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参与任务的所有人又一次集合在了会议室里。
这次,所有洞委会的成员都到齐了(洞委会成员:最高统领——支书、财物收入与支出——财务办、农业工业物资统筹生产——生产队、物资发放与存储管理——后勤办、日常安保与任务搜寻——巡逻队、政策制定与实施——政法办、思想文化教育传承——教育办,七大部门实际是整个溶洞基地的管理阶层,所有溶洞的日常事务管理都有管理委员会集体决定,特别重大的决定则由溶洞基地全体人员投票决定。),大家正襟危坐,聆听着李队对这次任务的汇报。
对于刘小强的死,刘平强的逃走,支书不禁叹了一口气。而发射器的摔裂,也让大家重新与外界连通的希望破灭了。
“十年了,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出不去,也没有人进来。难道要一辈子都困在这个地方吗?”生产队长不禁感叹。被困在这个孤岛一样的基地,大家不免情绪都变得焦躁和失望。
“也许根本就没有人生还了。这么可怕的病毒!哪里逃得过呢?”财务长是个女同志,她不免有点想到外面的世界可能遇到了更糟糕的情况。
大家气氛正凝重,却听见有女人在门口疯狂的叫骂声。
“是谁?柱子和明子没有好好守住门口吗?”李队皱着眉,叫了张立成去看情况。
刚打开门,就看见李大嗓盯着乱糟糟的头发,虽然被柱子和明子拦住,却被她的手疯狂的捶打着。
然后,整个会议室就清晰听见了李大嗓的叫骂:“李亮,你这个黑心的,我家老小都被你哄骗去出什么任务,结果就我们家一个都没回来。你就是嫉妒,嫉妒支书看重他的能力,你就是故意要陷害,好让自己能霸占整个溶洞。大家都来看看啊,这种黑心黑面烂肠烂肚的两面人。还有云笑这个小贱人,勾引人不够,还要害人命,狐狸精都没你这么狠啊。老天爷,我造什么孽咯,到老了,什么都没有。老的被人迫害而走,小的被人打死。支书,支书,你是不是年老昏花了吗,这么多人都在欺负我,您不是最看重平强吗?我要求一个公道,还我一个公道啊......”
支书虽然年老,但是耳朵还是很灵敏,越听脸色越黑。他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李队放她进来。把整件事,一五一十的跟她说清楚。不要给她什么面子人情。”
不一会,张立成就把李大嗓带了进来。看到这里集中了基地所有的最高层,李大嗓再泼辣,也有点心生胆怯,停止了疯狂的叫骂。
“李队长,你说吧。我们都可以作证。”云笑听见刚才李大嗓的叫骂,心里的火就上来了。想到刘平强恶心的眼光,还要可怜的小强最后的身影,她愤怒至极。
“云笑,别乱说话。”云笑妈再次拉住了女儿。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太冲动,不懂得克制自己,转头看见李大嗓毒蛇一样喷来的眼神,不知怎么的,隐隐心生不安。
李队长把情况重复了一遍。“李嫂,没保护好小强的确是我们的责任。但是这次任务的确是因为刘平强的缘故,导致发射器掉落悬崖。说实话,我是想把他带回来,但也不真的打算给他太重的处罚,毕竟现在我们整个基地人才缺乏。”
“好了,李队,别说多了。刘平强抛弃队友,还挟持人质,就算李队不开除他,我也会开除。弄丢发射器不说,还涉嫌故意杀人。任何一条,都不可能让溶洞再接纳他。李大嗓,看在你死去的丈夫还是我们韩家本族人的份上,你还可以在这呆下去。但是不能再搬弄是非,颠倒黑白。对于小强的死,我们也很惋惜,回头这边后勤办会特别准备一些慰问品给你,还有看在小强的份上,从此以后我们都会每个月按其他巡逻队员家属一样的福利发放给你。”支书盖棺定论,做了这样一个相对周全的处治方案,毕竟刘平强是刘平强,李大嗓是李大嗓,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我不信,支书,你不能只听他们的一面之词。其中肯定有阴谋,求你派人去找回我们家的平强。他在外面忍饥挨饿,受冻受寒的,还不知道怎么可怜。我要求把他回来,当面锣对锣,鼓对鼓,听他怎么说,就知道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李大嗓狠咬不肯放,她想了一晚上,就算李队说的是真的,她也要求把人找回来。她就这么一个依靠,一想到以后大家嘲笑轻视的眼神,她就抓狂。
“你这种人,就是无赖。我们大家都可以作证啊。我的手,韩林的肚子哪个不是拜你们家刘平强所赐,还有李运翔,艾老师,韩工,文工,小石头等等,去的人都已亲眼见证他做的那些亏心事。”一旁的赵大,忍不住出声,他忍这个无理取闹的疯女人很久了。其他的大力士也纷纷附和。连一旁的巡逻队员都忍不住点头。
“李大嗓,是你们家刘平强自己逃的,还要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去找他回来。他害了大家不说,难道还要向请佛一样,请他回来。”云笑忍不住又开口了。
“你这个小婊子,我杀了你。”李大嗓忽然暴起,手上一丝亮光闪过,原来她袖口就藏着一把匕首,眼看着就向云笑扑去。一个厚重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是大伯,他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李大嗓的一刀,还好旁边的张立成拉住了李大嗓,刀身三分之一刺进了云笑大伯的胸口。
“大哥!”“大伯!”云笑妈和云笑连忙托住云笑大伯要倒地的身躯。
“没事,小伤。别担心!”大伯忍者痛,微微对着云笑摇头。云笑的眼眶一热,大伯跟爸爸有五分相似,看着大伯,就好像看见了父亲的身影。她低着头咬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有些后悔了,之前做什么都任性而为,想说就说什么,从来不考虑后果,直到刚才的那一刻,她才知道,任性是因为家人给了她任性的空间,其实所有的风雨和丑恶都被他们阻挡在外了。
“妈妈,大伯,我发誓,不再乱说话了。”云笑泪眼中,对着云笑妈和大伯轻声诉说。
这边李大嗓手上的匕首被张立成一掌打掉,反手就拧住了她的两只手,被狠压在一旁的会议桌上。
“铐起来!”李队长这一刻也怒了。李运翔、张立成得令,用电子手铐铐住了李大嗓。
“啪!啪!啪!”等李大嗓站稳,云笑妈已经忍不住,冲上去就是给了她狠狠三巴掌。
“一巴掌是替你们家小强打的,他的奶奶把杀自己的仇人当亲人。一巴掌是替你儿子打的,他的亲妈不好好照顾他的孩子,竟然对情人比对家人还好。这一巴掌是替云笑打的,李大嗓,十年来,你拿了我们多少东西不够,还明里暗里败坏她的声誉。你说我的坏话就算了,我们家云笑还只是一个孩子啊。你竟然还想杀人,你还是人吗?”云笑妈质问,只恨自己心软,一次次的向恶人退让。
“李大嗓,你做什么?疯了吗?”任支书上位多年,秉性被修得深藏不露,也忍不住动了气。
“哈哈!我们家平强在外面不好过,我要你们都不好过......你们都去死......你们都去死......”李大嗓疯了一样的咒骂起来。
“妈的,忍不了了!队长,支书,一枪结果了她吧。”性格火爆的李运翔恨不得杀了这个疯婆子。
“算了,把她丢在外面的草棚去。先饿几天。至于她的罪名,我们商量一下再定夺。”支书下令。
李运翔还想说什么,看到李队长同意支书的眼神,他愤愤不平,和张立成押着又叫又骂的李大嗓走向了洞外。
“艾老师,云笑,你们带着你大伯到医务室去处理一下伤口。”李队说着,暗示云笑以及其他人离开。洞委会接下来有事要密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