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绾站在裂缝前，手指还抓着魔骨鞭。她低头看了看小腿，皮肤有点发红，但没破。这点伤不疼，比以前在魔窟里吃石头强多了。
幽夜变成黑雾贴在墙上，眼睛是紫色的，在看裂缝里面。他没说话，但气氛很紧张。
“你闻到什么了吗？”云绾小声问。
“有股腐臭味。”幽夜说，“还有铁锈的味道。”
云绾点点头，把魔骨鞭收短，用尖头轻轻敲裂缝边缘。石头又湿又滑，像是长过苔藓又被刮掉了一样。她敲了三下，当碰到一个凹处时，墙动了一下。
“不是机关。”她说，“是时间太久，自己裂开的。”
她弯腰钻进去，动作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刚才打斗的血腥味还在鼻子边，她不能大意。玄冥子走的时候眼神不对，那种恨不会轻易消失。如果这洞里真有什么好东西，别人早就抢了——正因危险，才没人敢来。
通道往下斜，越走越窄。有一点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陈旧的气息。云绾伸手扶墙，摸到一道刻痕，停下来仔细看。
“是符文吗？”幽夜变回黑猫跳上她肩膀。
“像。”云绾用指甲蹭了蹭，“太旧了快看不清了，但和《九幽噬天诀》第一重的心法有点像。”
“你说你练的那个功法？”
“不是一样的，是更早的版本。”
两人不再说话。云绾继续往前走，脚步更稳了。
五丈后遇到塌方。头顶掉下很多石头，只能侧身通过。她让幽夜先过去探路。黑猫轻松钻过去，回头叫了一声。
“安全吗？”
“暂时没问题。”
她侧身挤过去，肩甲擦到碎石，发出声响。刚落地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她伸手撑地，掌心碰到一块金属片。
捡起来一看，是个残角，巴掌大，边缘不整齐，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掰下来的。表面有螺旋纹，中间有个凹槽，看着眼熟。
“是令牌吗？”幽夜凑近闻了闻，“灵气没了，只剩一点味道。”
“不是普通令牌。”云绾摸着纹路，“很沉，不像普通铁。”
她把碎片收进怀里，继续走。尽头是一扇石门，一人多高，没有把手也没有机关。她绕了一圈，在右下角发现一个小坑，形状正好和那块金属残角一样。
“能装进去吗？”幽夜跳到她肩上。
“试试。”
她把残片放进去。咔一声，完全吻合。
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个小房间，四面墙光秃秃的，地面平整。中间放着一个青铜匣，半人高，缠着七条红色锁链，每条链子上都有符文，泛着红光。
云绾走过去蹲下来看。那些字她认识几个：“封”“禁”“毁”“逆者形神俱灭”。
“吓人。”她冷笑，“搞这么大阵仗，总不能里面只放双袜子吧。”
“别硬来。”幽夜跳到地上，用爪子碰了碰最近的一条锁链，“能量是反的，强行解开会炸。”
“我知道。”她伸出手指，指尖冒出一丝黑气，慢慢点向第一条锁链上的符文。
黑气一碰，符文闪了一下就暗了。锁链叮一声掉在地上。
她不停，接着试第二条。这次更小心，先顺着符文走一遍，确认方向和《九幽噬天诀》一致，再输入魔气。
第二条也掉了。
第三条也顺利解开。
第四条时，她手指一顿。这个符文有个缺口，像是被咬过。
“有人来过？”幽夜眯眼。
“没成功。”云绾笑，“要是打开了，还能等我？”
她补了一丝魔气，第四条开了。
第五、第六条接连掉落。第七条最粗，符文最多。她看了十秒，才慢慢输入魔元。
嗡——
锁链震动，符文由红转灰，然后碎成粉末，整条链子落地。
青铜匣自动打开。
里面有一卷玉简，暗金色，表面有裂纹，像干掉的河床。旁边还有一块残破的令牌，比她捡到的完整些，但也少了三分之一。
云绾先拿玉简。入手冰凉，有点重。她用神识探进去——
一瞬间，大量信息冲进脑子。
不是文字，也不是口诀，而是一种感觉。就像有人直接把怎么发力、怎么引气、怎么让魔气爆三倍的经验塞给她。她甚至能“看到”这些力量在体内流动的路线，非常清楚。
她呼吸一停，眼里闪过光。
“怎么样？”幽夜盯着她，“是不是好东西？”
“好东西？”她低声笑，“何止是好。只要吃透它，别说灵皇，灵圣我也敢拼一拼。”
她翻看玉简，虽然没名字也没等级说明，但光是这一段总纲，就能让她的功法提升一大截。
她想起凌霄子那张假慈悲的脸，想起墨寒说她“连当容器都不配”。现在她只想知道，他们要是看见她拿着这东西站起来，会不会吓得跪地求饶。
“你在想报仇。”幽夜突然说。
“很明显？”
“很明显。”他甩尾巴，“眼睛亮得像捡了钱。”
她没否认，小心把玉简放进胸前的暗袋。那里原本放保命符，现在腾出来给更重要的东西。
“那块令牌呢？”幽夜跳到匣子边，“一起带走？”
云绾拿起残牌。材质特别，摸着冷，正面刻着半个图腾，像龙又像蛇，盘成一圈。她把之前捡的残角对上去，勉强能看出一点轮廓。
“不完整。”她说，“但有用。”
她也收了起来。
屋里安静了。外面通道还是黑的，风吹进来扫过她的发尾。她站着没动，脑子里反复回想玉简里的内容。
她又有了力量感。不是靠外物，不是靠算计，而是真正能打败敌人的底气。
幽夜蹲在角落，盯着她胸口的位置——那里微微鼓起，藏着玉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响，尾巴绷直了一下，又立刻放松，低头假装舔爪子。
“怎么，不舒服？”云绾看他一眼。
“没有。”他不抬头，“就是觉得……这里太干净了。除了这个盒子，什么都没留下。不像有人来过。”
“说明来的人聪明。”她活动手腕，“拿了东西就走，不留痕迹。”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还能怎么办？”她拍拍身上的灰，看向门口，“先找个安全地方，把这些吃透。等我真的掌握了，凌霄子就算逃到天边，我也要把他揪出来。”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幽夜迟了一步才跟上。经过石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眼里闪过一丝暗色。
云绾走在前面，脚步比进来时轻松多了。但她没发现，胸前暗袋里的玉简，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极其轻微地闪了一下金光。
她右手紧紧握着魔骨鞭，指节发白。
接下来，该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