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那个人。
宇智波斑。
什么幻术啊！什么写轮眼啊！
那个逗号，从逗号唰唰唰变成连在一起的圈圈啊！！！
美瞳都不敢这么设计好吗！！！
还有他说的那些话——“让你看我眼中的东西”——什么意思？他看到了什么？他到底知道什么了？
还有那个什么“你的国家很好”——然后呢？然后呢？？？
就这？？？
就走了？？？
我越想越气，忽然惊坐起来，对着空气就是一通输出：
“大哥啊！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再走！！！”
“卡的我不上不下的，你都知道什么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
怒了。
我顿时站了起来，走到柜子里拿出了布料，趁着自己心里闷着一口气，一股脑的按照宇智波斑的样子做了个娃娃
我一把抓起娃娃，用手指搓搓这个漏出一只眼睛的娃娃，我把娃娃做成了半月眼，用手指狠狠的搓搓他的额头
“让你话说一半！”
“让你写轮眼！”
“让你逗号变圈圈！”
发泄够了
我抱着那个惨遭蹂躏的娃娃，喘着粗气。
算了。
先睡觉吧。
明天再说。
我往下一倒，抱着抱枕一翻身，睡了过去。
---
同一片月光下。
南贺川河边。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背着各自的弟弟，出来见一面。
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光，两岸的树林静悄悄的。
柱间先开口了：
“斑，千手和宇智波联手，一定能终结这乱世。”
他看着斑，眼神坚定。
“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你和我是一样的，不是吗？”
斑没说话。
柱间继续说：
“小时候的梦想，就是不再失去家人。现在你我有能力了，还有什么是做不成的？”
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柔和一些：
“柱间，我看到了和平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说到这个，他的眼神游移了一下。
脑海里闪过一张脸。
那个女人。
说什么自己是东土大唐来的——她怎么不说自己去西天取经啊？
斑在心里难得地想吐槽一句。
是的，她的人设崩了。
在他那双万花筒写轮眼里，什么都藏不住。
他本想仔细看看她口中的那个国家是什么样，结果——
不小心把她从小到大的经历看了个遍。
从她牙牙学语，到她背着书包去上学。从她被老师表扬时的开心，到她考试考砸了偷偷哭。从她和朋友们一起春游，到她站在讲台上给学生们上课。
他陪着她，重新活了一次。
也见识到了那个世界的和平。
没有战争，没有杀戮，没有提心吊胆的日子。孩子们担心的只是作业和考试，大人们烦恼的只是工作和生活。
饿了有饭吃，病了有药医，累了有地方休息。
他看到了她走过的街道，看到那些灯火通明的城市，看到那些笑着跑着的孩子。
平安，健康，不用为生存发愁。
斑想：还真是美好的世界啊。
他收回思绪，看向柱间。
月光下，柱间的眼睛亮亮的，还在等着他的回答。
斑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柱间，”他说，“你相信我吗？”
柱间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斑，我相信你。”
斑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样的笑容，很少出现在他脸上。
“给你看个东西。”
他抬起眼。
万花筒写轮眼，对着柱间，来了一发。
转眼间，从上次宇智波斑来到我家，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里，宇智波斑来了几次。
一开始我还端着，想着怎么维持我“大唐贵女”的人设。后来发现——没用。
因为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了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他知道了我在吉原说的那些话，半真半假。
他甚至知道了我小时候尿过床、上学时抄过作业、第一次上台讲课紧张到忘词。
写轮眼。
可怕的写轮眼。
一开始我以为只有他知道。后来千手柱间偶尔问出的问题，让我彻底破防——
“小唯，你那个世界的学校，真的不用交学费吗？”
“小唯，你说的那个‘手机’，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唯，你小时候偷摘邻居家果子被追着跑的那次，最后怎么脱身的？”
我：“……”
我踏马的，全知道了。
这两个人！！！
我怒了一下。
又怒了一下。
算了。
打不过。
我决定破罐子破摔。
爱咋咋地吧。
于是这三个月，画风就变成了这样——
斑来我家，我给他倒茶，他坐着喝茶，我看书。
斑和柱间一起来，我给他们做饭，他俩坐着讨论“和平”，我在旁边听着。
偶尔插嘴两句，能回答的就回答，回答不上来的就说：“不知道，我又不是学政治的。”
他俩也不挑，点点头，继续讨论。
蹭吃蹭喝蹭得理直气壮。
我有时候看着他们，心里想：这两个人，真的是传说中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吗？
明明就是两个蹭饭的。
---
这天，他们又来了。
柱间一脸兴奋，进门就说：
“小唯，我和斑打算要联手！”
我放下手里的针线，抬头看他。
“联手？什么意思？”
“千手和宇智波联手，我和斑打算创建一个村子！”
斑在旁边点头，难得地露出一点认同的表情。
我愣了一下。
村子？
“你们要建村？”
“对。”柱间眼睛亮亮的，“所有孩子都可以进村子，不用再上战场。大家住在一起，互相保护，互相帮助。”
他越说越激动，站起来比划着：
“我们要找一块好地方，建房子，修街道，让所有愿意来的人都能住下。”
斑在旁边补充：“忍族都可以加入，大家一起生活。”
我看着他们两个。
一个激动得像要飞起来，一个沉稳地点头附和。
这个决定很伟大，以这个世界的历史来看，两个忍族联手建立合作，终结乱世，基本史无前例
忽然有点想笑。
“行啊，”我说，“那村子叫什么？”
柱间看向斑。
斑沉默了一瞬，开口：
“木叶。”
“木叶？”我念了一遍，“木叶村？”
“嗯。”
我点点头。
然后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为什么是村？不是城？”
斑愣了一下。
柱间也愣了一下。
“城？”柱间眨眨眼，“什么城？”
“就是……比村大啊。”我比划着，“你们要建的地方，将来肯定会来很多人。两个大族联手，还有其他忍族加入，人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一个村子够住吗？”
他们沉默了。
我继续说：
“还有，你们选谁当村长？”
柱间看看斑，斑看看柱间。
“……村长？”
“对啊，总得有人管事吧。管事的人叫什么？怎么选？你俩轮流当？还是投票？”
柱间：“……”
斑：“……”
我又问：
“管理人员怎么筛选？谁负责治安？谁负责纠纷？谁管钱？谁管吃穿住用？”
他们继续沉默。
我叹了口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两个家族是世仇。打了那么多年，互相杀了那么多人。那些活下来的人，心里都有恨。他们住在一起，怎么解决这些仇恨？”
斑的脸色沉了一下。
柱间的笑容也淡了。
两个人，沉默了。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我看着他们，忽然有点心软。
这两个人，想得太简单了。
建个村子，把孩子放进去，就和平了？
仇恨呢？利益呢？人心呢？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能叹口气：
“你们……慢慢想吧。反正村子还没建呢。”
斑抬起头看我。
那眼神，有点复杂。
柱间也看着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点苦涩。
“小唯，”他说，“你懂得真多。”
我摆摆手：
“不是我懂。是我那个世界……也走过这条路。”
他们沉默了。
很久之后，斑站起来。
“走了。”
柱间也跟着站起来，对我点点头。
我送他们到门口。
看着那两个背影消失在夕阳里，我忽然想起一句话——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们想建的，不是一个村子。
是一个梦。
而这个梦，能不能成真，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们是真的想试试。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天边慢慢暗下去。
风有点凉。
我缩了缩脖子，回屋去了。
作者小剧场
女儿，请问你对宇智波斑是什么印象？
小唯正坐在院子里缝东西，听见这个问题，手里的针顿了一下）
对斑的印象？
（她想了想，把针线放下，抬起头，表情有点复杂）
第一次正式看到他，是在吉原的宴会上。
那时候我在弹琵琶，他忽然就出现了——不对，应该说，他忽然就“显形”了。从哪儿冒出来的我都不知道，反正嘭的一下，人就站在那儿了。
（她做了个夸张的手势）
你是没看见那场面。一个舞姬被他踩在脚下，他低头看着人家，眼神冷得跟冰窖似的。我当场腿就软了，差点没从座位上滑下去。
那时候我觉得他就是个煞神。杀人不见血的那种。
（她撇撇嘴）
第二次见，是在我屋顶上。
后来那会儿我刚从吉原出来，一个人跑到河边臭美——就是编花环戴头上转圈那种。结果一抬头，他坐树上看着我。
我当时脚趾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可他就那么下来了，坐到我旁边，扔石子打水漂。
也不说话，就那么扔。
（她托着腮，眼神有点飘）
后来……后来他就老来。
蹭吃蹭喝，蹭得理直气壮。有时候带着柱间一起蹭。俩人坐我那儿，讨论什么和平啊，什么村子啊，什么未来啊。
我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两句嘴。
（她笑了笑）
说实话，一开始我觉得他挺吓人的。冷着一张脸，说话惜字如金，眼神能杀人。
但后来我发现……
他不是冷。
他是不知道怎么跟人相处。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膝盖）
你不知道，他问我那些问题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是真的光。不是那种杀人的光，是想知道点什么、想抓住点什么的光。
他想要和平。
是真的想要。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不想再死的人。
（她沉默了一会儿）
有一次，他用写轮眼看我的记忆。
你懂那种感觉吗？就是被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连小时候尿床的事都藏不住。
我以为我会生气。
但看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你的世界……很好。”
就四个字。
可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有点想哭。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
宇智波斑这个人啊……
说不上来。
有时候觉得他是个大傻子，连建个村子该选村长都不知道。有时候又觉得他看得比谁都透，只是不说。
有时候觉得他冷得像个石头，有时候又觉得他心里其实很软。
（她忽然笑了）
算了，不说了。
反正他下次来还得蹭饭。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章 第 1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