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末世大佬带我飞 > 第33章 原主破碎

第33章 原主破碎

孟小时跟着他外婆去了她的住处,小区根本就不是之前所住的高档小区了,这就是一个小破区,安保也不是很完善,楼上偶尔会扔下一两包黑色垃圾袋,不过,这对于范母来说,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孟小时有点排斥这里,因为这跟他之前生活的环境大相径庭,一时半会还有点接受不了,也很正常。

范母领着孟小时爬上了七楼的楼层,又用钥匙打开房门,她将钥匙插进了钥匙孔里面,说道:“说好了,我只收留你一段时间,要是你爸他那边有人接你回去的话,就赶紧回去,我这边并不能收留你太久。”

孟小时点了点头,貌似没有人可以过来接他了,每个人都把他当做多余的来看待,他的出生并不是件好事,每个人都争着将他扔出去,没了依靠,可能活着也是一种奢望。

范母让他坐在沙发上什么都不要做,她则是跑到厨房里面忙的热火朝天,孟小时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厨房。

结果外面有人用钥匙打开了房门,范母回头一望,原来是她所谓的两个“可爱的宝贝孙子”回来了,那两人就是一副不良少年的模样。

头发被他们自己染成了青春中觉得最潇洒的模样——红绿爆炸头,说白了,就是杀马特,他们的眼角和脸庞都贴着一种可以洗掉的纹身贴纸,简直就是两个中二病少年。

他们前侧的头发挡住了自己的一只眼睛,他们时不时地还要把头发这么用力地甩起来,以为自己最潇洒最好看。

范母唠叨了他们两句:“不是给过你们钱让你们去把头发染回来吗?怎么还是这副模样?”

大孙子一脸忧郁的样子,像是有多动症一样地不停踩地又拍手:“你懂什么?这叫做青春,现在这个时代,谁不染成这个样子啊?这叫帅,你不懂。”

二孙子顺势把门关上,然后一脸戾笑:“奶奶,今天晚上吃什么?我们待会儿还要早点去学校上课呢。”

范母将烧好的一桌子菜摆上桌去,说道:“那个叫什么?小时?快过来洗手,吃饭了。”

那两个中二病少年这才反应过来家里还坐着一个陌生人,他们有点疑惑:“奶奶,这谁啊?”

范母瞟了一眼,有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亲戚的一个小孩,过来咱家住几天,你们这几天好好对待他,别欺负他,听见没有?”

那两中二病少年完全把范母的话当作耳旁风,根本就不带搭理她的,只是一脸嫌弃地上下打量着孟小时。

“吃饭吧你们,别看了。”范母催促道。

这句话才突然打破了那两中二病少年的沉思,反应过来的他们,狼吞虎咽地吃着菜,孟小时没敢上桌,年纪尚小的他就已经知道,他不该上桌……

等他们吃完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拿起碗添了一点饭,他独自坐在角落里面细嚼慢咽,等范恬走之后,孟小时就已经明白了,这个世界可能不需要他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范恬需要他。如果范恬不再需要他了,将他抛弃了,那他还有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吗?

没有人会再想要去需要他,他也没有人可以依靠了,他就像一个烫手山芋,每个拿到的人都想急忙把他扔掉,没有人想为他负责,也没有人会去管他。

像一根渺小的柳絮,随风飘荡,风不止,他就不会停。

范母看他吃完饭后,便随口问了一句:“能把碗洗了吗?”

孟小时便回答道:“好吧,外婆。”

这是他第一次叫自己的亲生外婆,服软可能会在这个家里面有些存在感,倔强只会招来别人的厌恶,他还不能被别人厌恶。

那两个少年突然腿一抖,从沙发上掉了下来,他们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有点吃惊地说道:“什么?他刚才叫你什么……外婆?他不是过来在我们家暂住几天的一个亲戚吗?怎么回事儿?”

范母撇了他们一眼,她貌似并不想把这个事情告诉那俩并不在乎她感受的孙子,于是敷衍道:“那小孩子难免会有叫错辈分的习惯嘛,就像你,你过年的时候有个亲戚问你,你不知道,你还不是叫的她婆婆嘛,这有什么问题吗?看你们紧张的。”

那俩少年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们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家里的一些事情,以前他们的父母偶然跟他们提起过,他们其实还有一个姑妈,从她离家开始,便杳无音讯,家里都当她这个人死了。

某天,偶然的一通电话让范母气急败坏,她早孕,怀的还有可能是不认识的人的种,范母在电话里面大吼了范恬,几乎家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就是闭口不谈,那俩少年都已经知道了,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亲戚小孩,而是那个私生子。

不过孩子还小,当着别人的面说,肯定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没准儿这孩子以后可能就有阴影了。

那俩人也算是有了一丝良知,不会把别人的伤疤揭开然后又撒盐,孟小时很乖地在厨房里面洗碗,好好表现,没准以后,就应该有人可以接受他了。

七岁的他,就已经开始比同龄人更加早熟了,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他的整个童年都在一种无比阴暗的环境里面度过。

没有人会去关心他,就连舅舅舅妈知道了这件事情,都跟范母吵了好几次的架,都让她把孟小时给扔回他爸那边去。

可是范母说什么都不肯,这毕竟是自己亲生女儿生的孩子,跟自己有一定的血缘关系,要说这世上除了他爸以外,可能就只有她是孟小时唯一的亲人了。

舅妈他们虐待他,他没有零花钱,也没有饭钱,有好几次可能连学都上不了吧,每天早上最温暖的事情就是一家人在桌上吃饭,他默默地躲在一旁,看他们吃完之后,就见外婆用下巴指了指一旁的黑屋子。

孟小时马上就心领神会,悄悄咪咪地跑到那黑屋子里面,黑屋子里面有一个抽屉,抽屉里面是外婆给他留的两个鸡蛋,和一瓶纯牛奶。

孟小时悄悄咪咪地把它们放进自己的书包里面,然后就默默地开门走人,他们学校要求七点四十五分到校,六点整,他一个人坐在路灯底下,咬着鸡蛋,喝着冷冰冰的牛奶,等到六点半可以进校的时候,他就进去,然后日复一日地过着这种日子。

家里的规定,他不能上桌子,吃的都是一些他们吃剩下的饭菜,范母再一次用下巴示意孟小时去黑屋子里面。

那里面有她给他留了一盘鸡肉,孟小时很感动,他对这些来之不易的食物,格外地珍惜。

但好巧不巧的是,舅妈偶然说:“不是有两半鸡吗?怎么这次只有这么一点?我记得还有一点啊,去哪儿了?”

范母敷衍道:“我半夜饿了,我自己吃的,怎么啦?”

舅妈又是埋怨又是唠叨,“把鸡肉留出来给孩子吃不好吗?孩子现在正是青春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这么大把年纪了,你自己吃,你这……怎么管不住嘴啊?!”

结果舅妈突然一起身说,“我记得那屋子里面好像还有一点小菜,我拿出来刚好吃了,要不然放久了又得坏。”

结果她一推开门就看见了那副场景……

孟小时依稀记得,那天的雨下的好大,他满身是伤地被赶到门外那边,奄奄一息地躺着,他的眼皮忽睁忽闭。

寒风一直吹着他的伤痕,血凝固了,浑身没有力气,等待孟小时的好像只有死亡。

孟小时内心空虚,这个世界好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他就没有遇到一个除了外婆之外还善良的人。

舅妈骂骂咧咧地去上班,等她一走之后,范母赶紧推开门将他拖了回来,用染了酒精的毛巾帮他擦拭伤口。

虽然酒精侵入伤口很疼很疼,可是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感到痛的东西了,在那一刻,他都没有流过眼泪,透过光,面前就站着一位天使。

孟小时终于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苦酸了,眼角划过了一行泪水,所有的委屈都融入了泪水之中。

范母从此以后将他更加藏着掖着,能不出来露面就不出来露面,好像家里就没有过这个人似的。

孟小时上的这个小学上的十分的坎坷,他多次面临着退学,都是他那个舅妈一手害的,不过孟小时还算十分争气。

每次的考试数学都接近满分,语文都考上的九十分以上,他的智慧是异于常人的,老师都很喜欢他,可这个孩子就是不爱说话。

在学校里面,他没有交过一个朋友,除了上课回答问题,他几乎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说过一句话。

是内心得不到充实?还是他人都不可能会理解他那种内心?

想必只有他自己心里最知道了。

小升初,他考了年级第一,可是某个人却百般阻挠他上初中,范母用自己最后的私房钱让他去了外地,说这边不用担心她,他只要负责认真学习就可以了。

所以孟小时从江城来到了京城。

时间一晃,来到十四岁,少年开始叛逆了,小时候对于母亲那种朦胧的情感也终于得到了答案。

他非常后悔自己的出生,也非常后悔摊上了这么一个母亲。

他性格从自卑内向,开始变得胆大泼辣起来,他认为青春就是用来潇洒的,他开始变得不好好学习,可最后因为社会的发展,他逐渐沦为别人的奴隶。

直到有一次,他旷课逃学回家,因为有人冤枉他拿了寝室里有个人的耳机,他百口莫辩,可没人信他。

他的心情再一次来到了低谷,不知道该怎么做的他,也只能回家问问外婆,回到家的时候。

他才发现自己寄宿的家里,怎么会多一张照片呢?而那张照片的人,为什么又会是她呢?

孟小时足足愣了好久,后边站着的人才终于肯迈开她那高贵的腿,她一脸不屑地调侃道:“哟?这不是那小王八犊子吗?”

孟小时猛地一转身,正好对上她的眼神,此时的少年已不再是当年柔弱不堪的雏鸟,他已经进化成一只凶猛的鹰了,他凶狠地看着这个眼前的女人。

女人倒也没吓着,反而更冷淡地说道:“那老不死的终于没了,这下好了,没有人可以再帮着你了,你就是一个私生子!你活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用!你只会浪费我们的生命和金钱!你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去死啊?!”

孟小时的拳头紧紧地攥紧,他最讨厌此生有人叫他“私生子”这三个字了,他的拳头一下子就挥到了那女人的脸上。

那女人没想到这人居然会打她,她没挺住,往后退了几步,她的嘴角已经流出了一丝血,她一脸震惊地看了看孟小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你跟那贱∥女人果真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上梁不正,下梁歪!生的种也这么坏,不是我说你,你就真应该一刀了结自己的生命,浪费财物,浪费空气!”

孟小时很想拿着扫把狠狠地抽她几棍子,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他只能静下心来,挤出了几个字:“姥姥什么时候走的?”

那女人依旧疯笑着,并没有回答孟小时的话,孟小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提着她的衣领,他很克制地一直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怒火没有爆发出来,一字一顿地说道:“我问你,姥姥,什么时候,过、世、的?”

那女人冷笑了一下,“在你上学了之后的三天里面,我要不要告诉你,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孟小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来,那疯子高谈阔论地谈着自己“伟大的”折磨,断送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她生病了,她住院之后,我一直都不肯给她交费,那老东西算是有点本事啊,挣挣扎扎了三天之后才断了气……”

孟小时此时此刻,真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让这些污言秽语传入传入自己的耳中,可那女人一直咄咄逼人,孟小时将她放下。

一气之下,夺门而出,他又来到了那个熟悉的路灯下面,掩面痛哭,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他爱的人都要离他而去?

他不懂,也不想懂,这是他经历的第二次与亲人进行生离死别,他已经麻木了,他不知道前面的路还要怎么走,自己活下去唯一的信念也破灭了。

他也不想活成他舅妈口中的那个样子,但好像,前面隐隐约约一直有个人在等他,这就让他有了动力,想要继续活下去。他要去追到等他的那个人,这一次不能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