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前的人很少,远远就能看见季鸣序站在一棵树下,他的背包在他的脚边,紧挨着树。他什么也不干,就抬头望着,但心里也许埋怨着小和千结樱呢。
小Q上去和季鸣序打招呼,“你来那么早呀?”
“分明是你们来晚了。”
“没有,现在还早着呢!不信你看,”小Q指着路边花圃里的小草,“那棵草上的露珠还没被蒸发掉。”
“我不管,我等着你们一个小时。”
“再多等一个小时也是你的错。”
“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千结樱看着他们嘻笑打闹,随口一说着。他们关系好很正常,笨蛋和笨蛋就是很容易玩到一起啦!
“啊?我们的关系怎么会好呢?”小Q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口气道。
“对,我最讨厌你了。我要拔了这棵,谁叫它连同你一起欺负我。”
“你无不无聊。”
三个人在路边等待公共汽车,千结樱先前已经在网站上订好车程了。
不一会租出车在远方慢悠悠地驶来,千结向司机招招手,表示他们需要乘坐出租车,司机在他们前面停了下来。
“是你们三个打的车不?”司机带着一个僵硬的笑容向他们问话。
“是我们点的。”
“是去郊外。”
“嗯。”
“上车吧。”
三个人一前一后的上了车,千结樱先上的车,她坐在最里侧,而小Q是第二个。
“你们带那么多行李,是要出去玩啊?”
“我们去郊区野营。”小Q倒是很活泼地回答了。
九点钟的夏天太阳光已经很强烈了,小Q把帽子戴上。从市中心到郊区有15分钟的路程,不一会就到了。
三个人由于寻找凌铃草,都换上了轻便的衣服。千结樱穿着蓝白色的衬衫,下身穿着齐膝短裤;小Q穿着淡色衬衫,下身也同样穿了方便行动的短裤;季鸣序就不同了,他穿着颜色鲜艳的衣服,说是为了视觉吸引蝴蝶。
“到了。”司机转着僵硬的头看向坐在后排的三人。
“嗯,谢谢叔叔。”小Q回了一个暖融融的微笑。
等他们下来车,郊区并不是小Q意料中的荒凉,而是一片生机。在夏天里生长的所有植物都其茂密,青脆的山,方方块块的稻田,几条弯折的小路和平坦的碎石路。
铺着碎碎石头的平地并不是没长草,相反,平地上一片绿色,只是有很多的碎石头嵌低低矮矮的草里。碎石草地和道路的界限位置有一棵低矮的树,主树干粗粗短短,其上方的树冠是椭圆的形状,繁密的叶子把烈阳遮挡住,在草地形成了一片供遮阳的阴影。
“我们先去那边做,那边有树荫。”千结樱指了指那棵低矮的树道。
他们往树荫那里走,都卸下了背包。他们在树底下靠着树干休息。
“诶,这里的石头有点硌人。”小Q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小石粒,拍了好一会儿,就拢起地面上的草,压在小Q刚刚坐的位置上,那些没有离根的草就成为了一块天然的毯子,草地上生长的野草韧性很好,随意怎么折都不断。
“小Q好聪明。”千结樱也学着小Q的方式把草拢起来。
“我带了铃铛,接下来要怎么做?”季鸣序把背包拿过来。
“一直摇晃它直到吸引灵蝶过来。”
“那我去摇铃铛了,是这样吧!从描述上来看,好像小菜一碟。”季鸣序站了起来,拿出背包里的铃铛,铃铛上系着红绳,金属质地的。
“叮铃铃,叮铃、叮铃。”季鸣序摇晃着铃铛,但那声音实在毫无章法,发出的怪声把草里的绿色蚂蚱都吓跑了,小Q盯着季鸣序那个方向,可以发现蚂蚱都往相反的方向跑。买的铃铛好像有问题,糟糕!
小Q心想着,也许灵蝶就是喜欢听这种声音呢!于是小Q和千结樱捂住耳朵,而眼睛望着远处,目不转睛地寻找灵蝶的踪迹。但这里只有草在动,鸟在飞。除了铃铛发出的嘈杂的声音,这里的一切都静悄悄的。这是独属于夏天的休闲宁静时光。
“诶呀,夏天十分美好呢!”小Q倚着树干,笑盈盈道。
“小Q喜欢夏天。”
“嗯,小Q随手拔了根草,“诶,我那根草呢!”
“它变成消逝之物了。”
小Q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掌,“我总是不记得。”
“你拔草做什么。”
小Q摸了摸鼻子,“为了耍帅。”
“草可以怎么耍帅?”
“就是……把草叼在嘴中,会显得很女侠。一根草,江湖笑,谁敌手。”
千结樱听了小Q的话,也对可以把草叼在嘴里的女侠形象很是向往,她摸了摸那些草,但什么也没有做。”
“是因为没有消逝的存在,小Q才那么美好吗?”
“我们那里,也有坏人的。那些让人讨厌的人,住在哪种世界,都会让人讨厌,无论遗忘与否。他们已经失去了心,失去了本心,那才是美好的人与令人讨厌的人的不同。”
“千结和我一样美好,都是仍拥有本心的人。”小Q坚定地说道。
“诶呀,我好累啊,这个铃铛看起来轻小,怎么摇起来这么累?”季鸣序两只手捶地,看起来衰衰的。
“ 把它挂树上。”
“挂树上风吹不动的。”
“这只铃铛很小哦,怎么可能风吹不动?”
“把它挂在那里。”小Q指着最低矮的那节枝木。
“好。”季鸣序走过去,他伸出一只手,看似低矮的树枝,他竟触碰不到。季鸣序又反复跳跃,但一片叶子也没有碰到。
“我来吧。”小Q叉着腰往季鸣序那里走,轻拍季鸣序的肩膀,“把铃铛给我。”
季鸣序把铃铛给小Q,“给你。”
其实小Q走到季鸣序那个位置时脚步已经轻浮了,因为她发现这块区域的树枝是如此的高,在外边看时明明很低的。小Q伸手也触碰不到,跳起来也是如同季鸣序一样的境地,根本摸不到最低矮处的叶子。
“错怪你了。”小Q无奈地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不要叫千结樱来试试?”
“千结和我一样高的。”小Q抬起头看那棵树,脑子里想着鬼主意,“要不……我爬上去挂铃铛?好,这个打算不错。”
“你爬上去?”季鸣序对着小Q摇摇头,“很危险的。”
“我爬过树,”小Q自信地把头挑起,“虽然没多厉害,但也不至于摔下来。”
“你小心一点。”
“嗯我去和千结说一声,季鸣序,你能帮我找块垫脚的石头吗?这就当安排给你的工作了!”
“分明是想偷懒吧!”季鸣序摇摇头,往田垄那里走去找石头。而一旁的千结樱则是盯着变化万千的云朵。
“我听到你们谈话了。”千结樱道。
“诶。”
“小Q,小心一点哦。”
“嗯。”
“等等,”千结樱叫住往树那走的小Q,“背包里还有两只风铃,我拿给你。”
“那就一并挂上去。”
“嗯,麻烦小Q了。”千结樱拿出口袋中的两只轻小玻璃制品风铃,递给小Q。
“我会把风铃挂在迎风处,风是往你这边吹的。”
“叶子往哪边消逝,风就往哪儿吹,”千结樱对小Q笑了笑,“风是往我这边吹的嘛?”
“嗯,千结总是在消逝之物里。”
“消逝之物把我遮住了?”
“千结总是朦朦胧胧的。”
“我藏在那里都没有关系,你扑过来,就这样千结。”
“真希望是这样。”小Q点点头,在心里这么想着。
“小Q,你要的石头我找到了。”远处站在烈阳下的季鸣序朝她们挥手,“不过有点多,我一个人搬不完。”
“这就来。”小Q看着季鸣序那个样子,嘻嘻地笑着。
两个人走出了树荫,踩在一条宽宽的田垛上,两旁就是菜田和一些生长的杂草,它们还开着几朵白色的野花。
季鸣序拿着帽子用硬质地的前帽沿给自己慢悠悠地扇风,在他的脚旁有一堆的小石子。
“这么大块。”最大块的石头横只有30厘米,竖也差不多,而宽有5、6厘米,但相对于大多数拇指大小的碎石头,视觉上还是很大了。
“如果是基底的话 还是要稳一点好。”千结樱道。
“是啊,我可是挑选了好久呢!”
“一块块地堆高就不用特意爬了,手掌会破皮的。”千结樱弯腰搬起另一块板岩,上面还沾着下了雨溅上去的褐色黄泥。
几个人来回折返了几次终于把石头都运到了树下面。“这种石头还挺脆的,有一些被我掰碎了。”千结樱站在树荫下,擦了擦手掌上的碎石子,那些碎石子混合了她的汗,留在掌心很不舒服。
“千结,我带了纸。”
“我要去那边看看有没有水源,我想,纸的用途会更多,先留着吧。”
“你别迷路了。”
“我听不到铃声就回来了。”
“可是,千结,你头上带着银铃饰品,你会一直听到铃铛声的。”
“范围内没有这棵树,我就折返回来。刚刚我看到那边有条河,我去接一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