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沉重的铁门有了响动,随后“滴”铁门被来人打开。正靠在墙上闭目养神的两人,腾地站了起来,双手握拳,满身防备。狱警看了狼狈的两人一眼,冷漠的声音传来:“荀朗、韩云笑,收拾一下,有人要见你们。
走进一件秘密的审讯室,只见一个陌生但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是一手把他们推进漩涡的姚威。
“坐。”姚威拉开审讯室的两张凳子,是普通的凳子,并不是压迫力强大的审讯椅。
云笑转头看了看周围,黑漆漆,没有窗户,只有一闪昏黄的吊灯,没有监控器,也没有玻璃。
“别看了,放心,除了我,没有人在监视和监听我们的谈话。”姚威拉了凳子,坐在了两人的对面。
或许是对姚威仍然带有几分信任,荀朗率先坐了下去,云笑也随势坐下。
“曼青阁的余经理一口咬定是你们两人合伙杀了钱锐和马原。理由是情感纠纷。在现场发现的匕首和袖箭指纹也是荀朗的。”姚威递过来一卷口供。只见字字句句都指向两人因为情感纠葛,钱锐在纠纷中不幸被射杀,马原则被恼羞成怒的荀朗一口毙命。
“可笑,这指控太可笑了。指鹿为马,漏洞百出。”云笑愤怒得把口供拍在了桌子上。
“对,不论杀人理由,还是现场指控,都是漏洞百出,偏偏所有证据都指向了荀朗。你们那天的会面除了你们三人,还有谁知道。”姚威点了点口供。
“除了小芳和我妈,但是我没有跟他们说具体去哪里,做什么,只是提有事情。因为易容,她们忙活了好久。小芳对这里根本不熟,她刚从地下城逃出,平常也不见她联系谁,何况马原这个陌生人,我母亲更不可能了。她不可能去害自己的女儿。”云笑仔细回想了整个过程,百思不得其解。
“时间再倒回一点,你跟钱锐如何联系上的?”姚威继续追问。
“那天,那天左印泉来我家拜访,我下楼买调料,撞上了钱锐,被他一把拉到一个暗巷,他说明了来意,并且把姚云峰失踪的疑点跟我说了一些,并约定第二天叫上荀朗去曼青阁详谈。”云笑皱着眉头仔细回想她跟钱锐的第一次对话:“那个暗巷位置很隐蔽,没有人,没有监控,还有一些高大的树木挡住,估计是钱锐日常监视我们选的位置。”
“还有,”云笑顿了一下,“钱锐说他是受了你的指派,暗中调查您儿子的失踪案。”
“是,钱锐是受我所托负责调查云峰失踪一案,他虽然出身底层,看着懦弱胆小,内心确实无比忠诚。我儿子失踪一案,有太多不可思议,可惜整个C城的警务力量出动,都没有找到他的下落,也因此成了悬案,我不得不委托云峰从前卧底帮助的钱锐进行调查,一方面他身份低微,通常人注意不到他,另一方面他的确关心云峰的下落,在我找到他之前,他千方百计接近超越集团的核心,去探查真相。正是这些理由,我选中了他。”姚威抬手捏了捏太阳穴。
“钱锐的调查有没有被人发现过。”荀朗追问。
“没有,我每周都能很准时的收到他秘密传送过来的资料。我也曾几次派人去试探左印泉,发现他没有察觉有人调查他。钱锐跟我的联系很隐蔽,都是单线联系,可以说,在他跟你说之前,世界上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我跟他有联系。”
“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制造这么一场漏洞百出的情杀案。目的是什么?”云笑思索。
“恐怕这个人早已知道一切,从我们进来基地的一举一动就在他的监控之内。我们就是他的提线木偶。”
“是警告!”姚威轻点了桌子,意味深长地说“那个人在告诉我们,他知道了我们的所有,也可以掌控整件事。不要再调查,更不要轻易去动超越集团。否则,下场就跟钱锐一样。”
回到看守所的监狱,两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姚威的话,让他们感觉全身发冷。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仿佛全身上下都被人看透,你却不知道对方在哪里,要做什么,还会有什么动作?
最关键的是,他们现在没办法洗脱嫌疑,姚局说现场布置得精妙无比,所有的证据都是指向他们两个,至于他们说的男人把伪装卸掉,那些散落的易容物也变成了空气,可见对方用的是能快速降解的材料,再勘察之前已经化成空气。被作为凶手的指控已经悬在头上。他们要做的是复盘整个事件,找出自救之法。
从眼见一丝阳光转为清冷的月光,两人不断复盘事件,也没有找出脱身的办法。
“这个人也太会布局了。恐怕姚局儿子的失踪一案,也是他的手笔。”云笑丢了笔,抓了炸鸟窝似的头发。
“一定有漏洞。天下没有破不了的局。”荀朗思索着。C城虽然气候温暖,但是到了初冬,冷热温差大,白天是20°,晚上就成了5、6°,所以这个时节是感冒发烧比较频繁的季节。
“好冷啊。果然,这种地方来了一次就不想再来了。”云笑使劲搓了搓手,用口哈着气。
荀朗没说话,把她的手拉过来,默默放在了他的手掌心,给她哈着热气。
云笑连忙收回手,脸通红。
荀朗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脱下了身上的厚夹克,搭在了云笑的身上。
“我不要,你也别冷着了。”云笑连忙取下衣服,还给荀朗。
“哈,我没事。你个小丫头,不知道男人比女人热吗?再说女孩子别冻着了,很多后遗症的。叫你披着就披着,小小年纪,比我妈还啰嗦。”荀朗一把把衣服披在了云笑的身上。
“额。我哪里啰嗦了。这不是关心你嘛。”云笑低声嘟哝着,只好把大衣披在了身上。
“倚着铁栏杆,一把寒窗泪。月亮照光光,下次别再闯。”眼看无头绪,借着月光,不知怎的,荀朗看起了墙上各种来者的留言,不由得念起了其中的一首打油诗。
“你别说,这人挺有才的。”云笑也跟着念起了一首诗。“无名无姓无来处,无花无酒无分田,无时无地无想念,无梦无甜无处安。好像是一个可怜人。”
“男儿只求百战死,寒光处处照铁衣。这个人很豪迈,好像是因为也是有冤屈被抓了进来。”云笑看见一笔遒劲的字,仿佛看见书写者的满腔不忿。
“寒光,寒光,不就是跟今晚的月光一般吗?”荀朗也是一脸惆怅,似乎想到了什么。
“寒光,寒光,我想到了!”云笑偌有所思,“袖箭,那个袖箭我在哪里见过。对,是在地下三层,王霄的二手店。”
“对,我们怎么没想到查一查武器的出处呢。通过武器追溯,不就可以把背后的人给查出来吗?”荀朗也用力拍了拍墙,“这事要快。”
他走到铁门,用手推动着铁门,发出哗啦的巨响。“8230,8231,你们在做什么?”狱警走了过来。
“我要见上午的那个人。请帮我通传。”
狱警斜睨了他们一眼,轻轻点了点嘴唇,示意他们不要喧哗,随后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