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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章 宫门血色

宫门外,夜色如墨。

黑压压的军队肃立于宫门广场的不远处,铁甲映着月色,泛出冷硬的寒芒。兵士们鸦雀无声,唯有夜风吹动旗帜猎猎作响。

玄承一身干练的骑射服饰,外罩一件玄色缂丝斗篷,英武逼人,而他紧攥着缰绳的手微微颤抖着,反复摩挲着缰绳,□□那匹通体雪白的御马仿佛也感觉到了主人的烦躁正摆着头出着气,玄承望向高耸的宫墙,那黑洞洞的宫门好似要将一切吞噬,他喉结紧张地滚动。忍不住侧过头看向身边人,声音略带哀求:“舅舅……”

梁冀身着银甲骑在一匹棕色骏马上,闻言转头,铠甲摩擦发出沉闷的响声,目光锐利:“陛下如今情况不明,宫中由淑妃把持,她非你生母,玄瑾就算病着也是皇子。此刻已是千钧一发,殿下万不可临阵退缩。”

“若此时收手,待陛下醒来,梁家必遭灭顶之灾。箭已离弦,我们……没有退路了。”

玄承嘴唇翕动,眼底挣扎更甚:“舅舅,当年苏家的事……当真是母后所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侥幸的期盼,期盼能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仿佛这样就能为他此刻的行径找到一丝正当性。

梁冀目光幽深地看了他一眼:“那是为你好。”

玄承的脸色在黑暗中瞬间变得惨白,正欲再言,却见一名侍卫疾奔而来,甲胄铿锵作响,扑跪在地急声道:“殿下,国舅爷!派去三皇子府的人扑空了!三皇子府邸空无一人,玄凛……不知去向!”

“什么?!”玄承与梁冀同时变色,惊疑不定地对视一眼。

恰在此时,远处长街尽头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如闷雷滚过青石路面。众人骇然望去,只见一人一骑当先驰来,身后跟着黑压压的兵马司军士,转眼便至近前。

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马背上的人勒紧缰绳,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翻卷,露出其下暗紫蟒袍。借着微弱的光线,勉强能看清来人面容俊朗,只见那人唇角噙着一丝冷冷笑意,目光阴鸷,直直看着玄承。

“太子殿下好大的阵仗。”那人朗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清晰可闻,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不知深夜带兵聚于皇城门口,所为何事?”

玄承一夹马腹往前走了两步,面向来人:“三弟让孤好找,孤奉父皇之命捉你归案。”

“不知臣弟犯了何错,需要劳得太子殿下与梁大人一同出马?”玄凛挑眉,手中马鞭轻敲鞍脊,“臣弟是听闻宫中有变,特来护驾。倒是太子殿下深夜率兵围宫,甲胄在身,是欲逼宫?!”

梁冀引着马踱步到太子身侧,沉声开口:“三殿下勾结外臣、散布流言、构陷储君,更涉嫌指使刺杀七皇子,罪证确凿!臣等奉旨拿人,三殿下还是束手就擒为好,以免惊扰圣驾,罪上加罪!”

玄凛闻言仰头郎笑几声:“梁大人,事是你做的却要拿本殿顶罪?想不想知道本殿都最近都查到了些什么,梁后争宠不过便欲除苏家而后快,罗织通敌罪证,可怜那谢家世代忠勇不愿与你为伍一并除之,一场天火还不算完,还要扣上个卖国的罪名。”他口中啧啧称奇,“梁大人手段了得。”

梁冀脸色骤变,厉声喝道:“玄凛!休得胡言乱语,血口喷人!陛下尚在病中,你在此妖言惑众,其心可诛!”他握紧了腰间剑柄,眼中杀机毕露。转头看向太子,“太子殿下!”

玄凛的话还在玄承脑中盘旋,被梁冀突如其的怒吼拉回现实,他兀自镇定道:“将三皇子拿下!”

玄凛冷笑一声,对身后的士兵高喊道:“太子深夜带兵围宫意图谋反,为保圣安,捉拿太子及其党羽梁冀!”

玄凛话音未落,他身后严阵以待的兵马司军士已如潮水般涌上,刀剑出鞘的铿锵声瞬间撕裂夜的寂静。火把的光芒在兵刃上跳跃,映出一张张肃杀的面孔。

“保护殿下!”梁冀反应极快,拔剑怒吼,同时策马挡在略有怔忡的玄承身前。他麾下士兵闻令立刻结阵迎敌。

两股洪流轰然对撞!

金铁交鸣之声、喊杀声、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宫门前的广场瞬间化作修罗场。玄凛的人早有准备,攻势凌厉,重点向太子和梁冀所在的中军突进。

玄凛端坐在马上,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他长臂一展取过弓,亲自张弓搭箭,只听‘铮’一声响,太子身侧的东宫侍卫应声落马。玄凛蹙着眉似乎对这结果不太满意,复又伸手,从箭筒中摸出一只箭矢,搭上第二支箭。

第二支箭带着尖啸,直取太子后心!

梁冀一直分神留意着玄凛的动向,眼见箭芒破空而来,他瞳孔骤缩,猛拽太子缰绳,同时暴喝:“殿下俯身!”

玄承被他带得一个趔趄,那支夺命箭矢擦着他的金冠飞过,“叮”的一声射中身后掌旗官的咽喉,血雾瞬间喷溅在玄承的侧脸上,温热粘腻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玄凛!你敢弑杀储君!”梁冀目眦欲裂,挥剑格开一支流矢,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你真要造反不成!!”

“清君侧,诛佞臣,本殿保的是父皇的江山!”他想了想语气更为冰冷,却带着无尽的诱惑,“太子殿下,你若此刻迷途知返,拿下身边这构陷忠良、祸乱朝纲的国贼,你我仍是兄弟!”

“休听他挑拨!保护太子!”梁冀的亲信将领怒吼,挥刀劈翻一名冲得太前的兵马司士卒,试图稳住阵脚。

梁冀奋力砍杀,试图撕开一条缺口,但玄凛的部队如同跗骨之蛆,攻势一波猛过一波。玄承见无路可走,挥剑刺穿来人,一夹马腹往玄凛方向冲去。

玄凛的冷笑凝固在脸上,他一个后仰才险险避过太子那挟着怒火的一剑,剑锋擦着玄凛的面庞划过,削落几缕碎发。

他稳住身形,将弓收起,“皇兄剑术依旧精湛,只是孤军深入,此为下策。”他眼中厉色一闪,话毕长剑出鞘。

“废话少说!”玄承怒吼道。

玄凛的长剑如一泓秋水,精准地架住了玄承含怒劈来的剑锋,两刃相斫,爆出一簇刺目的火星!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震得人耳膜发麻。玄承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剑柄。

他急忙后撤,玄凛却如影随形,剑尖吞吐,化作数点寒星,直刺他胸腹要害。玄承左支右绌,额角冷汗涔涔。

玄凛手腕一沉,剑锋顺势绞住玄承的兵刃,猛地向外一荡!玄承虎口发麻,此刻再难握持,佩剑脱手飞出,钉入不远处的地砖之上。

不等他反应,身旁有剑光划过,玄承慌忙侧身闪避,却觉左肩一凉,随即剧痛炸开。

“呃——”

他闷哼一声,身形不稳,直接从马背上栽落下去!

周围侍卫见状忙扑上前将玄承死死按压在地,金冠滚落,发丝散乱,尘土与血污沾染了太子尊贵的袍服,玄凛高踞马上,看着这一切,他微微扬了扬下巴:“皇兄输了。”

玄承奋力抬头,“玄凛!你弑兄逼宫,大逆不道!你以为你今日入宫便能坐上那位置?孤看你是痴心妄想!”他声音因剧痛和愤怒而嘶哑。

玄凛嗤笑一声,驱马缓缓上前几步,俯视着狼狈不堪的兄长,“父皇龙体欠安,宫中奸佞小人环绕,意图蒙蔽圣听。”他转头看向那巍峨的宫殿,“本殿正是要入宫护驾,肃清寰宇,皇兄便等着看究竟是谁坐上那宝座。”

他不在看玄承,朗声喊道:“梁冀及其党羽,一并锁拿,严加看管!其余东宫属官、卫兵,弃械投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是!”麾下将领轰然应诺,行动愈发迅速果决。

玄凛随即调转马头,长剑指向洞开的宫门:“众将士听令!随本殿入宫护驾!肃清宫闱,安定社稷!”

铁蹄踏在御街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轰鸣,震得宫墙似都在颤抖。火把的光芒连成一片移动的火龙,将漆黑的宫道照得亮如白昼,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