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Q他们三个人一起趴在学校的天台上,前几天他们知道凌铃草只在暮夏盛开,且只在那段时间生根、发芽、开花,就一起决定,在暮夏之时再开启一段有关凌铃草的旅途。
小Q回想起和千结一起走出竹林,还在山丘脚下时,季鸣序蹲坐在半山丘上。小Q还以为他百无聊赖,扶着头无所事事,走进才发现,这人正打着瞌睡,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差点儿滚下来。
“你们说,遇到了一个叫林叶的女孩?”季鸣序的声音打断小Q的回忆。
“嗯,她是一个住在竹林里的女孩。”小Q回答。
“凌铃草只在暮夏生根、发芽、开花,这些是她告诉我和千结的。虽然她很冷漠,但我觉得,她不会那这个骗我们。”
“她是不是见过凌铃草。”
“是的,而且不止一次。林叶所讲的故事里,她七岁那年就见过了。”
季鸣序睨着眼,“能不能把故事讲完。”
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问和回答,确实很像审视犯人。
“呵呵。”小Q摸摸鼻子,把自己和千结樱走进竹林遇到林叶所发生的事情都一并告诉了鸡,但对于林叶带给她的疑惑和林叶奇怪的话,小Q都一一隐去了。
“原来是这样。”季鸣序点点头,林叶是在哪里遇到的凌铃草呢,我好像并没有听到具体的地点。”
“她说她遇到凌铃草的地点每次都不太一样,而有关它的回忆,都慢慢被林叶淡忘了。距离她见到的最近的一次凌铃草,也已经是很多年的事情了,虽然她没说是多少年,但我猜想,大概是5年以上。”小Q夸张地伸出手掌,表示自己口中的那个5年。
大家早已习惯了小Q有时候突然中二且夸张的举措,但季鸣序的眼皮还是跳了跳。
“暮夏一定会生长凌铃草吗?”季鸣序心里藏着忧伤。
小Q也答不上来。
“会的。”一个坚定而有力的声音响起,是千结樱。
“为什么呢。”小Q抚平上衣衬衫的蕾丝边,它被风扬起来,而阳光在短裤上描绘了一条金色的光边,“我们见到的,唯一一起遇到的那次,是在夏初。”
“那天在森林里,我并没有看见凌铃草。”
“因为你那时晕倒了,我把你扶到树下,我所见到的凌铃草,应该在你的视线范围外。”
“不会的,小Q,我笃定,凌铃草一定不会在除暮夏以外的时间盛开。”
“我那天确实见到了,长着铃铛的植物,”小Q的脸色有点白,“但我相信你。”
小Q望向远处的天空,“其实它有可能并不是凌铃草,毕竟这个世界上也有花朵,是一排排铃铛的植物。如果我见到的只是铃兰 ,刚好那时候有铃铛声,也说不定呢?”
“凌铃草只会在暮夏盛开的。”千结樱心里如此想着。
“为什么你和林叶就如此肯定呢?”季鸣序忧伤起来,“小Q,暮夏只存在很短的时间,如果我们错过了今年夏天,就只能等到明年了。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更多的选择。”
“不是的,我们……”
季鸣序打断了小Q要讲的话,“我已经等它好多年了,我再也没有出现过……”
小Q实在不知道要对他说什么,难道是安慰他一定会找到凌铃草吗?就连她,也并不太清楚。
“我愿意相信千结樱,但我需要一个理由。”季鸣序又说,“相信伙伴是必然的,但我并没有见过林叶,不能堂而皇之地接受这个理由。”
“这个理由我当然会给你,因为林叶她,每一年都会见到凌铃草哦。她说很久才见到凌铃草,是骗人的。”千结樱注视季鸣序,“这是她给小Q的那个石头,篆刻的文字内容,告诉我的。”
“石头……”小Q拿出那块满是划痕的石头,上面的文字小Q从来看不懂。
“这颗石头上面,有着十分多的,想要告诉小Q的秘密。”其实这是千结樱编的,石头上的划痕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因为千结樱没有什么更有力的证据了。不过,凌铃草确实只会在暮夏盛开……千结樱没有欺骗他们,而这也是最终的答案,林叶知晓消逝世界的冰山一角。
“为什么我看不懂。”
“她划得不太熟练,我以前帮妈妈改作业,我只能努力去辨认他们张牙舞爪的字迹,久而久之,就看懂了。
小Q和季鸣序都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着千结樱,带着不可置信和崇拜。
“你看,”千结樱用手指着石头上的划痕,“这一段话是在讲她自七岁以后每年都会见到凌铃草,而时间都在暮夏,这不是一种巧合,而且哦,是不是在暮夏生长,都不耽误我们寻找它。”
小Q和季在石头上努力辨认,好像确实能勉强在石头上辨认出那一排的划痕的字,小Q也不确定是不是要按千结樱的说法来翻译它。
“剩下的呢?”小Q崇拜地问。
“一个等字。”千结樱嗯了一会又说,“还刻有一枚铃铛,也许是代表凌铃草。”
如果林叶只是在暮夏时见过一次凌铃草,那么凌铃草只出现在暮夏,这个结论就太过于果断了,但她自7岁以后的岁月里,夏天的最后一段时间,凌铃草都会陪伴她,那么基本可以确定凌铃草只生长在暮夏了。
“这样的话,我们去找林叶不就好了吗?她一定会否认她没见过的,我们只要缠着她,她……她一定会投降的,带我们去见凌铃草。”小Q说。
“但我想,林叶所见到的凌铃草,也许是只属于她的。”
“她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就算,就算只分给我们一朵也好呀。”
“她所见到的,应该不是那种可以吞噬人的凌铃草,”千结樱沉默了一会,“她很特别。”
“但我依你们所讲的有关林叶的故事,她是在哪里见到的?除了竹林里,就没有其他地点了。”
“是的,凌铃草每年都会生长在茅草屋周围的空地。”
“嘻,难怪茅草屋周围空寥寥的,只长了几颗蘑菇还让我们浇水。”
“我们等到暮夏的时候,前往竹林里,不就能见到铃铃草了吗?”
“见到是能见到,但,生长在她那里的凌铃草,也许是第二种情况,那就是——不具有吞噬人的功能。”
“能吞噬人的凌铃草很危险吧,为什么要寻找那种危险的东西?”季鸣序说。
“那些普普通通的,只会随风发出叮铃铃铃铛声的凌铃草,可以带给你一个你真正想要前往的世界,想要拥有的东西,或一直想要再见一眼的人吗?”千结樱反问。
“我并不太清楚它们之间的关系,我只是怕,它们会把我们都带到消逝之物所在的地方去。”季鸣序思考起来,“我也怀疑过,初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但产生的这种疑惑在时间中被淡忘,在日常琐事中被淡忘,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被淡忘。现在听你们的话,又重新产生那种那样的疑惑,好像勉强有了道理做支撑,一切都有迹可循起来。”
小Q有时候想要不要把初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告诉季鸣序,看着深陷苦恼的他,小Q有一点儿于心不忍。经过思想的激烈斗争,小Q还是认为她所经历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管是他,还是其他的人。
“或许那会是一个新的,全新的世界,并不一定是消逝之物的归属。”
“我不知道。”季摇摇头。
“那你寻找它是为了什么?饱饱眼福吗?”
季鸣序咬着下嘴唇。
“你在暮夏时在竹林里见到凌铃草,可那又怎么样呢?”
是啊,那又怎么样呢?它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就算摘下它,接触它,让它变成了消逝之物,也无济于事。因为它并不具有,让人穿梭不同世界的特质,它也许只是一朵花,不,它就是一朵花。但到底什么东西才是特别的,并没有人知道。
“所以,竹林里的凌铃草并不是我们的目标,但那种特别的,能吞噬人的凌铃草,要去哪里寻找呢?”季鸣序说。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凌铃草可以吞噬人,有一些则不行。”小Q说。
“网上我大规模搜索了,世界上知道凌铃草的人,几乎没有几个。”季鸣序说。
“啪。”天空中突然明亮起来,响起烟火引爆的声音。
不是才夏天吗?怎么突然放起烟花来了,像是在过年,想起过年,小Q鼻子有些酸涩。
红的、白的、黄的、紫的烟花由原来一条小光线,游入黑夜,爆炸,炫丽无比。烟花的燃放点离他们很近,在天台的上方爆炸,每一朵都很清晰。
小Q的心不知道飞向哪儿去了,忽然听到季鸣序的话,“好像还是定制的。”小Q抬头向上看去,“小Q要快乐”的大字出现在天幕上空。小Q转头看向千结樱,千结樱的脸就随着一个接一个的烟火明明灭灭。那些光照亮了她脸上的笑容。
“好想,留给小Q十分美好的回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