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本应是阳光明媚、微风和煦的日子,但突然间,天气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骤然下降。原本温暖的春风变得刺骨寒冷,天空也被一层厚厚的乌云所笼罩,让人感到压抑和不安。
感冒这种病,说来就来,让人猝不及防。前一天还好好的,云裳早上醒来,喉咙就开始发痒,紧接着就是一阵咳嗽,然后鼻子也开始不通气了,整个人都感觉昏昏沉沉的。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了学校。
阳光洒在宽阔的操场上,微风轻拂,五颜六色的彩带轻盈地飘动着,时而交织在一起,时而又分散开来。这些彩带将整个操场装点得如梦如幻。
她暗自苦笑,慢慢的走到了教室,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从后面靠了过来,正是那个令人讨厌的李曼。她满脸坏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贱兮兮的模样,仿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昨天没睡好?”
“嗯。”
云裳带着浓重的鼻音答道。
“小宝贝儿~今天躺我怀里睡吧。”
宋当归面沉似水,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她紧闭双唇,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凝视着前方。她的目光如同寒星一般冷冽,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李逸识趣的走开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飞速流逝,转眼间,太阳已经逐渐西斜,下午的时光悄然降临。而备受期待的运动会,也在这美好的时刻正式拉开帷幕。
云裳的感冒还没有痊愈,她静静地蜷缩在自己的座位上,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的桌上堆满了用过的鼻涕纸,仿佛一座小山,而她那原本白皙的鼻子此刻也因为频繁擦拭而变得红红的,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笑。
当众人都嬉笑着走下楼时,原本喧闹的楼道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她站在原地,看着大家渐行渐远的背影,一种莫名的孤独感涌上心头。
她的耳边还回荡着刚才大家的欢声笑语,那些声音仿佛在嘲笑她的落寞。
她不禁想起了曾经的那些时光,当她也是众人中的一员时,也是如此快乐地笑着、闹着。然而现在,一切都变了,她只能默默地看着别人的欢乐,而自己却被孤独所包围。
“唉。”
云裳失落的转过身,看见宋当归站在身后,她摇了摇头,坚信自己看错了。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发烧出现幻觉了。”
“什么?什么不可能?”
“你......”
“你没走?”
“我怎么会走,你可生着病呢。”
“可......你不是有比赛吗?”
“你看上去很关心我嘛。”
“不......不不不,我......”
宋当归转过头笑了。
“比赛哪有你重要?我先送你去医务室,比赛嘛......我来得及。”
话音刚落,宋当归便俯身,手臂稳稳环住云裳的膝弯与后背,稍一用力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她早年练过几年体育,臂膀线条紧实有力,托着她时竟丝毫不显费力,动作稳得像生了根。
云裳猝不及防间轻呼一声,下意识攥住她胸前的衣料,整个人乖乖靠在他怀里。身体传来的触感软绵温软,带着淡淡的馨香,宋当归心头微颤,脚步放得更缓更稳,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些。
“你好软。”
云裳很轻宋当归没用多少力就把她抱到了医务室。
“快,医生,先给她检查。”
“我赶急。”
校园广播叫了起来,“请高二(3)班的宋当归同学来操场,比赛即将开始。”
“我先去了。”
简单四个字轻飘飘落在空气里,那人连停顿都没有,脚步未顿,头也不回地转身迈开步子。背影很快融入前方的人流里,没再投来哪怕一个余光。
云裳站在原地,目光直直黏在那个渐远的身影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侧的衣服,指节泛白。风卷着细碎的落叶落下,她却像没察觉般一动不动,眼神空茫又失神。这一刻,没有争执,没有挽留,心底某个角落轰然塌陷——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次,那个人是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