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向家太不把人命当回事了。”云鹏看着地上的少女,不经感叹。
“你说这乱世养一个人多费劲,杀一个人却那么简单。”秀姨看着李瞳怀里的婴孩,跟着大家一起难过。
荀朗指挥几个保镖把少女的尸体抬了出去,叮嘱他们选一处风光秀丽的地方安葬了她。
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的大家也没了心思吃饭,只好简单拿了一些零食充饥。
“少爷,江小鱼那边有情况。”只见一名壮汉迈着匆匆的步伐走了进来。正是那天迎接云笑他们的保镖之一。
“宇哥,坐下来,慢慢说。”荀朗站了起来,甩开了盈满胸怀的伤感。
“果不其然,江小鱼做事谨慎,昨天今天都是忙着工作,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就在刚才她以清理垃圾的名义,在山庄的东南角的峭壁崖接应了一个人。”宇哥边喝水边用急促的语调说着。
“是什么人?抓起来审问了吗?”云笑连忙也起身问了起来。
“我们当场就抓住了他们。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悄悄把人带到了审问间。江小鱼嘴硬,但是那个接应的人还算认怂,说出了他们的计划。”宇哥说着。
“什么计划?”荀朗咬紧了牙,此刻他感觉到了冷汗从额头冒出,在他的身边到底埋伏了多少线,有多少势力盯着他。这让他感到寒意阵阵甚至于绝望。
“今晚凌晨三点,进攻流光山庄,目标只有一个......”宇哥看着眼前挺拔却又瘦弱的少年,想说又说不下去了。这背后的恶意,眼前的少年是否能够受得住。
“要我死?呵——”荀朗说着,声音不自觉的带着一点颤抖。他也只是一个少年,虽然防备了那么久,却从来没有怀疑过那么多人想要的他的性命。他以为,所有人的目标是,那笔传说富可敌国的财富。
“从小我就享受了太多人注目,有赞赏,有崇拜,有爱慕,却从来不知道,这目光中还有恶意与杀意。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需要他们一再要来杀我。”荀朗的声音不禁带着淡淡的落寞。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李宣走了过来,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毕竟大了几岁,他知道这个少年需要一点安慰,更需要面对的勇气。
云笑也不禁同情起这个少年,毕竟他也才十九岁,却承担着远比他们更重的责任与使命。
“原来,江小鱼那天在树上划了三个圈,就是凌晨三点行动的意思。”李瞳说着,小华在她的怀里睡着了。所以她也只敢轻声说出了猜测。
“她的背后是什么人?他们准备怎么进攻?”荀朗按了按太阳穴,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接应的人只是一个小喽啰,他只说他的团伙老大叫黑祥。个子不高,也是西北人。再多他也不肯说了。至于江小鱼,真的是嘴硬,怎么敲怎么打,都撬不开她的嘴。”宇哥说着。
“宇哥,你把目前我们银杏苑的人都排查一遍,有问题的人,先安排在银杏苑外围,我的住处多安排些人手。对了找个身形跟我差不多的人在银杏苑住着。我亲自去审问那个江小鱼,一定要把这群人挖出来。”荀朗大脑飞速运转,给他应对的时间不多了。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但是很多事又在意料之外。
“少爷,我们的人手当中跟您年纪和身形差不多的,基本没有。我们想假扮,估计一眼就看出。”宇哥为难的说着。
荀朗的眼神不禁黯淡了下来。内有向家虎视眈眈,外有流匪蠢蠢欲动。他的无力感越来越重,重得让他有点呼吸不过来。
“我去吧。”李宣忽然走了出来。“虽然说,前期你欺骗了我们。但是,看在你收留了我们,还算坦诚的份上。这个假扮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好。”时间紧迫,也来不得任何客套,荀朗答应了下来。
“还需要一个人。云笑,你可以帮忙假扮一下江小鱼吗?我怕有眼线知道江小鱼已被我们控制。如今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情况会非常不利。”荀朗看了看云笑,试探着提出了他的要求。
“好。不过我估计你一旦走出这里,周围的眼线就会立马透露你的行踪。我的建议是,你假扮李瞳,我以闺蜜的身份,带着你走出这里。至于李宣哥哥,你等我们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候,再出去。一前一后,避开眼线。”
“我们也去!”云鹏、李瞳、石头不约而同,脱口而出。
“云笑,这太危险了。让我跟着你吧。”李瞳急切的说着,声音可能太大,把怀里的小婴儿吓了一跳,嘤嘤哭了起来,李瞳立马又哄了起来。
“小瞳,你就在这里吧。小华还需要你的照顾。”云笑说着。“至于云鹏哥和石头,你们不会武功,去的话也是拖我的后腿。就原地待着,一看见有什么情况不对的,再来帮大家。”
李宣担忧的看着云笑,但是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现在的他们就是敌人眼里案板上的肉,随时可拿捏。只有奋力一搏,才有希望。呵——希望,这个词仿佛就是支撑他们走下去的信念,不论多难,总能挺过去的。
他走上前,伸出了手。云笑一见,这是当年他们团队训练相互鼓舞时常用的动作。她走上前,搭上了他的手心,温暖如初。李瞳、云鹏、石头也走了上来,各伸出一只手,叠在了上面。他们互相看着,从前是快乐,现在是互相给予前行的勇气。或许被他们的默契所感染,荀朗也走上了前,伸出手,叠在最上面。
“不抛弃,不放弃。生死在一起。”云笑轻轻说着。最底下是李宣的手,他晃了晃,带动着大家,互许诺言。
“不抛弃,不放弃。生死在一起。”大家重复了一遍。声音轻轻,却毅然决然。
大家商议许久,之后荀朗对外放出风声:韩云笑气愤荀朗自作主张接下了向家的道歉礼,跟他狠狠吵了一架,还打了他一耳光,然后不慎将汤打翻。据在宾馆外的服务人员说,只听见大厅碗碟横飞,战况激烈。其中一个碗还不小心打伤当时端菜的一个服务员,人当场就昏了,还是被几个保镖抬出了荀家。新来的那名少女叫什么韩云笑的气冲冲带着自己的闺蜜离开了宾馆,只听见她说,太生气了,想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消化一下情绪。一旁的闺蜜不知怎的捂着脸不说话,默默跟在她的后面,扬长而去。
过了半个小时,纨绔子弟“荀朗”也觉得脸上无光,被宾馆里的韩云鹏和石头扫地而出,悻悻而归。走的时候,还被韩云鹏大骂。可能觉得丢脸,掩着脸,被保镖扶着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