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师兄。你说,待会儿我们是直接穿过温城还是绕路啊?”
刚才还一脸懵逼的小师弟,此时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纯真地看向他的师兄。
这小师弟在这一桌修仙者中年纪最小,模样看起来单纯无害,让人一看就觉得很好骗。
被称作师兄的青年听了,随手就在小师弟的脑壳上弹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没好气地说道:“废话。难不成你想被扔去温城喂鬼么?”
那语气虽然严厉,却也带着几分亲昵。
“啊……师兄,我错了……”
小师弟揉着被弹疼的额头,眼眶微微泛红,委屈巴巴地说道。
看着小师弟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又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而苏言澈和裴墨依旧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最近温城可不太平,听闻那儿不知何等冤魂化成了厉鬼,不断报复生前害过他那些的仇人,男女老少,就是血亲也不放过,搅得整座温城惶恐不安。”
青年微微皱眉,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语气谨慎地说道。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警惕,似乎在担心他们也会卷入这场风波之中。
这时,又有一人忍不住插话道:“这位仁兄,你这话就有些过时了。前些日子温城跑出来个疯子,神智不清,似乎被害得不浅呐,就听那疯子口中反复念叨着,什么‘全死了,全死了’这一句话。”
这人一边说,一边摇头,似乎对之前的传闻不以为然,觉得现在又有了新的情况。
“那这疯子如今怎样了?”
青年听了这话,心中更加疑惑,连忙追问道,眼神中满是好奇。
他很想知道这个疯子的结局,毕竟在这修仙界,每一个奇怪的事情背后,似乎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死了。”
插话的人语气平淡,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对这个疯子的死并不感到意外。
听到这个答案,周围的人都微微一怔,一时间,桌子旁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客栈里嘈杂的声音依旧回荡在耳边。
苏言澈和裴墨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也不禁对温城的事情多了几分关注。
“啊?死,死了?!?”
那个年纪最小、看起来很好骗的小师弟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之色,结结巴巴地说道,显然被这个消息惊到了。
“怎么就死了?”
旁边的一位修仙者也忍不住开口问道,脸上写满了疑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想要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那疯子出了城,没过几日便厉鬼缠身,全身抽搐而死。可谓是死状凄惨啊。”
说话的人轻轻摇头,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仿佛在感叹命运的无常,一个疯子的生命就这样消逝了。
而被誉为同辈修仙者中第一人的苏言澈,此时此刻正安静地坐在一旁。
他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
茶水的温度透过茶杯传到手上,带来一丝暖意。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周围这些关于温城的传闻都与他无关,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在心中思索一二。
裴墨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苏言澈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客栈里人来人往,喧嚣依旧,这一方小小的角落,却因为这些对话,弥漫着一丝神秘的气息。
“这,这么可怕?”
小师弟的声音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恐惧,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瑟缩了一下,仿佛那厉鬼就在眼前一般。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不安。
“所以啊,师弟,你可要小心呐。”
那人看着小师弟这副害怕的模样,语重心长地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
然而,话音刚落,他却突然转身,动作迅速得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师弟,师兄就先出去透透气了哈,这儿有点闷。”
他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人已经快步朝着客栈门口走去。
背影看起来有些匆忙,似乎真的被这压抑的氛围和可怕的传闻弄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小师弟看着师兄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又带着些许无奈,只能一个人坐在原地,心中还在回味着刚才那些可怕的故事,身体时不时地还会轻轻颤抖一下。
而周围的其他修仙者们,依旧在热烈地讨论着各种事情,丝毫没有注意到小师弟的异样。
苏言澈和裴墨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却也没有出声,只是继续安静地享受着他们的时光。
“啊?那当时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啊?”
而后,那位小师弟似乎想到了什么,满脸的茫然,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样子。
可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起来,气得手指骨节都“咯啦”作响。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猛地站起身来,转身气势汹汹地一脚朝着木门踹去。
“砰”的一声巨响,那木门不堪重负,竟然真的被踹倒在一旁,木屑四溅。
小师弟提剑就要冲出去砍人,嘴里还恶狠狠地喊道:“……好啊,师兄,你居然想把我给扔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怒火,仿佛要把整个客栈都点燃。
在场的众人对此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一个个都表现得很淡定。
店小二更是面无表情地走到空荡荡的门口,不紧不慢地在一旁的墙上贴了张物品损坏价格表,仿佛这种事情每天都在上演。
很快,客栈外就响起了一声声惨叫。
从声音听来,这明显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而且被打的人毫无还手之力,估计场面十分惨烈。
众人听着这惨叫声,不仅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仿佛这是一场有趣的表演。
就连一旁一向沉稳的裴墨,也忍不住无奈地笑了笑。
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看向苏言澈,似乎在说这修仙界的小辈们还真是有趣。
而苏言澈则依旧保持着平静的神色,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对这种喧闹的场景有些不太习惯。
客栈里依旧热闹非凡,这场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大家的兴致。
与此同时,客栈的二楼映入眼帘。
所谓二楼,并非常规意义上那种封闭式的楼层,而是由连接一楼的楼梯向两侧沿着客栈边缘呈水平方向缓缓延伸而出,巧妙地围成了一圈中空的楼道。
楼道四周,筑起了一圈精美的红木栅栏,其纹理细腻,色泽温润,泛着岁月沉淀的光泽。
沿着这道栅栏,依次摆放着一排桌椅,桌椅虽谈不上名贵,却也擦拭得一尘不染。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楼道里,光影斑驳,为整个二楼增添了几分闲适与宁静,与一楼的热闹喧嚣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那客栈二楼一处离楼梯颇为偏远的栅栏旁,一位身着碧蓝锦袍的男人悠然端坐。
那锦袍质地精良,随着他的动作,泛出柔和的光泽,仿若流淌的深海之色。
他的长发如墨般漆黑顺滑,散落于肩头的部分仅用一条丝带随意系着,看似漫不经心,却又透着几分洒脱不羁。
再看他面庞,鼻梁之上是一双勾人的狐狸眼,眼角微微上挑,眼眸深邃且明亮,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与狡黠,只消轻轻一瞥,便能轻易吸引旁人的目光。
他修长的手指稳稳托着一坛醉沙酒,动作优雅地往面前的白玉酒杯里缓缓斟酒。
酒水如潺潺溪流,从酒坛口倾泻而下,不一会儿就将酒杯盈盈灌满。
杯中酒水轻轻荡漾,泛起层层涟漪,犹如山间清泉般澄澈。
男人伸出手,恰到好处地握住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身,随后抬起手臂,将酒杯举过头顶,仰起头细细端详着那白玉酒杯。
明亮的光线毫无阻碍地穿过杯身,连带着酒水都散发出些许晶莹剔透之感,美得如梦似幻。
紧接着,他缓缓收回手,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弯起手指,用指背轻轻抹去嘴角残留的水渍,脸上不觉浮现一抹笑意,低声轻吟道:“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这醉沙酒,真不愧如其名。”
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几分酒后的畅快与洒脱,在这客栈的二楼悠悠回荡。
桌旁横七竖八地堆放着不少同样的酒坛,坛身或沾着些许酒渍,或被碰倒后滚到了角落。
眼前这情景,足以见得他酒量惊人,如此豪饮居然还未喝醉。
在百无聊赖之中,男人漫不经心地往楼下随意一瞥,不经意间就注意到了楼下两道格外惹眼的身影,刹那间来了兴致。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由得戏谑道:“哟,这不是我那亲爱的主角受师侄么?至于旁边那位,恐怕就是原书中主角的白月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