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
动物园检票口那边传来一声求救声。
排队的人堆瞬间散了，有人被撞倒，更多的人在往反方向挤。骨头折断的脆响混着尖叫，一个脖子扭成怪角的人扑倒旁边的游客，血溅在门口的大熊猫立牌上，白底立刻糊开一片暗红。
林峰没多想，反手把妻女往自己背后挡，左手一把扣住温雅婷的手腕。指骨捏得发白。他盯着前方，压着嗓子低喝：“别往后看，去停车场！”
人群彻底乱了，栏杆被撞得哐哐响，嘶吼声从园区里面和外面同时涌过来。前一秒还在举棉花糖的小孩，下一秒已经僵着脖子咬向大人。温雅婷把洋洋往怀里死死按着，猫包被勒得变了形。里面的小花拼命挠着网格，叫得凄厉，猫身子缩成一团直抖。
林峰背着双肩包在前面开路，双肩包被丧尸抓破了 ，他没停，只把两人的手攥得更紧。冲到停车位，拉开车门将人塞进去的功夫，一只灰败的手已经擦着洋洋的书包带扫过，林峰右脚一踹，将丧尸踹倒在地，反手甩上车门，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下才打着火。轮胎摩擦地面，车子窜出去。温雅婷回头，停车场入口已经堵满了晃动的黑影。
主干道全瘫痪了。
撞变形的车横在路中间，引擎盖冒着黑烟。丧尸在车流缝隙里游荡，见人就扑。林峰把油门踩死，方向盘打得飞快，轮胎几次擦着护栏过去。挡在正中间的丧尸躲不开，他连躲都没躲，方向盘一打硬生生撞上去。底盘传来的闷震连着车身一起抖。车厢里死寂，只有洋洋憋着的抽气声，和猫包里的呜咽。
平时十分钟的路，硬是绕了快一个小时。
车头砸进酒店地下车库的卷帘门下，林峰一脚刹车踩死。三人浑身都被汗湿透，T恤贴在背上，风一吹直发冷。林峰没急着解安全带，背靠着座椅喘了十几口气，才摇下车窗往外看，暂时没有发现丧尸的踪影。他回头看了温雅婷一眼，拉开后备箱，摸出一把重型扳手握在手里，又抽了把长刃螺丝刀递到温雅婷手里。
“跟在我身后，别出声。”
脚步放得很轻，鞋底蹭过环氧地坪，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被放大。拐过消防楼梯的转角，阴影里猛地窜出三道灰影，吼声贴着墙壁撞过来。林峰迎上去，扳手抡起，带着风砸中第一个丧尸的侧脑。闷响之后，黑血溅上承重柱，丧尸剩下两个扑到近前，林峰错开半步，扳手回收再砸。一下，两下。发力短促，收放利落，全是多年体育老师带出来的底子。两具尸体砸在地上，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温雅婷攥着螺丝刀，手心全是滑腻的汗。前世刷过的末世小说设定猛地跳进脑子里，她咬了下牙，声音发颤却压得很稳：“林峰，我记得丧尸脑袋里有晶核，挖出来。”
她蹲下，握着螺丝刀的手哆嗦着慢慢地扎进了脚边那只丧尸的头颅里，用力往里钻。刀刃刮过碎骨和腐肉，手感发涩。碰到硬物后，手腕一转，撬开一道缝。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白色晶体掉出来，滚到她掌心，表面泛着冷光。她依样挖了另外两颗，放在地上。车库惨白的灯光打在上面，亮得晃眼。
洋洋抱着猫包站在旁边，眼泪还没干，嘴唇咬出一道白印，一声没吭。林峰把三颗晶核拢进口袋，抬头看了眼电梯显示屏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又扫过妻女的脸，肩膀往下沉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