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高空坠物。
“瓜瓜！我的瓜瓜！啊啊啊啊！我和你们拼了！”
居白瓷被远处嘈杂巨响惊醒，就要开车灯查看情况。
“不要开，是前面的小区，咱们这边亮灯，那边肯定就能发现。”
罗穗华不敢睡得太实，所以这群人刚开始吵，她就醒来了。
“奶奶，怎么一回事呀？”
这么大声音，也不怕把丧尸引过去。
“瓜瓜应该是那个母亲的孩子，邻居用小孩威胁她交出物资——”
罗穗华声音满是悲凉，也许，只需要再等一晚，明天就会有搜救队过来，但人性的恶已经等不到那个时候。
“孩子不知怎么，就从楼上掉了下来！”罗穗华猜测是在争抢间不小心掉的。
“丧尸！丧尸！你们快过来，吃了他们！吃了这群猪狗不如的畜生！”女人疯狂地嘶吼，拉开了狩猎的序幕。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数以百计的丧尸应和而来。
“啊啊啊啊！快跑！快跑！丧尸来了！”
“别吃我！别吃我！”喊叫声此起彼伏。
……
天亮了，人类呼喊声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多丧尸的喘息声。
居白瓷脑海自行上演了一场名为杀戮的剧目，结尾时，她也只能无力叹上一句：
“这些人可真蠢！”
“是又蠢又毒！”罗穗华则无情评价。
末日已经成功磨灭掉祖孙俩大半同情心，昨晚没人能救那对无助母子，未来也不会有好心人放过她们这对可怜祖孙，这就是末世。
“希望救援队快点来推进吧！”居白瓷甚是有些恼恨，那个无所作为的临时基地。
“不聊这些，换根卫生棉条，补觉吧！昨晚都没怎么睡。”罗穗华从后座拿包。
“奶奶，量又少了好多，参照以前，就是快完了。”
居白瓷有点高兴，在末日，来例假可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即便真完了，今天也不能走，疲劳驾驶很危险的！”
罗穗华将两人的生活垃圾层层包裹好，丢到窗外草坪上，那里已经有三包垃圾。
现在两人每天也只解决两次生理问题，攒下的泡面桶、八宝粥铁皮桶，就是装排泄物的最好容器，处理及时车里也不会留味太久，一切都在能忍受范围之内。
再醒来是下午三点，罗穗华从空间取出四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搭配两桶八宝粥，这足够犒劳饿了大半个白天的胃。
“奶奶，这一路比我想的要难走，恐怕要耽误很长时间才能到，先预备出五天的伙食吧！”
最让居白瓷丧气的是，她们始终在城市的北边徘徊，不知道要用多久才能穿过尸车拥堵的市中心。
“小白，你不用太焦虑，咱们物资充足，能到的。”
罗穗华拿出十桶八宝粥，八桶泡面，两盒自热火锅，五盒午餐肉，六袋面包，四袋饼干。
这些罐罐一取出来，三号装方便食品的箱子又空了一半，罗穗华又把堆在后座的几提纸巾收进去。
晚餐没吃，居白瓷监督老太太吸收完晶核，两人早早就睡了。
翌日，如居白瓷所料，例假完全干净，两人吃了早午饭，就打算出发。
“奶奶，我记得在四号箱子里看见过眼影盘，化妆刷，你找出来，我稍稍做点伪装。”居白瓷昨晚睡前突然想到，就顺便计划了一下。
“哎呀！那会儿在兑换处匆匆忙忙，我都没注意工作人员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真把我当冤大头了。
好在你有用，要不然我真要肉疼死！”罗穗华懊恼得不行。
“哈哈！没事没事！奶奶，这不就用上了嘛！
在末日，容貌太盛不是好事，没有到达西部基地前，我很有必要每天为自己画一个丑陋点的妆容！”
居白瓷拿起化妆镜，蘸着阴影粉左抹右画。
“你这张白净脸蛋是该好好藏起来。”
罗穗华细细端详，看着小孙女十分容貌降到六分才放心。
一切就绪，居白瓷开车载着老太太，朝南边市中心出发。
这次没有走前天那条路，而是新换了一条小道，路边停着一排汽车，丧尸稀少，这条路末日前应该不怎么有人走。
“小心！”罗穗华一直高度警惕，在左巷子冲出来一个人时，立马呼叫出声。
“是丧尸。”居白瓷放在刹车上的脚，又轻轻抬起，毫不留情撞过去。
“晶核可惜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居白瓷现在可不敢下车，就为捡一枚晶核。
汽车开出小巷，眼前就是一条中间有护栏的双向车道，丧尸和汽车堵的满满当当，居白瓷根本都不用想。
“在台子上开！”罗穗华出主意。
“可以吗？”居白瓷羞耻心作祟，实在太不守交通规则了。
“末世前台子上乱停的车都有一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罗穗华蛮横得不行。
只能说，老太太是会变通的。
“小心！小心！”罗穗华喊着喊着，孙女还是“咚”的一声撞在了电动车上。
“有没有哪里受伤？”罗穗华赶紧检查孙女手臂，她刚才看见拄了一下。
“没事！没事！系这安全带呢！有点麻，缓缓就好了！幸好车没事！”居白瓷拍着奶奶肩膀，展示自己胳膊。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车！”
“台阶上障碍物太多了，后面肯定还要发生撞击，咱们要不要换条路？”
这和杀敌对的丧尸不一样，素质教养是刻在骨子里的，大多数人也是靠着这种美好品质，才一直忍饥挨饿，等待基地救援的，要不然真的就乱了。
“你要知道，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能决定什么路了，往南走的路就那么几条，情况都差不多。
小白，你现在开出来一条路，就是为逃生的人留出一条，不要有心理负担。”
在正直过了头的小孙女面前，罗穗华只能这样劝说，她们生活在两个时代，对待事情的态度各有不同，但谁也不能说错。
“好！那咱们继续出发。”居白瓷豁然开朗，干脆把汽车当成碰碰车开。
石墩子、自行车、电动车、围栏、道闸，“乒乒乓乓”，走走停停五六个小时，太阳终于开始下山。
“找个地方休息吧！”罗穗华指挥孙女找地方停车。
汽车停在僻静小巷，居白瓷才有机会缓口气，一瓶矿泉水咕嘟咕嘟就喝完了。
“我刚才听到居民楼上有人呼救了，还不少——”但她只顾着绕迷宫，没有时间细看。
“我还看到楼上人在挥白衣服，住在街面上也不好，楼下全是丧尸和汽车，想出来找点吃的都不行，更别说跑路了。”
末日人难活呀！
“又过了一天，基地怎么还不行动，难道真要看这些人饿死吗？”
居白瓷就很烦躁，今天在街上看到的丧尸，比她第一次做任务时见到的还多。
“就说呢！”罗穗华也眉头紧皱。
“不过这些人也是，就不能组队出来试试吗！”居白瓷还有点怒其不争。
“怎么试？既没有武器，估计连丧尸弱点也不知道，难道用菜刀砍吗？那你就要看看是丧尸的指甲快，还是菜刀长了！”罗穗华说的都是实话。
居白瓷知道自己又想当然了，她还是太心急。
“先吃晚饭吧！这边车辆拥堵、丧尸密集，晚上还要留神守夜。”
罗穗华从后座取过焖烧杯和方便面，好在还能吃口热的。
晚上两人解决完生理问题，居白瓷就监督老太太吸收晶核，窗外居民楼有着星星点点微弱亮光。
第二天，居白瓷是被叫醒，一看表才九点。
“小白，搜救队的人来了。”罗穗华语气里的担忧大过惊喜。
居白瓷顺着老太太指的方向，看到两辆并排开路的大铲车，为后面跟着的十辆卡车开路。
这附近有三个小区，所以三辆卡车为一组，两辆铲车和剩下的一辆卡车，在街道旁待命。
“往前走肯定遇上，咱们往后倒吧！”居白瓷认真观察前后路况后道。
“后面那么多障碍物，又免不了碰撞，肯定会发出声音！”罗穗华不太赞同。
“今天只是搜救的开始，咱们如果不快点，明天肯定还会遇上，到时候可能想走都走不了。
这些人都有任务在身，即便发现了我们，也分不出精力来追。”居白瓷已经挂挡后退了。
车辆平稳后退，在撞倒第一个垃圾桶时，搜救队就发现了异常。
“应该投奔基地的幸存者，等咱们走时，记得叫上他们。”
街道上全是丧尸，工作人员无法在人员短缺的情况下，下车查看情况。
再加上对方能够开到这里，说明有一定的生存能力，暂时不用担心，如果有问题，小型车辆自然会主动靠拢。
罗穗华见没有人跟过来，立马松了一口气，开始准备两人午餐。
今天的路比昨天还难走，毕竟南边是老城区，人口繁杂，道路还狭窄，两人勉强赶在太阳落山前，开到城市边缘，丧尸数量骤减，但车离报废也不远了。
“总算到这了！现在我们距离X市的西部基地，只有13个小时的车程。”
罗穗华看着前方的宽阔大道，头一次明白曙光的意义。
“天快黑了，不能赶路，今天先随便休息一晚，明天我们找一处地方休整。”居白瓷计划。
这一晚，两人看着天上的月亮、星星，轻松入睡。
翌日，居白瓷刚一睁眼，就看到一辆汽车擦身而过。
“醒了，早上已经过去了好几辆，看牌照都是临市的。”罗穗华将八宝粥递给小孙女。
她们在车上吃住的这段时间，每日洗漱时间还是安排在午餐后和晚餐后。
毕竟，末日里，口腔医生更不好找。
吃饱喝好，居白瓷开车继续出发，城市和城市之间的国道，足足有十车道，甚是宽广，一路上即便看到有丧尸车辆拥堵，也能够从一旁顺利开过。
不到两个小时，居民楼开始出现，她们到了南边第一座城市。
“奶奶，我看到有驾校牌子，咱们就在这边休整吧！”居白瓷觉得这一路真的太顺利了，果然出来才是对的。
“驾校旁肯定有4S店，咱们是该换辆车了。”小孙女的意图，罗穗华不用猜都知道。
“嘻嘻~，没错，就是这样！”居白瓷高兴地点头。
地广人稀，地表上的丧尸都少得可怜。
这次居白瓷将车横着停在了一家越野车最多的店门前，紧紧挨着，只留了一条人侧身才能过去的通道。
“店里一楼有三只丧尸，都是工作人员，二楼丧尸数量不明。”罗穗华趴在车窗上观察。
“奶奶，一会儿我下去开门，你跟着过来。”
居白瓷穿戴好装备，打开车门，迅速通过小道，推开玻璃门，进到店内。
罗穗华这侧紧挨玻璃门，她锁死驾驶座车门，直接下车进入店内，重新将玻璃门关好。
店面宽敞，居白瓷不等丧尸摇晃过来，冲上去就是一刀，头颅落地。
“咔——”罗穗华紧随其后，也是一刀。
第三只，不费吹灰之力。
这么大动静，楼上也没有丧尸下来，两人便不疾不徐查看一楼每个房间，果然空无一人，也空无一尸。
两人背靠背上到二楼，才确定刚才没有幻听，的确有轻微敲击声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