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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孤流云的选择

长丘和筱无忧分开后,就直径向孤流云的方向飞奔而去,沿途他见到了无数蟒荼氏,其中不乏在仙门中活了上千年的长老辈人物。

地宫里的人大多都没受到九天仙门天空上雾气的影响,都还能保持清醒和思考,他们同时也要痛苦的接受自己的身体异化成清魄的过程。

地牢里一个九天仙门的长老认出了长丘,猛的撞在栏杆上,大喊道:“长丘!”

长丘回头,那老人是九天仙门的长老。他大喊道:“一定要救流云走,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长丘看一眼那长老,轻声说道:“知道了。”继续向洞穴的尽头跑去。

尽头的洞窟里布满了法阵,而在洞窟的中央有无数条铁链穿过洞穴的石壁,另一端将孤流云整个人挂在半空中。

不计其数的法阵在铁链的末端,源源不断的给孤流云传输灵力,像是在刻意让其保持清醒。

长丘说道:“少主。”

孤流云感觉自己听见了长丘的声音,疲惫的睁开了眼。他像是一潭死水,浑身藏不住的疲倦和空洞,直到看清来的人是长丘时才张嘴微弱的问道:“你为什么回来。”

长丘不是已经当着他的面被抓走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长丘靠近孤流云认真回答道:“我遇到了陌殃,他帮我逃走了。”

肃语馆的陌殃从不做亏本的生意,长丘一定是用了什么东西交换来自由的机会,但孤流云已经连深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疲惫的说道:“我身上有禁咒,离开这里只会死。”

这里所有的蟒荼氏都只是被提炼成清魄,唯独孤流云被留了下来,那对于孤长兮而言,他的身上定有比清魄还要珍贵的东西。

“不。”长丘说罢,摘下一直绑在腰带的玉佩。

玉佩落入地面发出耀眼的光芒,孤流云身上的锁链和法阵竟然接连破碎,本该吊在半空中的孤流云也被长丘揽入怀中。

孤流云的脸上没有获救的喜悦,依旧呆滞的说道:“长丘,带我走吧。”就像曾经的南家一样,到九天仙门管辖不到的地方。

长丘轻声说道:“我还有事要做,少主,你要相信南竹生,他们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长丘将一只玉佩放到孤流云的手中,将他带入身边的暗室的。

长丘平静说道:“少主,再见了。”他语气中终于多了一份含蓄和不舍。

孤流云握住玉佩没有看他,也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密室门合上,长丘将自己手上的最后一块玉佩捏碎,他瞬间变成了孤流云的样子。

外面传来侍卫走近的声音,长丘直奔那边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面前的密室再打开,来的人已经变成了筱无忧和殷阑。

筱无忧问道:“长丘在哪?”

孤流云面色如旧,平静说道:“不知道。”

长丘让他们找到孤流云的目的很明显,殷阑从灵环中拿出一件长袍和斗篷披在他的身上,完全盖住他全身,说道:“你要跟我走。”

孤流云点头跟在筱无忧身后,好在顾流云没有任何提炼清魄的痕迹,还能够正常使用仙法,孤流云也能正常行动跟在两人身后毫无问题。

两人经过困住绝大多数蟒荼氏的地牢,里面已经空空如也,所有的蟒荼氏都被带走到不知什么地方。

孤流云说道:“蟒荼氏的清魄还残留着上古的神力,孤长依想要将所有蟒荼氏的都凝聚成清魄和整个仙界的灵力相加,突破大乘飞升成神。”

殷阑问道:“这个办法可行吗?”

孤流云摇头,说道:“神界封闭后,世间的神力早就消耗殆尽,唯有被神赐福过的蟒荼氏还保留一丝神力,但也远不足够成神。”

目前来看,无论成神之路知否可行,孤长兮都要用整个仙界做赌注。

三人在离开洞窟的瞬间,神识就又能正常使用。

神识也能够正常使用,梓珠链接到两人,激动问道;“太好了!你们在哪!”

筱无忧问道:“外面现在怎么样?”

梓珠担忧说道:“还有一座镇魂钟没有拆。所有被控制的人都到大典广场了。”

殷阑问道:“阵法破了吗?”

梓珠说道:“灵力的散布刚才减弱了不少,但一下子又恢复了正常。”

殷阑说道:“可我们已经带走了阵眼的灵力源。”

正常来说阵眼没了可以维持灵力的东西,就算不会立即消散,也应该成减弱的状态。

“是蟒荼氏。”孤流云看向两人说道:“蟒荼氏的身体蕴含的灵力远超世间普通种族灵石,维持这个法阵继续下去,百人即可。”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现在阵法已经大成,破坏镇魂钟和拿走红鸾剑身,对孤长兮而言都不值一提。两人就算拿走阵眼的红鸾剑,孤长兮依旧有无数的蟒荼氏能成为阵眼的源泉。

筱无忧惊愕问道:“难道蟒荼氏就愿意成为阵眼吗?”成为阵眼大多是单向的,用自己毕生的灵力修为甚至魂魄输送给阵眼成为一部分。

孤流云点头。

孤长兮是蟒荼氏的神女,如果自己的牺牲能让自己的信仰成真,能让蟒荼氏再出一位如同九天玄女的神明,就算魂飞魄散,见不到她成神时的风光,也心甘情愿。

“咚——咚——咚——”镇魂钟的声音再次响彻九天仙门。

远处的歌乐声都停下了,随后就是天空顶端的结界开始向下消失,像是正空状态下突然注入空气,身体的灵力瞬间充盈,五感开阔,整个世间都变得清晰明亮。

殷阑问道:“蟒荼氏是希望孤长兮成神,还是想要蟒荼氏里出现一位神明。”

这是两个很大的区别,这里还有无数蟒荼氏,他们不被镇魂钟控制绝大多数却愿意奉献生命乃至灵魂给神女。他们究竟是为神女,还是为了孤长兮。

孤流云说道:“我们的信仰,是九天玄女。”至于谁是九天玄女并不重要。

筱无忧问道:“你能成为神女吗?或者说,代替孤长兮成为蟒荼氏的信仰。”只要得到神杖的认可,就是等于得到蟒荼氏的认可,那才能彻底阻止这场毁灭天地的闹剧继续下去。

孤长玫虽然不知道神杖选择神女的条件,但她能击败转世千百回的孤长兮,成为新的神女,在她正统的教育下孤流云绝对是最有可能成为神女的人。

孤流云麻木的摇头,如实回应道:“神女圣洁完美,非我之人可以成为。”

筱无忧说道:“你可以唤醒所有蟒荼氏,成为他们的信仰,让他们不再跳入孤长兮的深坑。”

孤流云想了片刻,还是摇头。上次神女大典上他没有得到权杖的认可就足矣证明他不适合成为神女,他身上的一切都是孤长玫压迫,他无法成为蟒荼氏认可的人。

筱无忧还想说话。

孤流云平静的看向他,说道:“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信仰,蟒荼氏的人,仙界的人都死光了跟我也没有关系。”

孤流云已经被压抑得太久,从出生开始被孤长玫掌控的人生,到被族人抛弃,孤长兮囚禁。他把自己受得所有苦,都归于孤长玫当年对孤长兮迫害后的报复。

现在的他对这个世间唯有失望。

远处镇魂钟的声音再度敲响。

想要抢夺神女的位置,就要像上一次孤长依击败孤长玫一样。成为一个比上任更加接近九天玄女的蟒荼氏。

孤流云无心成为神女,那就永远都不可能顶替孤长依母女。只能先把这事放下,去破坏镇魂钟。

筱无忧问道:“镇魂钟破坏到什么地步了。”

梓珠正想要解释。

神识里却传来另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极为熟悉的声音。

“我这个镇魂钟上有上古的咒语,筱无忧,怎么拆。”那声音沉闷磁性。

是楚炎。

筱无忧和殷阑都没想到,梓珠竟然找到了楚炎。不过说来她知道会机关术的,也只剩下楚炎了。

筱无忧前几年就是在楚门中带走了降灾,降灾又是历任魔尊世代传承的宝剑,能偷到宝剑的也就只有最可能成为下任魔尊的久儿,或者是筱无忧本人。降灾失踪,楚炎定是早就知道自己重生的消息了。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没有将消息宣扬出去。

筱无忧只是错愕了一下,立马说道:“能感应到上面的灵识吗?”现在不是谈论过往的时间,先破坏镇魂钟才是关键。

楚炎点头,说道:“里面有上古的机关结构和阵眼。如果我贸然破坏,可能会彻底破坏防护结界,那镇魂钟就不可能破坏了。”

楚炎的机关术不能算精湛,原剧情里梓珠是一眼就看出了楚炎人间皇子的身份才认真教他机关术,用来当作救殷阑出藏尊墓的靶子,楚炎没学好才误打误撞的把央词救了出来。

但剧情之外,梓珠又把机关术先教给了更适合当靶子的筱无忧,还成功的把她心心念念的殷阑捞了出来。等到楚炎进门的时候,筱无忧虽然按照系统的吩咐将楚炎诱骗进了机关术。但面对的是已经在摆烂甚至想撤掉机关术课的梓珠,能学到的东西是极为有限。就连后面打开藏尊墓救央词的方法都是筱无忧千方百计教会的。

众人在神识中也收到了楚炎的灵力回馈,上面的阵法刚好筱无忧就会解。

筱无忧说道:“楚炎,你下面听我指挥,每一步都不能出差错。”

楚炎说道:“好。”

筱无忧边指挥楚炎如何破解上面的咒语,边看向殷阑,示意先去找广场中央找梓珠汇合,殷阑点头应下,四人在神识中边交流边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