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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孤城

病毒人都被关在了外面,溶洞基地暂时安全,老支书也下令把人从武器库里叫了出来。经过一天的战斗,大家都又累又饿。几个食堂做饭的师傅,做了一些馒头供大家充饥。一时间整个溶洞大厅都充斥哭声。每家每户都有人在这场保卫战牺牲。让平时被巡逻队保护的大家,第一次直面到残酷的现实——没有人能保护他们了。而可怕的是,困守孤城,物资也只够半年运作,接下来该怎么办?一时间,所有人对未来充满了迷惘。

或许是密道经历的一切,让云笑有点缓不过神来,依偎在母亲身旁,她手上的馒头也从刚开始的烫手变得冰冷。李队、韩林,还有张立成最后的眼睛,还有那段拍在玻璃上的残肢,残忍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在她的脑海里回想。那些曾经熟悉的人,都再也见不到。想到这些,她实在吃不下,想哭却发现眼泪早已干枯。

“妈妈,我做的对吗?我没能救李叔他们。我们杀了立成哥哥他们。我是不是坏人?”云笑喃喃说道。

“女儿,不能怪你。如果他们清醒的状态下,不想让自己成为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你是在帮他们解脱。”云笑妈艾清轻轻抱住了自己女儿的头,让她依偎在她的怀抱。她可怜的只有十七岁的女儿,经历的残酷,无法想象,她只能用一个母亲温暖的胸怀,让这个被现实催着长大的孩子,挺过去。

“云笑,这边医疗队需要对这次所有参加任务的人员进行体检。快过去吧。”穿着白大褂的云鹏走了过来。由于医疗队在这次战斗中也损失惨重,一直向往成为医生的云鹏破格成为医疗队的实习医生。

“好!”揉了揉红肿的眼睛,云笑梦游般的站起来,走向医疗队的方向。

“云鹏,云笑好像受打击不轻,你多跟她说说话。希望她能从打击中走出来。”艾清拉住了自己的侄子,仔细认真地叮嘱了一番。

“放心,伯母,我会开解云笑妹妹的。这次我们组建了心理辅导组,对所有参战的人员都会进行一次深入的心理测试,帮助他们重塑信心和未来。”云鹏拍了拍胸脯,表达着信心。

“那我走了。医疗队还需要我帮忙呢。再见!”

云笑到达医疗点的时候,发现李宣也在。19岁的李宣,好像跟以往有了一点变化,曾经开朗阳光的脸庞,已经有了成年人一般的坚毅神情。是啊,他的父亲,也是云笑的师傅,在这场残酷的战斗中,献出了生命。一瞬间,他从家中的长子变成了家中的顶梁柱,现实逼迫着阳光英俊的少年快速破茧成长。

他看见了云笑,原本有些忧郁的神情染上一丝淡淡的暖意:“云笑,你还好吗?”

“我还好。李婶和瞳瞳都还好吗?”云笑轻轻问。

“瞳瞳吓坏了,不过因为我的母亲太伤心,她比我还要快的调整了心态,正在家陪着我妈呢。云笑,你确定没问题吗?”李宣关切问道。

“其实说不上好和不好。还能怎么办,眼下,我们在这里的粮食撑不过半年。这才是最紧迫的问题啊。”当年经历过危机的他们,知道粮食短缺的问题将会引发更严重的问题。海啸和疫情爆发的那年,有个国家人口众多,因为耕地被毁,气候异常,导致粮食短缺,为了争夺粮食,竟然出现互相残杀的恐怖情况,听说有更严重的已经出现吃人的恶劣案例。当时各大国家自顾不暇,联合国更无力援助。残杀持续了整整一年后,直到有粮食援助,才缓解下来。据说前去调研援助的人员,看到惨烈的现场,不少人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之类的精神疾病,根本无法承受那样可怖的情境。当然,那个国家也是疫情最严重的国家。基本三分之一的人因为海啸而亡,三分之一的因抢夺粮食而死,剩下大部分都染上了病毒,幸存的人口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随着之后云笑进入溶洞基地,随着基地成为了信息孤岛,更不知道这个国家的命运如何了。

“其实,走出溶洞还有一条通道。是我父亲私底下跟我说的。咱们溶洞深处有一条暗河,通往惠水河。因为水情复杂,基本没有人游出去过。在他们的小时候有科考队来过,以前坐的是密封式的潜水船,听说能出去。但是以我们现在的条件根本没办法造出这样科技先进的潜水船。”李宣暗叹道:“就算走出去,没有地图,没有指南,更不知道最近的政府基地在哪里?也是生死不明的一条路啊。”

“如果潜水的设备加上氧气罐呢,不知道能不能冲出去。拼一拼也许一条生路。”云笑想到,仿佛一束光驱散了心底的阴霾。

“氧气罐?我们医疗队有十几个便携式氧气罐呢。都是以前李队带着探索队从附近的一个镇上的卫生中心带回来的呢。”云鹏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忍不住过来插话。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医疗队这有现成的呢。等体检完,我们去找支书谈谈这个事。”李宣也变得开心。

“回头叫上我!”云鹏想到能帮上整个基地,心中充满少年豪情,也忍不住想要参与到这个事情当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