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将离，应该是很喜欢这样的接触，好像挺舒服的，呼吸声在她耳边渐渐加重，气息喷洒在她的后勃颈上时，已经不像先前那样冷飕飕的了，反而染上了暖意。
要知道，蛇可是冷血动物，能暖起来属实是违背天性了。
这种感觉有点像她曾经养过的一只狸花猫，每天修炼完回到住处，她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吸猫揉猫，那个时候，小猫就会呼噜呼噜地一直响，师姐说，小猫是很舒服的意思。
蛇舒服的话，也会呼噜呼噜地一直响吗？
慕浅浅不知道，她摸着，微微侧身扭头，想去看看百里将离此时是什么表情。
看不到。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动作，百里将离才松开她不久的手又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往另一边扭了过去。
百里将离不让她看。
“我，我们这是在做什么啊？”有些忐忑，但想到小猫，慕浅浅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脸还被百里将离扭着，鼓起勇气，慕浅浅问道。
百里将离：“你不知道？”
下巴上的手好像松了一些，说话的时候，慕浅浅都是习惯看着对方的，于是想转过脸来：“啊？”
“手别停，转回去。”
但她扭头到一半，就又被百里将离挡住了：“不许看。”
“哦。”慕浅浅只好又窝窝囊囊地将头侧到离百里将离远一些的那一面，埋进锦被里。
“你觉得，这应该是什么？”又隔了好一会儿，慕浅浅才听到百里将离的声音。
她，她不知道啊！
“按，按摩吗？”
那时候的慕浅浅，是真的不知道，只是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之前师姐们修炼累了，有时候会让她按按肩，揉揉腿之类的。
师姐们也会感到舒服，也会气息不匀。
只是一般都会隔着衣服，啊不对，也有不隔着衣服的时候，比如先前四师姐犯了错被师父体罚，膝盖都肿了，她帮四师姐擦药的时候，就没有隔衣服。
但好像和按摩比起来，她和百里将离这个，又有些不一样。
她没有那么用力。
而且如果听见师姐们舒服的呼吸时，她的心里也没有什么波动，不会……不会像现在这样。
慕浅浅扭了扭自己的身体，两只腿合拢在一起，微微侧了侧。
“呵，”百里将离并不在意慕浅浅的动作，又或者，她根本没注意到慕浅浅的动作，“那就是吧。”
“再往上按按。”
“哦，好的。”慕浅浅的手往上挪了些。
脸边还有百里将离的另一只手，只不过没有钳制住她的下巴，而是就放在旁侧的锦被上撑着。
慕浅浅想起了刚才百里将离拿手指戳她的动作，还有微微弯起的嘴角。
寄人篱下，那就要努力的讨好才行。
虽然不知道这位魔尊为什么癖好这么特殊，但不就是个按摩么。
这样想着，慕浅浅的头往前挪了挪，咬住了百里将离的手指。
轻轻的。
被子下面忽然多了什么东西在缓缓游移，光滑冰冷，贴着她的腿滑过。
慕浅浅心中一惊，但很快的，她就看见了那是什么。
一条粗壮的蛇尾盘踞在床榻之上，直接占领了整张婚床的一半还多，是黑色的，每一片鳞片都像精雕细琢过的黑玉，在烛光下泛着清泠泠的光泽。
慕浅浅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百里将离兽化后的蛇尾。
更让她感到危险的是，从前在宗门里学的课业，是有教过她，妖修魔族们什么时候会兽化的。
——失控的时候。
“你……”
慕浅浅颤抖的话音刚冒出个头，那蛇尾就已经瞬间缠上了她的腰身，连带她的四肢和胸腹，全都被尽数包裹其中。
“啊！”蛇尾的力道大得惊人，每一次缠绕都越收越紧，窒息感太过强烈，慕浅浅痛呼一声，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被勒断了。
脸色因为缺氧而变得通红，慕浅浅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音：“放……放开我……”
“百里……将……”
缠绕和占有，是蛇族的本能。
慕浅浅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也变得恍惚——
“唔——！”那股窒息感太过真实，慕浅浅害怕得整个人一抖，旋即睁开了眼。
入目是开裂的有脱落的熟悉的柴房墙壁，有细小的蚊虫正停在距离慕浅浅极近的地方。
原来是梦。
想着想着，居然真的梦到了上一世的场景。
“呼——”慕浅浅松了口气，抬起手将蚊子拍死。
说起来，上一世她第一次见到百里将离的蛇尾，被绞了个半死，直接晕了过去，再醒来之后，身边已经没了百里将离的身影。
好在她的身体并没什么大碍。
但那直接导致了她很长一段时间，都对百里将离的兽化有阴影，尤其是那条蛇尾。
偏偏百里将离并不放过她，时不时会到婚房见她，有时候甚至是她睡着之后，如果不是床单上的褶皱痕迹，慕浅浅都不知道百里将离来过。
更多的时候，还是找她按摩。
时间长了，见得多了，慕浅浅这才慢慢免疫，甚至这一世见到蛇尾后，还觉得有几分亲切和熟悉。
也是后来，从鸦青的嘴里，她才知道百里将离中了噬情蛊，兽化是因为蛊毒发作了，而要她按摩，是想以此缓解蛊毒。
所以才会需要她按得那么奇怪，一会儿轻一会儿重，又是摸又是舔的。
慕浅浅没听说过噬情蛊还有这种缓解方式，书上只说过可以通过男欢女爱的方式缓解，但那无异于饮鸩止渴，只会让蛊虫越来越贪婪，下一次就需要更多的欢愉，去填补空缺。
百里将离应该也是没办法了，找她按摩缓解，但也没有更进一步。
也挺好的。
那个时候，她还想着匡扶正道，还要完成师门交给自己的任务与使命，如果和百里将离真的睡了，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道侣，会很难做的。
像她这样亲缘淡薄的人，师生挚友之外，道侣就是自己选择的亲人了。慕浅浅不愿意伤害自己的亲人，
为了讨好，让百里将离更舒服，也为了让百里将离蛊毒发作的时候不那么痛苦，减轻自己以后要背叛的负罪感，慕浅浅当时还特地让鸦青帮她找了按摩类的书，认真学了好多。
百里将离也确实很受用，还自己额外教了她好多，慕浅浅都学得很用心！
所以，她何错之有啊！
细想起来……要说这一世和上一世她的表现有什么不一样，就是提前看出来了百里将离的兽化和蛊毒发作，用上了之前学的按摩手法？
百里将离把她掀飞，还发配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会是因为这个吗？
可是为什么啊？
上一世长时间的实践证明，她的按摩，按理来说对蛊毒是非常管用的，百里将离不是应该对她更好更亲近吗？
慕浅浅想不通。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被关在这里，又是入定又是睡觉的，慕浅浅对于时间流逝的感知出现了很大的偏差。
“浅浅。”
忽然，半个巴掌大的纸鹤出现在慕浅浅头顶的洞口处，带着陌生又熟悉的男音和若隐若现的金色灵力。
慕浅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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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所谓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