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没多久,沐婉宁不知怎么,脖子痒得厉害。她越抓越忍不住,没一会儿连胳膊也泛起细密的痒意,手背、小臂都很痒,出来了大片大片的红疹子。
萧若柠的余光早瞥见她不对劲,这会儿看清那片红疹,眉头微微蹙起,声音里带了点急又尽量放柔看着副驾驶的沐婉宁说:婉婉别抓了,忍一会,应该是过敏了,我们去医院看看。
沐婉宁听到她沉稳中带着关切的声音,仿佛那阵钻心的痒意真的被稍稍抚平了一些。她听话地停下手,努力转移注意力,将目光投向正在开车的萧若柠。
萧若柠没再多说,默默的加快了开车的速度。沐婉宁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头,轻声安慰道:萧姨我没什么事的,说不定马上就好了。
萧若柠听着她的安慰,眼里带着歉意说:是我没照顾好你,我不...
沐婉宁打断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说:我第一次喝咖啡啊,不喝怎么知道过敏呢,还要感谢萧姨呢,让我知道我对咖啡过敏。
她越是怎么说越是让萧若柠更自责更心疼:你不用安慰我的,明明难受的是你。应该我来安慰你才对。
沐婉宁摇了摇头扔坚持道:没事的萧姨。尽管那一波一波的痒意只有反增,没有减退。
车刚停稳,萧若柠就先下了车绕到副驾这边,拉开车门时很自然的伸手替沐婉宁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无意见擦过发烫的皮肤,带来一丝短暂的凉意。
等沐婉宁站稳后,萧若柠仍然轻轻的牵住她的手腕往急诊楼走——夜里的风带着点凉,吹在颈侧的红疹上,倒让那钻心的痒轻了些。
挂号、分诊,坐在诊室里,医生看了看沐婉宁的胳膊和脖子,诊断就是过敏引起的红疹,叮嘱按时涂抹膏药,尽量不抓挠。
回家的路上,沐婉宁还是控制不住的抓了好几下。
到家之后,红疹似乎发作得更厉害了。脖颈、手臂、甚至大腿外侧都遍布大片的红痕,看上去格外令人心疼。
萧若柠看在眼里,心揪得更紧。
漫长的等待沐婉宁洗完澡后,躺在床上,萧若柠就拿出了药膏,指尖沾着微凉的药膏,顺着那片发烫的红疹轻轻涂开,动作放得极缓极轻,生怕稍重些就弄疼了她。药膏的薄荷味散开来,止痒的清凉落在沐婉宁细嫩的皮肤上。暂时压下了痒意。
随后,她注意到沐婉宁裙摆下同样发红的大腿,轻声提醒:腿上也有疹子,得涂一下。
沐婉宁痒得难受,下意识地将睡裙的裙摆往上拢了拢,露出红肿的大腿肌肤,声音带着鼻音催促:萧姨,好痒,快帮我涂一下这里。
萧若柠此刻心无杂念,满眼都是那片触目惊心的红疹和她难受的模样。她立刻低下头,专注地将药膏一点点均匀涂抹在发烫的皮肤上,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弄疼了她一丝一毫。微凉的药膏和轻柔的触碰暂时缓解了剧烈的痒意,沐婉宁终于好多了。
萧若柠涂完后还是有些不放心道:婉婉,你好多了吗?还痒不痒?
沐婉宁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刚才拢裙子的动作,脸颊腾地红透了,赶紧把裙摆往下扯了扯,故作镇定道:我好多了,萧姨。
萧若柠沉浸在心疼当中,没察觉到沐婉宁的异常,听到她好多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晚上,沐婉宁是被一阵钻心的痒痒醒的,沐婉宁迷迷糊糊的拿起手继续挠着痒。
萧若柠本身就是浅眠被沐婉宁惊动了,醒了过来,制止着她要挠的手,温柔的说:不要抓,越抓越厉害。
沐婉宁痒的眼眶发红说:真的好痒,萧姨,你能帮我轻轻挠挠吗?
萧若柠看着她胳膊上又红了些的疹子,心揪得发紧,绝。她松开沐婉宁的手腕,指尖虚虚悬在红疹上,只敢用指腹极轻地蹭着,力道放得比羽毛还柔:这样好多了吗?
沐婉宁往她怀里缩了缩:嗯…这样好多了。
过后沐婉宁缩在了她的怀里轻轻哼唧,痒意被压下去些后,困意又漫上来。萧若柠见她呼吸匀了,才停了动作,替她掖好被角,指尖还留着她皮肤发烫的温度。婉婉真的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