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点点,秋风瑟瑟,篝火被点燃,跳动的火光映衬在每个人脸上,似乎想要融化掉他们神情中深藏的冰霜与忧愁。经过这次重创,寻找市府基地的小队有四名队员在敌人的袭击中丧生,云鹏重伤,云笑有内伤,因为缺少医疗仪器和专业医护,她的伤有什么后遗症,现在无法得知,而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一点伤,期间还损失一辆装有重型武器的重型卡车,虽说最后把敌人消灭殆尽。但是对于这只新锐小队而言,他们可谓损失惨重,连胜利也只能说是惨胜,对于经历多场战斗的少年们来说,之前的几次死里逃生都不如这次袭击带来了如此广泛而又沉重的心理创伤。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跟向梓柔什么关系?为什么知道他们的探查路线?埋伏了多久?种种疑问盘旋在少年们的心中。他们在战斗结束后,对现场进行了清理,除了在厕所发现那具男性尸体之外,已不见向梓柔的任何踪迹。
“那具男性尸体,我大概认出一点,应该是吴泽没错。他原本是流光山基地一名地痞流氓,外号“刀疤脸”。后来因为涉嫌盗窃抢劫以及非法倒卖违禁品种种罪行,被当时的基地委员会驱逐出了流光山。”宇哥原先就是基地巡查组的一名成员,处理过一些治安案件,因此对这名满脸疤痕的男子有一点印象。
“原先流光山就有很多盗匪出没,黑祥是最强的一支,一些实力比较弱的就依附在他麾下。这次他袭击流光山庄,是倾巢全出,有些流匪不赞同,或者说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坐收渔翁之利,因此偷偷隐藏的一些人马。”审问江小鱼时,荀朗意外听到了他们流匪之间的一些纷争。因此根据一些信息,荀朗进行了大胆的猜测:“昨晚的袭击,应该就是那些隔岸观火的流匪干得。如果没猜错,向梓柔从黑祥那里逃出之后,被这群流匪俘获,为了生存,她自然把我们要外出找市府基地的消息卖给了他们。也因此我们被盯上。他们大概早就精准算计我们要走这条路,因此早早设下埋伏,而向梓柔则是他们丢进来,用来通风报信的一枚棋子。”
说到向梓柔,云笑得脸色变得很那看。她轻轻抚了抚手上紧绑的绷带,想到躺在帐篷里昏迷不醒的云鹏,她右手握拳,狠狠得砸在了地上。早知这个向梓柔居心叵测,当时怎么就一时心软,不杀了她呢?
李瞳看见云笑牙关紧咬,浑身颤抖,满腔的怒火似乎就要喷薄而出,立刻握住了她的右手,安抚着她的情绪。“云笑,这件事不怪你。”她附上云笑的耳朵,轻轻跟她说着。
李瞳的安抚,让云笑的情绪得以缓和,眼眶似乎又有泪在打转,欲落未落。
荀朗也发现了云笑得不对劲,他停下了猜测。一时众人沉默,无以言语的悲伤和迷茫在他们之间传递。前路漫漫,寻找基地的希望,如今晚的星河,看似璀璨,却距离遥远,可望不可及。路上还有多少荆棘,暗中还有多少窥伺,他们无奈而又低落。
“荀朗你说你五年前就发了信号,墨水县跟流光山的直线距离也就一百公里,依照你父亲对你的关注和爱护,五年之间如果早已抵达市府基地,为什么中间没有派救援队前来来找你?”有一个疑问盘旋在李宣的脑海中已久,只是他一直不太好问出来,对于昨晚的事,李宣也有点气,因此今天不管不顾也就说了出来,是发泄,也是一种责怪。
荀朗眼神黯了黯,他读懂了对方的责怪和怀疑。
“我一直在流光山庄等待,五年来,我没有一天不盼望着有基地的消息,然而现实......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这次我亲自必须出来,想给这五年的等待一个答案。之前一直没有足够的勇气,总给自己各种借口推脱。一直到——你们的到来,我才能发觉也许外面并没有这么可怕,你们的勇敢令我震撼,小石头、云笑、李瞳比我年纪还小,却能闯过这么多难关,从幽深的溶洞走到流光山,甚至还计划走得更远。所以,我下定了决定,要跟你们一同出发,寻找一个答案,一个真相。”诉说着,荀朗的眼睛微微闪着泪光,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第一眼就信任他们,并且给予他们最坦率的说明,是因为他们是他心底的希望,仿佛一道光划破心底厚重的阴霾,告诉他,你可以这样。
李宣无法宣泄的怒气就在荀朗一番诚恳的说明中一扫而空,是啊,他也只是这乱世中挣扎的凡人,昨晚的事,谁都没有预料,就算没有收留向梓柔,对方也能想方设法布置更恶毒的陷阱。说来说去,也是他们过于轻敌了,大意了。李宣重重得锤了锤自己的头,从前的他总是很自负,觉得自己能保护任何人,到头来却发现很多事根本无能为力,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要失去最信任的朋友,最心爱的女孩。
“大家都别怪来怪去了。发生这件事,谁也不想,来来,吃点东西吧。都累了一天。”还是小志出来打破了僵局。他虽人微言轻,但是他知道几个少年之间有了一点龃龉,年长几岁,他觉得他应该出来打破僵局,让彼此有台阶下。
说着,他七手八脚的给少年们各自递了一晚热乎乎的肉粥,配上秀姨亲手制作的咸菜和萝卜干,食物的热气和香气勾起了大家的馋虫,于是大家狼吞虎咽得将食物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