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淮香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十字架上。绑她的缰绳被人提前冷水浸泡过,此时脚下的缰绳还在发出“滴滴答答”的滴水声。淮香冷的咬紧牙,一颤肩膀,正想施法回暖身子却发现自己的周身经脉已经被挑断了,不得施法。
昏暗瘆人的牢房墙上挂满了生锈的刑具,墙边的火把黯淡下,走进来一个身影。来者身材高大,一袭皇袍加身,左眼盖有一片银眼罩子,金冠束发,一副骄矜奢靡相,正是莱阳国的太子司狐。
司狐嘴角上扬,邪魅一笑道:“醒了?”
淮香看到满墙的刑具,还有木架子上架的煤炭盆子,直冒冷汗,说实话她也怕,但为了救阿妹淮喜,这是她自己的选择,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她不回应司狐,司狐已经冷笑出声了:“你穿一袭红来救人,莫不是赶在成亲当日才得知淮喜遇害的事?”
淮香挑衅道:“关你屁事?要杀要剐随你便!我可不怕你,司狐!”
司狐扶额道:“你这个贱女人,跟你那个妹妹一个脾气,你以为本王会让你轻易死去吗?淮香。”
司狐说完拍拍手,这宽敞的大牢一行侍卫挖好了一个大坑,大坑看起来能容纳十来个人,土坡矮矮实实落在坑两边,里头的侍卫跳不上来,是同伙递梯子才勉强爬了出来。爬上来后,梯子也被收到墙角落处。
淮香心想,这司狐莫不是想要让她被活活埋死以报私仇?
彼时,牢外传来男女老少凄凄惨惨的哭泣声,司狐拍手称快道:“来人啊,把他们带过来!”
牢中走过来一道道身影,淮香看清楚了过来的人,她瞪大了双眼。
走过来的男男女女皆是全/裸着身子,双手双脚都被上了镣铐,步履蹒跚。跟在队尾的侍卫扬起鞭子抽打他们,督促他们快点进牢房。大坑旁的侍卫没闲着,正往坑里倒热油。转眼间司狐拿走牢墙上明晃晃的火把,往大坑下的热油点着,一点即燃,大坑发出“咕噜咕噜”类似水烧开的声音。
淮香震惊道:“爹!娘!你们怎么在这?!”扬鞭的侍卫一脚把淮安踹进坑里,道:“进去,都给我进去!”
大坑发出“呲呲呲——”滚烫的声音,淮安被烧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不断。紧接着,眼里布满血丝,惊恐万状的女人腰椎骨一疼,也被扬鞭的侍卫踹了进去。这病殃殃的女人正是淮香的生母,此刻竟也发出了惊人的惨叫声。
淮香看的眼眶里泛起泪花,道:“爹!娘!司狐你快住手!”
大牢里吹来一阵冷风,黄沙滚滚,滚了进来,牢里弥漫了一股肉煮熟的窒息气味。司狐眼底邪恶外泄道:“本王怎么可能停手,接着踢人进去。”
侍卫“是”一声道,紧接着二叔、大伯、堂弟、堂哥、表妹、二嫂子都被侍卫一把拽到大坑面前,踢进了大坑里,热油滚滚,被热油灼烧的人浑身火辣辣的异常痛苦,浑身骨头架子疯狂颤抖不停,惨叫不断!
淮香绝望的看着大坑煮的人,一时间自己也有些神智不清道:“不是有守城玉结界吗?他们怎么被抓过来了?!”
司狐听了哈哈大笑道:“什么破结界,还不是被魔王卓异君一脚踩碎!”
司狐继续道:“淮香,我要你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一个死在你面前!”
淮香破口大骂道:“疯子!你果然是疯子!贱人我做鬼也饶不了你!”
司狐立刻扇了淮香一耳光道:“你若试想,倘若你没有射瞎本王的一只眼,他们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说到底还不是你这种贱人害的!他们的死都是你亲手造成的!”
淮香迟疑片刻,立刻扬起满是灰尘的脸,抬高鼻尖,眼神斩钉截铁道:“他们是我害的行了吧!司狐,要杀要剐随你来!折磨我家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司狐用右眼珠子恶狠狠瞪住淮香,一拍拍手道:“看来你还是不肯认错,淮香。好啊,来人,放本王的爱犬来!”
侍卫“喏”一声,大打开牢门,牢外立刻传来恶犬的嗷叫声,走进大牢的赫然是两头体型堪比人大的藏獒。这两头藏獒花纹斑驳,眼神凶神恶煞,獠牙犀利尖锐,都是吃人肉长大的獒犬。
淮香有些怯,司狐道:”去,咬死她,本王要看她屈辱的死去!”
俩藏獒立刻听懂主子的话,“汪汪”叫出声来,摇起尾巴,张开血盆大口,咬烂淮香的婚衣,淮香露出白皙的肌肤,肌肤也很快落下狗牙印子,腹部和大腿大块大块肉被藏獒撕咬下来吞进胃里!
淮香疼的惨叫出声,司狐依旧在丧心病狂的哈哈大笑,他一剑划开淮香的胸腔,胸腔露出血淋淋的心脏一截在活蹦乱跳,爱犬立刻蹬高狗腿咬了过去,淮香心脏一受损,血丝飞溅。司狐又见大坑里的人堆停止了歇斯底里的惨叫,只剩轻轻的呜咽声若有若无,应该是煮熟了,又一挥挥手,叫来三头赤火魔兽,那赤火魔兽露出馋的流口水的大嘴巴子,纷纷朝大坑扑过来。
司狐道:“来,去把坑里的吃干净!”
魔兽收到指令开始享用大餐,不一会儿的功夫,大坑里只剩森森白骨!而淮香就这样被藏獒咬了一夜,这一夜之间她白了头,精神恍惚,大坑里弥漫着一股血肉腐烂的气味,大牢的窗外飞沙不断,干燥凄冷的气息掺杂这恶心的气味全涌进淮香的鼻腔里,她呛的直咳嗽。此时淮香的心脏已被藏獒咬去了一截,再无生还可能。
淮香心脏传来剧烈的刺疼,她大腿抽搐不止,肌肉紧绷到快要从腿上脱落了下来,疼,太疼了啊!
三日后,大坑里煮的只剩下散架的枯骨还有血肉模糊的人脸。淮香已经被折磨的神经兮兮,披头散发,她不停的疯言疯语怒骂。看起来已经彻底神智不清了,再无昔日“东方神女”的光彩风光,又哭又笑道:“是我害死了他们!”
司狐很满意的“嗯”了一声。本以为无人救援,谁知,大牢门这会儿倏地被打开了,冷风一阵阵吹来,走进一个玄衣飘飘的少年,那少年看见淮香蓬头垢面,满身蛆虫乱跳,血流不止,伤痕累累,他痛不欲生地抱头大叫一声:“淮香!啊——!”
司狐闻声抬眼看去,拔剑出鞘道:“居然跑进来一个偷大牢钥匙的小老鼠。有意思,本王去会会你。”
来人正是淮香在帐篷里治疗过的一名叫“烬夏”的少年。
少年泪流满面抬头道:“我要杀了你!”
司狐一吹口哨,三头赤火魔兽冲烬夏少年扑了上去,烬夏左手一横剑,一头魔兽咬住了剑身,烬夏右手赶紧又召来一把剑,右手的剑一剑气劈过去,魔兽立刻开膛破肚瘫软在地上。
余下的俩赤火魔兽嗅到烬夏少年身上的栀子花香,这是天煞孤星命独有的气味!
天煞孤星命者月圆之夜出生,万年难遇一位,修起魔道来突破境界的速度是常人的千倍,最后无一不是成了一方霸主。俩赤火魔兽原先是怒吼,嗅到栀子花香这一刻,无不是战栗后怕,遵遵道:“王……!”
说罢魔兽屈服在烬夏脚下,烬夏少年此刻不知为何,跟魔兽共情了起来,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杀了他。”
俩赤火魔兽立刻转身撕咬起司狐,莱阳太子司狐心惊一提,道:“反了!造反了!敢咬主客,本王可是卓异魔王的门客!”
然而俩赤火魔兽对司狐的说辞置若罔闻,其中一头立马咬断了司狐一条腿,司狐惨叫出声来,哆哆嗦嗦蹲坐在地上。烬夏少年一剑攮进司狐的心脏,司狐疼的大叫一声道:“狗东西。本王要用吾身的邪骨,召唤魔族所有人过来!”
确实,莱阳太子司狐练功走火入魔时练出了邪骨。所谓的邪骨,和轩辕金丹一样能助长魔族的修为,如此看来邪骨是吸引魔族人前来很好的引诱勾子。司狐言罢,一动用禁术,立刻遭到反噬,腰椎的邪骨暴体而出,霎时间,四面楚歌,乱七八糟的魔族气息一股一股往司狐邪骨上涌!
一大批魔族人收到司狐的信号正要往这里赶来。烬夏少年眼看司狐还没断气,一剑下去了结了司狐。赤火魔兽其中一位跑到烬夏少年跟前道:“王快走!魔域一山不容二虎,现在魔王卓异当政,您的出现相当于魔域的第二头老虎,卓异君是绝对不会容忍第二位魔王诞生的,快去别的地域修炼吧!我们相信您一定会修成正果,成就一番霸业,成为魔族的新一方霸主!”
然而烬夏少年没空理会这俩头赤火魔兽,两剑划开捆绑淮香的缰绳,抵住大坑冒出的恶臭恶心感,背起淮香,对两头赤火魔兽道:“我刚才打听消息,听外人说你们吃了淮香的亲人,所以……”
他微露威严,两魔兽立刻识趣的低头道:“王,我们不是故意的放过小的吧!”
烬夏锱铢必较道:“放过你们,不可能!都去给淮香的亲人赎罪吧!”
言罢,烬夏亮剑刺穿俩头赤火魔兽,两头赤火魔兽哀嚎一声,饮恨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