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就这么愉快地度过,晚上泡完温泉后暮晚清麻利地爬到床上,盖好被,“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我明早要起来修练不开玩笑。。”
昭华在他身侧躺下,一个翻身将他抱进怀里:“那我明日亲自指导你,我的剑术在紫幽门中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暮晚清一边推着他一边说:“那真是有劳师尊了,但现在能不能放开我。”
昭华没说话,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可搂在暮晚清身上的手是那么有力,怎么挣也挣不开。
终于,暮晚清接受了这个事实,在有限的可活动的空间中,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入睡。
暮晚清不负众望,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他起身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床边在看书的师尊,那认真的模样,如果不是书封面写着大大的“新婚之夜,娘子竟是我徒弟”这十一个字,还真要以为他在看什么经书呢。
不对!刚准备再继续睡觉的暮晚清猛地清醒过来,这是他买的话本!还是带颜色有图片的话本!
他内心一阵尖叫,伸手就要去抢,却被昭华一只手轻松捉住,他抬头,就看见书上画的不可描述的画面。
“师……师尊,这书在哪儿找的呀?还带图片呢…哈哈……”我明明记得我把它混在黄金屋里的三千多本经文里面啊!
“你说这个啊…… ”昭华拉着暮晚清的手腕靠近,话中含笑道:“我今早去了一趟黄金屋,顺手拿了一本。”
“这样啊…”暮晚清干笑两声。
三千多本书,偏偏挑到了我这本!师尊,有这运气你不去赌坊也真是太可惜了!
“书中自有黄金屋,这本书中也确实有黄、金、屋。”他特意咬中最后黄金屋三个字,听得暮晚清格外心虚。
现场求救!拜师第二天就被师尊发现自己在看小黄书怎么办!
昭华看着暮晚清红透了的脸,又问道:“不过这本书我以前倒是没见过,应该是某个门内弟子放进去的,你知道是谁吗?”
暮晚清低着头,小声支吾道:“不…不知道,我…我还不怎么认识他们。”
昭华轻笑一声,贴在他耳边暧昧地说:“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样子很可爱,让人都不忍心揭穿。”
那声音很轻,却听得暮晚清双腿发软,脸上红了一大片:“师尊!”
昭华看真把人惹急了,也没有再逗他,捏着他软乎乎的脸说:“怎么这么好哭,跟这画面上的徒弟一样,我又没说不让你看,快十六了,在宫中你应该也看过,只是让为师没想到的是…你看的这本竟然是断袖。”
“我没哭!”暮晚清用湿漉漉的眸子凶恶地瞪着昭华:“一、我没哭,二、我在宫中没看过这些,这本书是我在回来时经过一个摊子,翩惊游师姐推荐我买的。”
昭华看他认真地为自己辩解,也不忍再说什么。将人抱在怀里,低声哄道:“好好好,你没哭,是为师看错了,至于这话本,翩惊游带坏本尊徒弟,罚她抄写话本内容 50 遍,晚点我会通知她,这样你可还满意。”
暮晚清点点头。
“满意就行,那你现在先去洗漱,然后再去吃饭,吃完饭后,我再指导你练剑。”
暮晚清再次点头,从他身上下来,“那师尊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好了。”
昭华应了一声,看了一眼暮晚清离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话本,“还挺有意思的。”
他通灵给裴煜,“裴煜,你去跟翩惊游说,让她把她昨日给晚清的话本抄五十遍,宗门大考前我检查。”
另一边的裴煜虽不知仙尊为什么这样吩咐,但也没多问,只答了一句:“好。”
正在埋头干饭的翩惊游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奇怪,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昭华平时虽总爱拿着玉骨扇但他的武器,乃是一把存在很久了的神剑,名为玉龙,通体蓝白,称不上很华丽但和他一样,给人一种超脱世俗的感觉。
“师尊师尊,看看我的!”暮晚清伸出右手,叫了一声苍鹭,一柄剑就凭空出,剑身被一层黑气缠绕,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和品质,但它出来时,昭华手中的玉龙受到感应般轻微抖动了一下,证明他同样也是一把认了主的神剑。
“一把没被记载的神剑吗,启离上哪儿搞的这么多法器。”昭华手握玉龙,划出一道剑气,暮晚清将苍鹭横在身前,看起来威力不大的剑气,却在和苍鹭碰撞时产生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将暮晚清击退数米,震得手臂发麻。
“刚才那一招,你应该能躲开,可你却连灵力都不用,直接用剑来挡,我要是再稍微加点力,你可就挡不住了。”
暮晚清收起之前的柔弱,活动了一下手臂,又重新执剑,很有斗志地说:“再来!”
三个月转瞬即逝,明日便是宗门大考,此时的暮晚清已有十天未碰剑,原因无他,只因他在十天前就观看完了宗门内所有弟子的练习比试,各个长老所擅长的、不擅长的他都摸清了。并在黄金屋待了半日,就自称记住了所有内容,别人不信,没用,昭华信,有用,直接让他休息到了现在。
当然,中间也曾发生过变故,自从那次千机阁前死过弟子后的三个月,门内数十名弟子失踪,等找到时,全部惨死,看相貌似乎全都是女生,但经济世堂长老李槐检查他们全为男子,除在千机阁门前的那个外,剩余的都被去了根,取下了肋骨套上女子的衣服,体内全部还含有残余的毒素,死前有过纵欲行为。
很显然,这是两个人的手笔。
考虑到宗门大考将至,昭华没有声张这件事,而是抽空调查,没几天,还真有新发现。现场残留了少量魔族的气息,而这毒,大概率是情毒。
“纵欲过后,再将其残忍杀害,早该想到是魔族了。”玄莫拍桌而起,“他们不老老实实在「死门」待着,跑我们这儿撒野来了?彻查此事,她所创造的地方,不能出现这种肮脏的东西!”
各长老:“是!”
等长老都走后,玄莫烦躁地坐下,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昭华问:“我记得没错的话,你那个徒弟也是魔吧?”
昭华轻敲扇子:“他身上确实有魔族血脉,准确来说,他们暮家全都有魔族血脉,只是似乎全都被压制了,只有他有饮血的习惯。不过你放心,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自他进宗门起,除了刚来的那几天,我基本一直在他身边。”
“最好不是他。”玄莫看着昭华脖子上还没消下去的两个牙孔印,又问:“这些天…他不会一直在喝你的血?”
昭华叹息道:“没办法,他说,你们的血闻起来就臭,就我的香。你呢,也不用担心我,我体质好得很。而且他很乖,即使很饿,也不会一次喝太多,你没养过这样的徒弟,你是不知道他每次喝之前撒娇的样子有多可爱,让人根本拒绝不了。”
玄莫:……怎么感觉你在炫耀。
玄莫:“放心,明天的大考,我要是和他碰上了,一定不会放水。”
“那你可一定要考个难点的,别让自己输得太难看。”
玄莫:……
这次谈话就这么“愉快”地结束了,他们完全没注意到,窗台上一只不起眼的小蜘蛛正在听着他们的对话,并准确地传到另一个人耳朵里。
“被发现了呢。”暮晚清悠然地摆弄着桌上的棋盘,“那就发挥你最后的价值吧,用你的命,再带走一条命,他们不配留在师尊身边。”
第二日,宗门大考如期举行,所有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希望自己能得第七名。
这次由玄莫主持发言。他往那儿一站,台下就静悄悄的,没人敢再多说闲话。
“这次的规则和上次一样,新来的弟子暮晚清也参与,但他从师昭华想必也知道要比什么,我就不多赘叙了,希望你们都能取得理想的名次。”
比赛刚开始,气氛就火热得不行,暮晚清前三轮的对手都在上次锁死的人当中。于是他三轮轮空,直接进入第四轮。
“翩惊游对暮晚清,还请二位上台。”
翩惊游自信地走上去,手放在测灵石上,灵力涌入,测零石上显示出 45390。
甲:“比前几次都高,翩师姐还留着实力呢。”
乙:“那暮师弟可要遭老罪喽。”
甲:“不一定,翩师姐下手很温柔,这次应该是想威吓一下小师弟让他认输。”
正说着,暮晚清已经上台,她一边把手放在测灵石上,一边对翩惊游说:“师姐,下手可一定要轻一点,我这嫩皮嫩肉的,可最怕疼了。”
“师弟,下次要不换个面具吧,你的声音和这面具不是很配… ”她话音刚落,就见测灵石上显示出数字 45391。
正好比他多一点。
“师姐对我也太好了吧,放这么多水,要是世姐全力的话,我还真比不过师姐呢,但是我的学识分已经比师姐高了,师姐要是在体术方面再输,我可就连和师姐交手的机会都没有。”
翩惊游不可置信地看着测灵石,又看了看暮晚清,“师弟原来这么厉害的吗?不行,我要认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