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夏忍俊不禁道:“倒也不会压塌我。不过你说的有道理。”
说罢,放下淮香。淮香吃下灵丹,瞬间变回了仙气飘飘、红绫白裙的仙女,坐在青龙身上衣襟荡曳。小矮人们纷纷露出雪白的小虎牙,笑靥如花。
小矮人道:“那我们完成任务了,可以走了吗?魔王大人。”
烬夏渡给他们一些法力道:“可以了,请回吧各位。”
小矮人欢呼雀跃一片,烬夏的法力碰到众小矮人“嘭”的一声轻响,小矮人们连炉带人都传送回了蘑菇地。
淮香此时有些拘谨道:“多谢恩公救我的小命,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烬夏魔王从容淡定道:“叫我烬夏本名就可以了,淮香姐姐。”
淮香一搂随风飘散到脸庞的发丝,诧异道:“姐姐?你居然叫我姐姐?想问一下,你在鬼域修炼了多久?”
烬夏端坐下来,盘脚道:“一千年,怎么了?”说着,掏出一片手帕轻轻撒试掉了淮香脸上和嘴角残留的汁水。
淮香自顾自分析道:“鬼域一千年相当于神界三百年。我只有三百年仙龄,而你有一千年鬼龄,按理说我该叫你一声“哥哥”才对呀。”
烬夏斟酌片刻道:“不必了,唤我本名就行,你前世比我大七岁,所以我习惯叫你姐姐,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叫。”
淮香点头道:“那你也叫我本名吧烬夏,我没有前尘记忆,叫姐姐的话我不太习惯。”
烬夏道好,青龙临近魔域,殿塔座座耸立亮起一片红紫耀眼的光芒,青绿的天穹卷着朵朵红霞。
眼下是魔域,淮香第一次见魔域,不由得惊讶这些壮观之景。青龙落入集市,正见有两个小儿在玩一尊六头鼋龟。
鼋龟体型硕大,六边形龟壳伸出六个绿鳞分明的龟/头,分别指六个方向,东南、东北、西南、西北,以及东与西。龟壳中央有个丹顶鹤红冠似的肉瘤子,一小儿拍一下颤颤欲动的肉瘤子,西南龟/头探出,嘴里吐出一张卷轴,牙叼着卷轴顶端,卷轴上赫然写着“黄脸婆命”。
另一小儿嬉笑片刻,也按一下肉瘤子,这六头鼋龟壳里发出掷骰子一样的清脆声音,很快其中一头探出,叼出一张直扑下巴颚的卷轴,写着“奴婢丫鬟命”。
得到这个结果,这小儿脸色耷拉下来,而方才的小儿则兴高采烈地手舞足蹈道:“按地位,我的黄脸婆命比你的奴婢丫鬟命大,是我赢了,欧耶!”
鼋龟吞吞吐吐又把卷轴吞回肚中,游戏结束像是在洗牌。烬夏掏出一把青光泠泠的剑,青龙剑灵则缩身飞入剑中消失匿迹,正是青玄剑,淮香抬眼望去,这把剑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更可疑的是,摸上去犯青光一闪,青玄剑居然认她为主!
烬夏道:“喜欢吗?”
淮香瞪大眼睛吃惊道:“喜欢是喜欢,这把剑居然认我为主啊!”
烬夏亮剑乐吟吟道:“喜欢就陪我玩两把六头鼋龟吧,你赢了这把青玄剑就当是礼物送你了,淮香。”
淮香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微微一笑道:“你对我真好,烬夏。”
两小儿听到烬夏魔王与这位神女的对话,识趣的退下道:“魔王殿下来了,大家都让让,我们让给殿下大人玩!”
集市的魔人纷纷分成两股队,给烬夏让道。烬夏一施法轻拍六头鼋龟中央蠕动的肉瘤,一秒后一个头伸出,吐出的卷轴写着“嗜血亲王命”。
烬夏道:“到你了,淮香。”
淮香不太会玩,半懂半疑道:“我们比什么?比谁抽的命格更尊贵吗?”
烬夏道:“可以的,来吧。”
于是淮香也试着用法术一拍肉瘤,六头鼋龟收到信号,方才叼“嗜血亲王命”卷轴也被吞回肚中,半天一个头摇摇晃晃探出来,叼的卷轴顺流直下,写着“红颜薄命”。这红颜薄命可比嗜血亲王命卑微了很多,淮香虽不懂魔域的地位尊卑,还是能看懂大致的意思。淮香道:“是我输了。”
烬夏鼓励道:“再来一次。”
他御马似的一拍六头鼋龟的龟壳,六头鼋龟把露出的卷轴都吞回去,缩回六个头,众卷轴在它壳里转动发出“叮咣”响,一会儿的功夫吐出一张卷轴,写着“怀德将军命”,轮到淮香了,淮香也开一次,开出来“风尘武官命”。小儿看到后嘻嘻哈哈道:“这位天族姑娘,你又输啦!”
烬夏还是把青玄剑送给了淮香,淮香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小儿们正想说魔王大人宽宏大量,肯把宝剑赐给你,看见淮香是烬夏魔王亲自带回来的人,脖中又挂了雌鸳鸯红剡玉,立刻大吃一惊。
小儿点头哈腰道:“原来是魔王大人的情人回来了,这次魔王大人亲自带回魔域,应该错不了!是真的魔后大人!”
魔族人满是羡慕和钦佩之意,更有看热闹的魔族人送来一罐热汪汪的岩浆道:“恭候魔后大人,这是小的送给魔后大人的洗澡水,愿魔后收下我们的心意。”
烬夏一看是岩浆,眼中流露出不满之意道:“放肆,傻奴才。”
魔族人不明所以的挠挠头道:“大人,魔族人不都是这样洗澡的吗?”
淮香不好意思看向他们,烬夏问她道:“你在蘑菇地弄脏了身子,想洗澡吗?”
淮香道:“想,不过这把青玄剑不是我的,就不要给我了,我怪不好意思的。”
烬夏道:“好,我送你去一个地方。宝剑你就收下吧,代表我的一片心意。”
淮香只好道:“恭敬不如从命,那这把上好的青玄剑我就收下了。”
烬夏笑道:“好,带她去沐浴更衣。”
魔族妇女得令,领着淮香往魔都紫禁城里头走。越往里面走,灯光越明亮,来到一间彩衣坊,淮香听魔族人介绍说这彩衣坊正是烬夏专门为她准备的地方。
彩衣坊院内百花齐放,芬芳馥郁,三百名织女们伸出纤长细手在缝纫木架前细细编织各种华美艳丽的绸缎,大风吹过,挂古灯笼的花架子上一匹匹花纹繁琐的布料随风飘扬,有股薰衣草的芳香之气。
往里走,来到金碧辉煌的殿内,一件件裙子挂满整个房间,有金丝皇菊裙、海棠花春色裙、琉璃美人裙、仙女赋歌裙、牡丹焦阳裙、凤凰展翅裙、青龙偃月裙等等,应接不暇,美轮美奂,干净整洁,一尘不染。不过,最令淮香惊讶的是这些漂亮的裙子无一例外,尺码刚好和她的身材相吻合,就好像制作出来就是专门让她穿的。
淮香道:“这烬夏魔王别有用心了。这么多好看的衣裙,他的情人一定很幸福。”
魔女们挠挠头道:“娘娘您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彩衣坊本就是我们魔王大人送给您的惊喜啊。”
被叫“娘娘”淮香有点不习惯,闻言又吃惊的一捂嘴唇,眼神雪亮道:“你叫我娘娘?我几时成了魔域的皇后娘娘?”
魔女们为淮香换衣试衣,咯咯笑出声答道:“有孟罗婆的红剡玉这种情人玉作验证呢,错不了,您就是我们要找的皇后娘娘!反正早晚都是成为魔王身侧之人,不如早点叫您娘娘呢。”
淮香受宠若惊,不知回答什么,想起天后娘娘的话,才发觉刚才太坦诚差点穿帮,只好继续演着“魔王的情人”这个角色。魔女们问道:“您喜欢哪一件裙子?”
淮香这才从发呆中抽出神来,随便笑呵呵道:“都不错,穿件素的吧。”
魔女们道好,不忘了夸赞淮香几句眼光真好,性子温和成熟,随后牵着淮香往灵犀清泉池走。这里艳丽丽的玫瑰花漫天飞舞,水池清澈见底,满池落的尽是红红的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池上还飘着圆桌盘,盘上载的尽是些美味的小点心。
一名魔女道:“喜欢吗?也是我们魔王大人为娘娘您特地安排的。”
淮香点头道:“喜欢!他有心了!”
侍女们为淮香脱衣,初次来到这种浪漫之地被人这样服务,淮香又惊又喜,自作主张道:“我自己可以。”
随后她脱去衣物,纵身一跃泡入池中,水面泛起层层涟漪,玫瑰花瓣摇摇漂漂,蹭的淮香脖颈发痒,淮香长发凌乱,脸颊随之羞红,心头甜甜的,比吃了蜜还甜。侍女为她搓背,她舒舒服服在池中洗澡,泡三个时辰后起身出水,吃了几口点心饱腹感满满,心情也愉快了,身子泡的软热,还带有一股浓浓的玫瑰花香。
魔女一边为她擦干身子一边道:“我们魔王大人说,这就是赠人玫瑰,手留余香。”
身子被擦干后,淮香穿上那条她挑选的素裙,呆滞片刻道:“烬夏他是来报恩的吧。”
面对直呼魔域之主其名的淮香,魔女们也不恼火,一副熟视无睹的样子觉得魔后就应该如此。一旁侍女平静道:“皇后娘娘猜对了,您上辈子待我们魔王殿下好,所以魔王殿下这辈子只想对您好。是您的善良换来了他的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