如果我能让泉奈接受柱间的治疗,你们谁都不可以阻拦。”
月光下,我的眼睛应该是亮的。
“如果泉奈不接受——”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那我任凭处置。”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三长老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硬邦邦地挤出一句话:
“你确定?”
“我确定。”
我没有看他,而是转过头,看向斑。
他还站在那儿,看着我。
月光落在我们之间,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对上他的眼睛,轻轻地说:
“斑,为了未来,天时.地利.人和.时机到了”
我来到泉奈的房间,跪坐下来。
他躺在那里,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轻轻拉起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凉得让我心里一紧。
就在这时,他的睫毛动了动。
悠悠转醒。
那双眼睛迷离了一下,然后慢慢转向我。
看清是我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小唯姐……你来啦……”
声音虚弱得像风里的烛火,随时都会散掉。
看着这样的泉奈,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
“泉奈奈,”我握紧他的手,声音在发抖,“你要好起来啊。”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无奈,有温柔,还有一点点……释然?
“小唯姐,”他的声音轻轻的,“我的身体……快要不行了。”
“别说傻话!”
“以后……斑哥就交给你照顾了。”他像是没听见我的话,继续说下去,每一个字都很轻,但很清楚,“我哥他……性子比较直接,但其实……内心很柔软,很善良……”
“泉奈!”
我打断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不想你死!斑更不想让你死!”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可以给他爱人之间的陪伴,”我握紧他的手,泪如雨下,“但我给不了他手足兄弟的亲情啊!”
他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泉奈,”我一字一句地说,“斑就剩下你这一个弟弟了。”
他的眼眶,在那一刻,红了。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千手柱间可以救你。”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战乱的时代,”我的声音稳下来,“需要有人来打破世俗的枷锁,敢为天下先。”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就一下。
但那一瞬间,我看见里面有光。
“这样吧,泉奈。”我看着他,“如果你没见过和平——”
我顿了顿。
“那就看我的记忆吧。”
他愣住了。
“万花筒写轮眼还能开吗?”我问他,“不要勉强自己。”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虚弱,但很温柔。
“没事的,”他说,“对你……没有查克拉的人,还是可以的。”
我微笑地看着他。
“那你看吧。”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出现了我熟悉的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
我放松下来,让他看。
看那个世界的我——
背着书包上学,被老师表扬时偷偷开心,考试考砸了躲着哭。
看那个世界的街道——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灯火通明,彻夜不熄。
看那个世界的孩子——
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死,只需要担心作业写完了没有。
看那个世界的和平——
不完美,有争吵,有矛盾,但没有人需要每天面对杀戮。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黑色。
他看着我,眼眶红红的。
“小唯姐……”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握紧他的手。
“那样的世界……”他的眼泪流了下来,“真的存在吗?”
我点点头。
“存在。在我来的地方。”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我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在看外面那些为他而战的人,看那个从小护着他长大的哥哥,看那些和他流着一样血的族人。
“小唯姐。”
“嗯?”
“让千手柱间进来吧。”
他转过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泪,有笑,还有一点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想活下去。”他说,“想看看你说的那个和平。”
我说对,你要是不好起来,就没人能辅佐斑了。
——时间回到现在。
我看着他们。
左边,宇智波长老们的眼睛瞪得像要喷火,手指攥得发白,随时准备暴起。
右边,千手扉间面无表情,但他身后那些忍者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而我。
我坐在中间。
我握紧拳头。
我头上的井字,越来越多。
……
我实在是忍不了了!!!
“都适可而止吧!!!”
我的声音在屋子里炸开,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我站起来,指指左边,又指指右边,手指都在发抖:
“看看你们现在在做什么!!!”
他们看着我,有的人皱眉,有的人愣住,有的人表情复杂。
“柱间正在隔壁医治泉奈!”我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一边在努力放下成见,希望对方活下来——你们倒好!”
我指着右边千手的人:
“你们是他带来的!你们应该支持他!”
又指向左边宇智波的人:
“你们是泉奈的族人!你们应该希望他活下来!”
我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难过。
“可你们呢?”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互相仇视,恨不得吃了对方!!!”
没有人说话。
但那些表情,变了。
“你们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我的声音放轻了一点,但还是很用力,“为什么还要拔剑相向?”
我深吸一口气。
“如果说两族之间的仇恨,让你们互相放不下——”
我顿了顿。
“那你们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左边,宇智波大长老的眉头皱了起来。
右边,千手扉间的眼神动了一下。
我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挖出来的:
“你们口口声声说,忍者是工具,绝弃感情,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我身上。
“那我且问你们——”
我看着左边的宇智波长老,又看着右边的千手忍者。
“宇智波也好,千手也好,从孩子起就成为了忍者,拿起手中的武器,肆意妄为,剥夺他人性命。”
我的声音在发抖。
“父母死在对方手里,长大就为父母向对方复仇。”
我停了一下。
“一代一代,一代一代……”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你们有没有想过——”
我看着他们,眼眶红了。
“你们恨的,到底是什么?”
我看着他们,那些沉默的脸。
“说工具没有感情——”
我一字一句地问:
“如果说,你的任务是杀死你的父母,你也会下手吗?”
左边,宇智波大长老的表情僵住了。
我转向右边:
“如果你的任务对象,要求你杀死你的妻儿,你也要下手杀吗?”
千手扉间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复杂起来。
“说自己是工具的——”
我的声音在发抖,但我没有停下来。
“你真的能下手吗?”
没有人回答我看着他们,那些沉默的脸。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每一个人身上,却照不进那些复杂的眼神里。
“一场战争,”我的声音放轻了,“两个忍族,死伤无数。”
没有人说话。
“即便另一方忍族胜利,可是死去的人,也已经死去。”
我的眼眶发热。
“活着的人,就算胜利了——你们真的开心吗?”
而真正的胜利者却是载歌载舞放肆的大笑,这次他可以在别人的手里撕下多少利益,他不会在乎你们为了他的利益死去多少人。
左边,宇智波二长老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继续说:
“回到族地去,年老的父母满含期盼地等待着自己的孩子。孩童期待自己的父母回来,抱抱自己,看看自己今天有没有长大。”
我的声音在发抖。
“看着这些眼神——你们有没有愧疚过?”
没有人回答。
“有没有不敢直视过?”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着,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说什么自己是工具——”
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们真的是冰冷的武器吗?”
右边,一个年轻的千手忍者低下了头。
左边,宇智波的一个长老移开了目光。
“说你们有情有义,是真。”我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但是冷酷残忍,也是真。”
我深吸一口气。
“你们忍者,只记得家族牺牲了多少人。”
我看着他们,看着那些复杂的面孔。
“可你们有谁记得——那些被你们释放的忍术,无辜波及的普通人啊?”
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们有家人在等你们回家,你们有亲人、爱人、朋友和孩子——”
我的声音哽咽了。
“难道他们就没有吗?”
没有人说话。
月光静静地照着,照出那些沉默的脸,照出那些躲闪的眼神,照出那些攥紧又松开的手。
“他们的孩子、父母、爱人,也在等他们回家啊……”
我几乎是用气音说出这句话。
“可你们有谁看到了?”
我看着他们,那些在战场上杀人无数、在族里受人敬仰的忍者们。
“没有。”
我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在你们眼里——”
我顿了顿。
“他们只是‘无辜波及的普通人’。”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窗外,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那声音,像极了无数人无声的哭泣。
我跪坐在那里,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沉默了许久,我再次开口。
“忍者的孩子是忍者,平民的孩子是平民,贵族的孩子是贵族。”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我无关的事实。
“忍者父母教自己孩子怎样成为工具,成为贵族的刀。”
我看着左边那些宇智波的脸。
“平民父母教自己孩子怎样种地,把自己孩子培养成上位者剥削的对象。”
我看向右边那些千手的人。
“贵族培养孩子怎样用刀,怎样去剥削平民。”
我顿了顿。
“这一错误的传承,就形成了这个时代的闭环。”
没有人说话。
月光静静地照着。
“恕我直言——”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在座的各位,你们有多久没有统计过家族新出生的婴儿了?”
左边,宇智波大长老的眉头皱了起来。
右边,千手扉间的眼神微微闪动。
我继续说:
“在这个世界,忍者有多少人?平民有多少人?贵族有多少人?”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忍者的人数,有所增加吗?”
安静。
那种让人窒息的安静。
“是老人多,还是青少年多?”
我停了一下。
“女性呢?”
右边,一个年轻的千手忍者低下了头。
左边,宇智波二长老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看着他们,看着那些沉默的脸,看着那些躲闪的眼神,看着那些握紧又松开的手。
没有人回答。
因为他们都知道答案。
战争消耗的是什么?
是年轻人。
是青壮年。
是那些本该成为父母、成为支柱、成为未来的人。
老人等不到孩子回来,女人等不到丈夫回来,孩子等不到父母回来。
一代一代,一代一代。
这个闭环,从来都不是为了让人活下去。
而是为了让人死。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眶有点热。
“你们说自己是工具。”
我的声音很轻。
“可工具不会死。工具用坏了,可以再造。”
我看着他们。
“你们会死。你们的孩子会死。你们的未来会死。”
月光照在我脸上,应该是亮的。
“你们——”
我一字一句地问:
“真的甘心吗?”
我转过头,看向左边。
月光落在宇智波长老们的脸上,照出那些复杂的表情——警惕、犹豫、不甘,还有一点点……我说不清的东西。
“现在是个很好的机会。”
我的声音很稳。
“千手一族的族长,是带着诚意来的。”
大长老的眉头动了动。
“他打破的是这个世界的世俗偏见,带着满满的诚意,孤身一人来到敌对家族,救治身为副族长的泉奈。”
我顿了顿。
“作为千手,他完全可以袖手旁观。”
没有人说话。
“但是他想要终结这个乱世的梦想,让他鼓起勇气,带着真诚来到了这里。”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问:
“难道他的真诚,不足以让你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安静。
左边,宇智波三长老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
他看了大长老一眼。
大长老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从膝盖上移开了。
那个位置,原本是握着武器的地方。
我收回目光,转向右边。
千手扉间正看着我。
那双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我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他轻哼了一声。
然后把头撇了过去。
……就撇过去了。
我愣了一下。
旁边的千手江岩默默地移开目光,假装在看窗外的月亮。
其他千手忍者,有的低头,有的看天,有的盯着自己的手指头,就是没有一个看我。
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笑出来。
行吧。
至少他没反驳。
这大概就是……千手式的认可?
我坐回原位,挺直脊背。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这一屋子沉默的人身上。
没有人再拔刀。
没有人再瞪眼。
只是坐着。
安静地坐着。
隔壁,柱间还在全力救治泉奈。
这边,他们终于——不再想着杀死对方了。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有点想哭。
但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爆更的一章,忍者啊我也说不上来,就是看到鼬和卡卡西他爸,还有再不斩那里作为写文的我得把自己融入进去,所以想起来那几个部分我就很难受,很悲伤,为了跳出这种状态,我去看了一本比较轻松的小说,给我笑不行了,我家九个月的宝宝看我莫名其妙的他也跟着傻乐,哈哈哈,写文还真是容易给自己写进去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4章 第 2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