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画灵控神术，江城异兆
夜色褪去，晨光再一次铺满窗台。
经过一夜养息，林清玄体内的灵脉已然稳固如初，精血与神魂也恢复得七七八八。清晨醒来时，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内的灵气比昨日更加充盈，与墨竹画灵之间的联系也愈发紧密，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唤出青竹灵影护身。
他刚推开卧室门，便闻到了厨房飘来的香气。
谢临渊依旧是一身简约白衣，正站在灶台前忙碌，锅里熬着温润的灵米南瓜粥，旁边煎着金黄的灵蔬蛋饼，烟火气裹着淡淡的灵气，温柔得让人安心。
“醒了？”谢临渊回头看他，眼底带着晨起的柔和，“洗漱完就可以用早饭了，今日教你画灵控神术。”
林清玄眼睛一亮：“画灵控神术？”
“嗯。”谢临渊点头，将粥盛出锅，“你已能滴血唤醒画灵，却还无法真正掌控它的力量。控神术是画灵师的核心术法，能让你与画灵心意相通、指挥如意，甚至能借画灵之力，布下小型灵阵、御敌护身。”
林清玄听得心头火热，飞快洗漱完毕，安安静静坐在餐桌旁，一口粥一口蛋饼，吃得格外香甜。
谢临渊看着他满足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弯起浅浅弧度。三百年清冷孤高的岁月，似乎都在这一粥一饭、一朝一夕间，被少年的温柔慢慢融化。
用完早膳，两人来到阳台画架前。
晨光正好，天地灵气最为纯净。谢临渊将一张崭新的符纸铺在桌上，指尖轻点，一道淡金色的灵纹浮现在纸面上。
“控神术的根基，在于神念。”他站在林清玄身侧，声音沉稳清晰，“以你的神念为引，以血脉为桥，将你的意志传入画灵心神，让它听从你的每一道指令。不必强行催动，只需静心感受它的存在，如同感受你自己的手脚一般。”
林清玄闭上双眼，依言运转心神。
他很快便在意识深处摸到了一缕青翠温润的灵息——那是墨竹。
少年心底微动，轻轻传出一道意念：现身。
下一秒，青光自画架上绽放，墨竹灵影缓缓凝形，身姿清挺，竹叶轻摇，安静地立在他面前，垂首待命。
“很好。”谢临渊眼底闪过赞许，“再试，让竹叶化作盾，护在你身前。”
林清玄凝神再动念。
漫天竹叶瞬间飞舞，层层叠叠交织，在他身前凝成一面青翠竹盾，灵光流转，坚韧无比。
“收。”
竹盾应声消散。
“让竹枝探向窗外，感知百米内的灵气流动。”
青翠竹枝破窗而出，在半空中轻轻舒展，将周围风吹草动、灵鸟飞掠、草木呼吸尽数传回林清玄的脑海。
不过半刻钟，林清玄便已将画灵控神术运用得得心应手。
谢临渊在一旁看得暗自惊叹。
纯阴灵体配上上古画灵师血脉，果然是天道眷顾的极致天赋。换做寻常修士，光是打通与画灵的神念连接，便要耗费数月之功，可林清玄几乎是一学就会、一会就精。
“你做得很好。”谢临渊轻声道，“从今日起，你已是一名真正意义上的初阶画灵师。”
林清玄睁开眼，望着眼前安静伫立的墨竹灵影，心底涌起满满的成就感。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保护的普通人。
他能操控灵息，能唤醒画灵，能御敌，能自保。
就在他心神微动之际，墨竹灵影忽然轻轻一颤，竹叶微微蜷缩，发出一丝不安的轻鸣。
同一时间，谢临渊脸色微变，抬眼望向江城远方。
“不对劲。”他沉声道。
林清玄心头一紧：“怎么了，临渊？”
“墨竹感知到了阴邪之气。”谢临渊眉头微蹙，神识瞬间铺开，如同一张大网笼罩整座江城，“不是普通阴灵，也不是昨日阴煞教的余孽……是更庞大、更浑浊的阴气，正在江城地下快速涌动。”
话音刚落，窗外天色忽然暗了一分。
明明是清晨，阳光却像是被一层黑雾遮住，空气温度骤降，远处街道传来隐约的骚动声。
林清玄握紧手中笔，神念与墨竹紧紧相连：“是在哪里？”
“城西方向。”谢临渊眼神冷冽，“老城区地下管道密集，阴气最易藏匿……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他话音刚落，指尖佩戴的一枚青色玉牌忽然微微发烫，发出轻微的嗡鸣。
谢临渊神色一变。
那是清玄阁内部传讯玉符。
他抬手握住玉牌，灵力注入其中。
一道淡青色的光影凭空浮现，化作一名身着清玄阁服饰的老者虚影，神色焦急，对着谢临渊躬身行礼。
“少阁主，大事不妙！”老者声音急促，“我阁分布在江城全境的观灵阵同时示警——江城地脉之下，有上古阴穴异动，阴气外泄速度远超往常，再不加制止，不出三日，整座江城都会被阴邪笼罩！”
林清玄心头一震。
上古阴穴？
谢临渊脸色凝重：“阴穴位置何在？是否与阴煞教有关？”
“正是城西老城区地下！”老者急声道，“而且……我们在阴气波动中，检测到了幽冥一脉的气息！与当年覆灭画灵师一族的邪力，高度吻合！”
幽冥一脉。
这四个字，让屋内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谢临渊眼底寒光暴涨：“我知道了，立刻传令清玄阁江城弟子全部集结，封锁城西区域，我与画灵师大人即刻前往。”
“是，少阁主！”
光影散去，玉符恢复平静。
屋内一片安静。
林清玄抬头看向谢临渊，声音平静却坚定：“临渊，我跟你一起去。”
谢临渊下意识想拒绝，可对上少年清澈而坚定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林清玄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处处庇护的少年。
他是画灵师，是这一切谜团的核心，他有权，也有能力，面对这一切。
谢临渊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恢复温柔：“好，我们一起去。”
他转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淡青色护身玉坠，轻轻系在林清玄颈间。
“清玄阁护身玉，可挡三次致命攻击。”谢临渊指尖轻轻拂过玉面，“墨竹随你左右，切记，不可离开我视线半步。”
“嗯。”林清玄点头，握紧颈间温凉的玉坠，心底一片安稳。
他抬手，神念一动。
墨竹灵影青光一展，化作一道青翠流光，隐入他的体内，只留一缕灵息在指尖，随时可以爆发而出。
谢临渊看着少年眼底的坚定与勇气，心头一暖，伸手握住他的手。
“走吧。”
“去看看江城之下，究竟藏着什么。”
两人并肩走出房门。
晨光微暗，阴风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