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讲,在见到小苍前,百里将离对这号人名没什么印象,但是见到小苍后,她就想起来了。
是那天找她去救发烧的慕浅浅的小妖。
“她最近都在做什么?”
说起来,她让人把慕浅浅丢去炎麟沙的柴房后,就很久没再过问过了。
“魔尊大人!”
看见百里将离,小苍眼睛一亮,神情顿时有些激动起来,想要往前冲,但下一瞬,就被一旁的鸦青威慑的目光给吓了回去。
整个妖也变得规矩起来:“拜见魔尊大人。”
认真地跪在地上,两只手覆拜在头两侧,小苍五体投地,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而后才站起身,回答百里将离的问题:
“她什么都没做。”
“她遇上了机缘,这二十天里,她有十七天都在入定。”
“连禁灵咒都被冲破了,修为还提升了一层呢!”
比起慕浅浅被她打入地牢,又赶去柴房,一个正道的小仙子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她的魔窟里遇上机缘入定了。百里将离更好奇也更疑惑:
“入定半月,只突破一层?”
“是吧!”
小苍还是克制不住地激动起来:“您也觉得很奇怪吧!”
“属下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按理说入定超过三天,修为提升就不止一层了!更何况夫人还只有筑基境!”
“咳咳。”一旁的鸦青低咳了两声,斜眼睨了她一眼。
的确很古怪,百里将离了然。
不过慕浅浅这个人身上,古怪的地方多了去了。
修为提升异常这种事情,似乎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这与百里将离无关也无干系。
别说慕浅浅只是小小的筑基境,提升了一层修为,就算她直接提升了一个大境界,对于已经上三境的百里将离来说,也根本不够看。
“她让你跟我说什么?”百里将离看向小苍。
魔灵来禀的时候,说的是慕浅浅让小苍来找她,既然如此,那总是有事情和缘由才会来找她的。
“魔尊大人恕罪!”扑通一声,小苍跪在了地上,再一次五体投地的那种。
“一开始,我本是不想来打搅您的。”
“但是,入定醒来之后,那个后……呃,慕…魔……”刚刚护法大人一咳嗽,在百里将离面前,小苍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那位了,好像怎么叫都不太合适。
百里将离:“慕浅浅。”
“那个慕浅浅,”小苍明了,“嘴里老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她,她还说……”
最烦这种说话磕磕绊绊的,百里将离斜睨了她一眼:“有屁就放完。”
小苍头低到地上:“她说她能够预知未来!”
“她还说您会死!”
“胡说!”百里将离还没说什么,一旁的鸦青就先听不下去了,“魔尊怎么可能会死!”
这倒不是什么恭维的话,而是事实。
魔窟弱肉强食,魔尊之位的继承也非常简单,谁能杀了上一任魔尊,谁就是新的魔尊。
百里将离继任魔尊时,不仅杀了上一任魔尊,还将剥皮抽筋后,尸骸炼制成了不死木。
只要有这不死木在,百里将离就不会死。
哪怕百里将离的肉身灰飞烟灭,以心头血喂养的不死木,也会救下百里将离的灵魂。
而只要百里将离的灵魂尚在,以她现在的境界,重铸肉身算不得什么难事,更别说她的本体还是可以蜕皮的蛇,这么多年下来,攒的躯体都够百里将离死不知道多少回了。
“我自然也是知道魔尊大人的神通的!”
小苍赶忙道:“所以,一开始我听了她的这个理由,立刻就拒绝了她!”
“那你怎么又来了?”
“她,”小苍抬起头,“慕浅浅说她知道噬情蛊的解法!”
霎那间,鸦青和百里将离都变了脸色。
不过两人关心的却不是同一桩事情,鸦青是关心噬情蛊的解法,而百里将离,目光轻飘飘地落到了身形矮小的小苍身上:
“你是怎么知道噬情蛊的?”
她中蛊的事情,在魔窟是机密,知道的人一个手都能数得过来。
扑通!
小苍又猛地将头磕在了地上:“我,我偶然之间听到的!”
“魔尊大人,我不是有意的,但是您知道的,我的本体它……确实,消息比较灵通……”
越说,小苍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给人的感觉也和她的本体越来越像。
看着还在咚咚咚磕头的小苍,想到她的本体是什么,百里将离竖瞳里闪过一点玩味:
“行了,别磕了,不杀你。”
小苍:“谢魔尊大人!”
“起来吧。”
想到了什么,百里将离又补充了一句:“记得管好你的族人。”
“我会的!”小苍拍着胸脯保证,“我和我的族人都会非常听话的!”
百里将离:“嗯。”
“那……”都准备走了,小苍这才想起自己来魔殿找百里将离的主要目的,“慕浅浅那边……”
“你告诉她,本座现在没空。”
百里将离声音冷漠:“让她老实在柴房待着。”
“面壁思过。”
“面壁思过?”
慕浅浅疑惑地看着身前柴房粗糙的墙壁,没想明白自己的过在哪儿。
她何错之有啊?
年久失修,几道裂缝蜿蜒而过,墙面已经开始有些脱落,露出了里头凹凸不平的岩石和泥灰。
慕浅浅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头顶上照明的光已经慢慢暗了下去,大概是天黑了。
她没明白自己的过在哪儿。
重来一世,百里将离好像又变成了那个让她感到遥不可及和战战兢兢的大魔头。
虽然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慕浅浅无仍然法避免地心中苦涩发酸。
在前世的记忆里,百里将离一开始对她也是冷漠疏离的,也很凶,但实际上只是对她放点狠话,雷声大,雨点小。
没摔过她,更没把她关到柴房。
对啊,说起来,前世根本没有这一出的。
她没有被百里将离从床上摔出去过,更没有被关过地牢和柴房,新婚夜过后,她就一直住在魔殿的那间婚房里的。
这一世为什么不一样了呢?
慕浅浅清晰的记得,上一世和这一世最初的情况。
这场婚礼对于正道和魔窟而言,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并没有什么席面宴请和热闹非凡的场景。
太白宗里除了几个师兄师姐们给她准备了一些东西,宗门对外只备了一顶小轿,直接用灵力和阵法,将她给嗖得一下送到的混沌界。
混沌界属于修真界的三无地界,也是魔窟和仙门的隔离带。
而百里将离,也只是派了几个魔兵来把她的轿子抬回魔窟。
当时慕浅浅并不了解百里将离,只知道这个魔尊残暴弑杀。
还在忐忑自己的命运和将来,就被魔殿的魔灵好一顿“欺负”,又是让她洗涮沐浴焚香,又是禁锢她的灵力,还将她的乾坤袋和护身法器都给收走了。
她是被魔灵架到婚床上去的。
这也是她唯一发现的和成婚沾边儿的地方,那就是魔殿的那间婚房布置得很红火,算作添喜。
忐忑着,床有些过于软了,从出了这档子事情之后,慕浅浅就一直没怎么休息好。
可能是禁锢了灵力的缘故,她的身体跟凡人差不多,一阵又一阵的疲惫和心累袭来……慕浅浅忐忑的睡着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就是百里将离将她压在红绸里啃吻,还在说狠话的时候。
诸如:
“听说小仙子是太白宗最受宠的小师妹?”
“怎么,为了条灵脉,这就直接把你卖给我了?”
一睁眼就有个人压在自己身上,阴恻恻的说些让人听了想死的话,前世的慕浅浅哪儿见过这样的场面,本来就很害怕,更是直接被吓哭了。
可毕竟是在魔修的地盘,又不敢放声大哭出来,于是慕浅浅只能忍着抽噎。
感觉到百里将离是女孩子的时候,慕浅浅其实是放松了一些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修真界明明无论是男女还是老少,对她都还不错,但女性能够给到她的安全感,就是要比男性更多。
以前出宗门做任务的时候,遇到女修士就是会放松很多,遇到男修就要时刻提防着对方。
“哭什么?”
结果百里将离忽然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还在冷笑:
“他们把你卖过来,是给我做个解气解闷儿的小玩意儿。”
“不是来给我气受,让我烦闷的,明白么?”
百里将离可凶了,还毒舌,当时跟她说了好多话,有些慕浅浅已经记不清楚了,不过总归是尖酸刻薄的不太好听的话就是了。
很扎心,慕浅浅才18岁,听得难过地把头往被子里埋,整个人像一只鹌鹑。
百里将离却很高兴,扯着她的脚踝,将她从被子里挖出来,又掐着她的下巴掰正:
“你们正道当初算计我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的。”
“就你这样的蠢货,易地而处,换做你是我当初,活不过三天就死了。”
直接将碍事的幔帐以灵力撕碎,一同碎裂的,还有慕浅浅身上的嫁衣。
百里将离压住她,打量她的脸,最后将手伸到了她的眼前:
“舔。”
好奇怪的要求,慕浅浅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为什么要她舔手?
侮辱人?
该不会是上茅房没洗手吧?
不对啊,魔尊已经辟谷不知道多少年了,这种人根本不上茅房。
唇瓣被压住,在慕浅浅毫无防备的迷茫里,百里将离带着凉意的手指已经戳进了她的嘴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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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面壁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