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秋怔住了，眼前的一切让她几乎不敢相信。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下意识地掐了掐大腿 —— 痛感真真切切。
上一次陆屿辰这样靠近她，还是在圣诞前夕，他醉意氤氲。思秋回过神，轻声问：“屿辰，你是不是喝酒了？”
陆屿辰摇了摇头，目光沉稳，声音坚定：“我很清醒。”
空气静止了片刻。思秋唇瓣动了动，正要开口，却被他先一步打断。
“我很确认对你的喜欢。”他的语气不带丝毫玩笑，眼神认真到让人无法逃避，“起初我试过回避你，可越是这样，我就越想见到你。有你在的时候，我总是觉得踏实、舒服……还有安全感。”
思秋心口微微一颤，忍不住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
陆屿辰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声音低沉却笃定：“在化妆间停电的时候，你拉着我的手说‘别怕’。那一刻，我对你印象很深，也从那时开始留意你。后来我们每一次见面，我对你的好感都在增加。我也说不清具体是哪一刻真正喜欢上你，但此时此刻，我很清楚 —— 思秋，我真的很喜欢你。”
思秋伸出手，试着推开他，却发现陆屿辰的身影丝毫未退，反而逼得更近。近得让她心慌，连呼吸都乱了。
“你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陆屿辰的声音低沉，压得思秋心口一紧。
推开的动作渐渐无力，思秋咬着唇，吞吞吐吐地回答：“我……我没有喜欢的人。”
陆屿辰只是看着她，眼神深得几乎能把她困住。那份沉默比言语更叫人慌乱。
她再次轻轻推开他，声音颤抖却克制：“屿辰，我喜欢你。但……我配不上你。”
那一瞬间，他终于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些距离。空气忽然松动，思秋猛地吸了一口气，才发现刚刚自己几乎屏住了呼吸。
“我们认识不久，还没有真正了解对方。而且……”她停了下来。心底有无数的话翻涌，却被压回去。她的过去，她的不安，她的自卑……全都堵在喉咙口。她明白自己喜欢他，可也害怕，只要说出口，他就会离开。
“而且什么？”陆屿辰开口，嗓音低低的，却带着一股不容回避的坚定。
思秋抬眼望了他一下，话到嘴边却又迅速移开视线，像在找一条退路，低声喃喃：“而且你和姜瑶，不是……”
话未说完，陆屿辰已经打断，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只是同事。”
短短四个字，却像在夜里投下的一颗石子，溅起涟漪。思秋心口微微一暖，喜悦悄然涌上来，却又急忙压下，生怕泄露。
她抿了抿唇，语气尽力保持冷静：“我们先了解对方，好吗？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我们之间……要考虑的太多了。我毕竟只来北京工作两年。两年后我会在哪里，我自己都不确定。”
她的声音落下，屋子里安静得连时钟的滴答声都显得突兀。
陆屿辰却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注视着她，目光一寸寸压近，仿佛在告诉她——她口中所有的顾虑与推开，都不足以让他退开。
陆屿辰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比任何时候都认真：“我知道，跟我在一起对你很不公平。我的时间几乎不属于我自己，要排练、要录节目，有时候还得进剧组，一拍就是两三个月，都不一定能回家。像今天一样，我很想陪你一起跨年，可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和你一起度过。”
他停顿了一瞬，眼神深深落在她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脆弱的坦白：“但我也害怕……错过你。”
思秋怔怔望着他，心口微微发酸，却也被他的坦诚打动。她轻轻吸气，低声道：“没关系……我可以跟着你的节奏，慢慢调整自己。”
她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认真，像是给自己也给他一个期限：“半年吧。我们用半年来了解彼此，熟悉对方的日常生活。半年之后……我们再做下一步的考虑，好吗？”
陆屿辰看着她，目光沉稳得没有一丝动摇，低声应道：“好，就按你说的。”
思秋正要松口气，下一秒，他忽然微微俯身靠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在她耳畔响起：“但我得提醒你，半年后，你可能更难推开我了。”
那句话带着笑意，却不容置疑。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思秋心跳猛地一乱，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那句话近在耳畔，思秋整个人僵住，心跳乱得厉害。耳尖滚烫得像要滴出血，她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他。
为了掩饰这份慌乱，她佯装镇定，清了清嗓子，小声嘟囔：“我看戏……都有那个约法三章。”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一下，急急忙忙站起来，快步走向书桌，拿了一支笔和一张纸，动作快得像是在逃避。
没过一会儿，她回到茶几前，把笔和纸“啪”地放下，抬眼看他，眼神里闪着紧张的认真：“我们约法三章。”
陆屿辰微挑眉，目光带笑：“好，我听着。”
思秋拿着笔，在纸上认真写下第一条，念出来：“第一，不能干涉彼此的工作。”
“第二，不准把情绪带到工作上。”
他轻轻点头，眼神专注：“好。我答应你。”
思秋指尖一顿，脸颊微微发红，咬了咬唇，写下最后一条：“第三，不准冷战超过一天。”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别开眼，心虚地把笔放下。
陆屿辰看着纸上的字，低笑出声，缓缓靠近她：“这条……是不是已经在预告，我们迟早会吵架？”
思秋脸“唰”地红了，慌慌张张想把第三条划掉，打算重新写一条，却还没动手，就被陆屿辰伸手按住了。
他认真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却带笑意：“无论是谁先惹谁，我都会先来认错。”
思秋心口微微一震，眼眶一热，却只能把情绪压下去。她明白，自己心里并不只是单纯的甜。其实她更清楚，在这半年里，她必须慢慢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自己的过往告诉陆屿辰。那是她迟早要面对的事。
可与此同时，她又无比自私。她不想那么快失去他，不想让真相立刻把眼前的温柔击碎。哪怕只是多相处一阵，她也想紧紧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