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浴袍早散乱得不成样子，堆叠在背后腰间。段讴的浴袍腰带在他眼睛上，他自己的腰带绑在他身前双手手腕上，如出一辙的稳固，挣不开。跟腰带一样束缚住他的还有段讴的双臂，一只自下往上扣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抓握在他腰上。
感觉像是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困境，向下是段讴垫在身下的双腿，向上是段讴的双手，无论朝哪个方向都无法逃离。
他俩的呼吸很热，身上都是汗，额头鬓边也是汗，刚吹得半干半湿的头发尾巴贴在皮肤上，还没来得及变干就重新湿润了。
段讴很有耐心，即便动作完全是强制性质的，他还是揣摩着慕懿身体的接纳程度，慢慢地侵占。
慕懿忍不住痛叫出声的时候段讴抬手捂住他的嘴，低声道：“房间隔音可能不是很好，哥你忍一忍。”
那你停下啊？慕懿浑身紧绷，动动腿想往上逃，又被扣住腰按回去。
“你到底进到哪里了？”慕懿塌腰靠在床头，说话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自己的身体你问我？”段讴吻吻他的肩颈，忍得也有点难受，“还只进去一点呢。”
慕懿气得不想说话，过了一会儿又问：“你到底做没做过？”
段讴回答得很干脆：“没有。”
慕懿气笑了：“你要当亚当别拉着我当夏娃啊，找个女朋友会怎样？”
段讴：“你觉得恶心？”
被他压在床头的人哑声了。
“你尽量适应一下吧，”段讴低头把慕懿的浴袍往上推了一截，“我十六岁之后做梦的臆想对象都是你，根本懒得对别人有感觉。”
慕懿：“那我还得谢谢你是吧……”
又是半天过去，慕懿的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来，一半是忍的，一半是哼的。
最可怕的事是他居然有些适应了。
中途，段讴解开慕懿头上和手上的腰带，然后起身去拿房间里的矿泉水，顺便拉上了房间窗帘。
慕懿在被子枕头之间挣扎着坐起来，扭了扭被绑了半天的酸痛手臂。
“喝水吗？”段讴看着他发红的眼角和两颊，把水递过去。
慕懿朝他手里拧开瓶盖的矿泉水看了两秒，不客气地接过喝了两口。
等他喝完水，段讴拧好瓶盖把水扔开，凑上去吻刚拿手背抹完嘴的人。
慕懿把他推开，皱眉。
“你不能表现得更生气一点吗？现在这样给我的感觉就像只是闹脾气一样。”段讴有些无奈地笑起来，“我都做好等你一脚踹开我然后死缠烂打的打算了。”
“我又踹不开你。”慕懿确实有点生闷气，他直起腰把段讴按倒在床上，低眼看了一下，纳闷：“到底怎么塞进去的？”
段讴本来因为自己无法冷静的身体感到有些羞窘，这时候他仰躺在床里看着慕懿抬腿压到他身侧，不禁陷入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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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顾深走进Doja Blue酒吧，跟吧台边的人打了个招呼，然后看着慕懿和段讴一致的黑发陷入沉思。
老板在吧台里调酒，笑着道：“都是黑头发黑眼睛，有意思吧。”
顾深拉开一个凳子坐下，琢磨了一下分别摆在慕懿和段讴面前的酒：“澜哥，这不是你店里的招牌情侣酒吗？”
老板愣了一下：“？”接着他看见另外俩人拿起酒互相打量，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
老板吸了口凉气，往顾深看：“当真？”
顾深的嘴角又往上走了一点：“我不知道。”
老板这人比较直接，看着慕懿就来了一句：“你俩在一起了？”
慕懿还没反应，段讴拿起他一只手吻了一下手背，然后道：“正在考虑找个时间去买个对戒。”
慕懿默默把手抽走。
老板拿起一个杯子开始擦：“又成了一对，好，你们俩今天免单。”
“怪事，”顾深点了单，笑着看旁边两个人，“前一阵子还觉得你俩能不能在一起很难讲，今天就发现在一起了。”
慕懿闻言去看段讴，后者喝了口酒：“我们俩这个真的是情侣酒吗？菜单上没写啊。”
顾深：“我诈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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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懿看着段讴整理搬家行李，忍不住问道：“你爸妈现在怎样了？”
“我爸在医院里恢复的状况不错，几年前出院后也去澳洲那边了。”段讴把衣服整理好放进衣柜跟慕懿的衣服摆一块，没耽误说话，“我妈在我去澳洲的第二年被警察联系到了，但是她没有联系我。”
过了片刻，段讴笑了一下：“后来我妈托人给我叔叔转钱，叔叔直接不要。”
慕懿靠在门边，望着他没说话。
段讴把需要挂起来的衣服展开来：“幸亏那个时候有你劝导我，所以我对我妈的意见不是很大，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放下芥蒂告诉我她在哪里。”
他挂完衣服，走到门边抱住一语不发的慕懿：“下周就是你生日了，想怎么过？”
慕懿回抱住他：“我想回去看我妈。”
几天后。
宁筱靠在阳台边，喝了口茶：“家里好久没来这么多人了。”
慕懿站她旁边，垂眼看了一眼她脸上的细纹。
一旁的夏鑫雨乐了：“姐姐，也就四个人而已。”
慕懿和段讴回宁筱家，林衡和夏鑫雨听闻他俩回G市来给慕懿过生日，也上门做客了。
宁筱：“我都快五十岁了，什么姐姐呀。”
夏鑫雨挽住她的手臂笑：“我不管，林衡叫你姐姐，我也要。”
几个人都在阳台里晒太阳，今天气温还行，不至于太热，阳光充斥着整个世界。
“好像是二十几年前，我跟我妈一起住在这里，”宁筱望着面前的大横窗，里面的房间一片敞亮，摆着些杂物，“那个时候这一面都是防盗不锈钢网，里边的窗帘也总是拉上的，我站在这里晒太阳，根本看不见里边是什么样的。”
“后来我妈搬出去跟我爸一起住，我找时间把这里装修了一下，把不锈钢网都拆掉了，换成这样的防弹玻璃，一有空就把窗帘拉开。”
四个年轻人都听她闲话，没出声。
“虽然看不见那个时候的防盗网感觉少了些什么，但是能这样直接地看到屋子里边，又感觉挺好的。”
慕懿突然出声：“妈，你有打算给我找个爸爸吗？”
宁筱微笑着喝了口水：“你回来给我添堵的？”
慕懿咳了一声：“不敢。”
“你小子，我跟你不一样。”宁筱转身面朝阳台外边，垂眼看阳光下枝叶亮丽的树木，“不过你们都成双成对的，确实就我像个孤家寡人。”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林衡夏鑫雨和慕懿段讴隔着宁筱对望，都各怀鬼胎。
林衡，夏鑫雨：你俩坦诚了？
慕懿，段讴：没啊，还没啊。
宁筱转头看段讴，脸上的笑容很平和：“小懿那天晚上带你回来的时候，我刚做完一个梦，不记得内容。”
“但是感觉跟现在一样，很安心很温暖，随时结束都没关系。”
慕懿揽住了她的肩膀：“说什么呢。”
“正确的爱不会让人脆弱，美梦也不会因为会结束就不美好了。”
宁筱低头看手边的玻璃杯，阳光透过杯壁在阳台洁白瓷砖上落下晶莹的折射光斑。
“希望你们都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