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和奶奶今天遇到四只特别不一样的丧尸，杀了两只，但特别难砍。”居白瓷开门见山。
“今日只是几只，日后便可能是全部了。”卓雅语气沉重。
“怎么回事？”罗穗华把风扇拿上来，就听到这么一个坏消息。
“末日以来，研究所一直对丧尸有观察记录，先前变化还不明显，但近期出现了一段峰值，从解剖来看，丧尸的确从内到外完成了一次蜕变。
丧尸外表由原先的人类肌肤，异化腐烂到乌黑发臭，内里骨骼也比先前更加粗壮强韧，这无疑为砍杀丧尸增加难度。
实验体完成蜕变后，数据已经趋于稳定，但随着蜕变丧尸不断增多，我们推测丧尸将迎来大范围升级，因此研究所将最新形态丧尸，命名为一级丧尸，并且不排除丧尸有继续进化的可能。”
“妈妈，丧尸为什么会发生蜕变？你们知道原因吗？”
居白瓷不想相信这个事实，更不想接受所谓的进化论。
“我们通过对比实验，目前有一定猜测。丧尸以血肉为食，吃得越多，净化得越快。”卓雅如实道。
“小雅，你们给丧尸喂人肉？！”
罗穗华直接尖叫出声，要知道动物已经灭绝，除了人肉，哪还有其他肉可喂。
“妈，你想什么呢！是冻肉的库存！”
卓雅吓了一跳，婆婆可真敢想，她这个做实验的都不敢这么想！
正因为研究人员面对的是宇宙无尽的奥秘，所以才更加对生命抱有敬意，否则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居白瓷也被奶奶的想法吓了一跳。
“我就是觉得都末世了，没有什么不可能。”罗穗华表情讪讪，不好意思解释道。
“妈，你放心，基地建立就是为了人类的生存，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迫害活人的。
即便最终无法避免用人类遗体做实验，但审核过程肯定相当严格，一定会给予遗属相应待遇。”
这是卓雅和研究所同事，心照不宣的事实，虽然迟早有那么一天，但那时候恐怕人类的生存都已经非常艰难了。
“妈妈，丧尸既然能靠啃食人类血肉进化，为什么街上还会有那么多新丧尸诞生，不是都应该只剩干骨头架子吗？”居白瓷不解。
“就我们目前观察，无论多少只丧尸聚在一起，都没有办法将一个活人彻底啃食干净。
当人类身体注入丧尸毒素那一刻，便会迅速扩散，虽然不会立刻异化，但足以让丧尸区分出哪些是同类，哪些是食物。
一旦确认，丧尸便会放弃口中同类，去寻找下一个食物目标。”
卓雅叹气，这便是丧尸越来越多，且越来越强的原因。
“还有什么新的研究结果吗？”罗穗华也不气馁，继续追问。
“有一个好消息！”卓雅说到这，语气都愉悦几分。
“什么！”居白瓷同样期待。
“经过研究所反复试验，污染问题终于有了解决办法，晶核可以净化自来水和土壤中的丧尸病毒。
一级晶核近期才出现，所以我们现有实验数据都是零级晶核提供的，昨天我们也已经针对一级晶核开启了新的净化实验，结果还要几天才能出来。
一枚零级晶核可用七天，一天可净化一立方米自来水或一立方米土壤，。”
卓雅这些天，一直在跟净化项目，每天一点点数据变化，都会让她们这些科研人员更有信心。
“真的！”居白瓷直接激动地抱住奶奶，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一枚零级晶核可以净化七吨自来水，即便每天洗澡，都够一个人用一个月，节省着用，一枚零级晶核完全够三口之家用一个月。”
罗穗华想到她们现在拥有的25枚零级晶核和两枚一级晶核，顿时觉得生活有保障了。
“即便这样，比起基地民众对水资源的消耗，还是杯水车薪，为了让大家都用上净化后的自来水，中部基地已经开始规划如何限制自来水使用。”卓雅道。
“应该的，晶核收集始终存在风险，愿意外出猎杀丧尸的人还是少数。”
末世资源稀缺，加上污染物侵袭，可用资源只会越来越少，为了人类能够绵延不断地生存下去，节约限制是必须做的。
“证明晶核的可用性后，基地又开始了一项新的研究。”卓雅这语气有些迟疑。
“什么？”能使母亲纠结的事，让居白瓷更加好奇。
“既然晶核净化功能强大，我们就想它能不能运用到其他领域。
昨天才开始实验，今天已经有几项结果出来了。丧尸晶核对普通人类没有任何作用，同样从丧尸身体里取出来的，对丧尸本身也不会有作用。”
“难道对异能者有作用了？”居白瓷通过排除法，结论并不难猜。
“实验表明异能者的确可以吸收晶核里的能力，一枚零级晶核只够异能者吸收一个小时，便会能量耗尽。
一个小时也是异能者的极限，想要再次吸收，只能等二十四小时后，目前效果不明，还需验证。
我在想，你奶奶要不要尝试吸收，在没有害的情况下，自然越早吸收越好。”
在别人身上做实验时，卓雅并没有多少心理负担，毕竟这是基地下达的命令，更是为了全人类生存作努力，但是要将未有结果的实验，用在自己家人身上，她就不得不多几分慎重。
“妈妈，中部基地目前吸收晶核的异能者有多少？”居白瓷先不表态。
“目前接受实验的异能者，是数量最多的力量型异能者，其他元素异能者还是比较珍贵，基地也不敢贸然决定，所以我才迟疑，不知道应不应该让你奶奶冒这个险。”卓雅解释。
“妈妈，我觉得稀缺异能即便会有变化，也不可能和普遍的同日而语，反而有可能因为稀少变得落后。
既然本身就处于缓慢前进的状态，我们不妨再多等几天，等你那边结果出来再决定，好吗？”
居白瓷不敢想象，唯一与自己做伴的奶奶出了意外，她要怎么坚持下去！
“虽然结果还没出来，但参与实验的异能者，都表示在吸收晶核后，疲惫的身体和精神会得到若有似无的缓解，所以这个实验的结论，肯定是正面的。”
卓雅想再争取一下，毕竟实验要经过反复多次才能出结论，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真的有用，以每天一小时的吸收速度，就迟太多了。
“既然是正面的，还有好处，就更没什么可纠结的，我决定吸收晶核。”
罗穗华相信儿媳妇，也不怕出问题，只担心一步迟，步步迟。
“奶奶！”居白瓷直接在床上站起来，她还是不放心。
“小白，你妈妈不会拿奶奶生命开玩笑，她是科学家，比我们客观。
我们俩要想到中部基地，现在这点实力根本不够看。哪怕空间异能不用战斗，但必要时刻也能为我们拉拢到几个同伴，你说是不是？”
罗穗华拉着孙女小手，将人拽着坐下，好声劝道。
“小白，晶核能够净化自来水，有数据做支撑。既然喝进肚子的水没问题，那异能者吸收肯定也不会出问题，目前疑虑是不知道晶核对异能者，到底有什么突破性的作用。”卓雅客观道。
“行，我等会儿就吸收。”罗穗华一锤定音。
最后，居白瓷还是在挂电话前妥协了。
罗穗华拿过床头转晶核的密封袋，放在床中间，开始和孙女大眼瞪小眼。
“只要不是一级的，剩下随便挑一个都行！”
居白瓷打开袋子，“呼啦啦——”全部倒了出来。
一级晶核刚拿到手，是觉得有点不一样，但没有认真比对过，现在放到一起，才明白金子在哪都会发光这句话的含金量。
零级和一级在大小上看不出任何差别，直径都是一厘米，但透明度和闪耀度却天差地别。
零级晶核是透着微光的玻璃球，一级晶核却是包裹着细密流光的水晶球，在一堆零级晶核中，一级晶核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来吧！”既然决定，居白瓷就不会犹豫，随手递上一枚零级晶核。
罗穗华接过晶核，回想儿媳刚才教授的方法，双手交叉将晶核握在掌心，两根大拇指并拢抵在眉间，闭眼回想自己的空间异能。
居白瓷一直在旁静静等待，期待能有母亲说的异象发生。
一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居白瓷看着手表在心里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默念停止，奶奶睁开眼睛，双手摊开，玻璃球已经不见踪影，连碎渣都不曾留下。
“奶奶，感觉怎么样？”
罗穗华细细思索后，开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是比刚才精神些，没有回来时疲累，至于其他感受，就没有了——”
“奶奶，真没有问题吗？以后可是每天晚上都要吸收一枚零级晶核的？”居白瓷还是不放心。
“肯定没问题，你放心！我打算趁现在有劲，把今天拿回来的肉做了。”
罗穗华说着起身，见孙女也要起身，连忙阻止：
“你睡觉，不要下来。羊肉和鱼我不打算做，等以后到了西部基地给你炖着吃；就只把猪肘、牛腱卤出来。
很快的，你明早还要独自出去踩点，肯定要好好休息！”
“行吧！”
今天左右两边的邻居，都已经走到了极限，不可能明知对方家中有丧尸群，她们两个老弱妇孺还要硬上，所以便决定明天由她一人，外出另寻其他突破点。
翌日，居白瓷睁开眼，屋里窗帘拉着，漆黑一片，奶奶呼噜声响在耳边，看来昨晚真的累着了。
轻手轻脚换上衣服，拿着洗漱用品下楼，以防吵醒老太太。
一楼餐厅地上，有一大盆凉好的开水，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散发光亮的零级晶核。
“老太太也不知道忙到多晚——”居白瓷转了一圈，小声嘀咕。
“屋里太热了，我就没敢放东西，早餐想吃什么？我现在给你做。
咱们现在不怕没水用，炉子上大锅也是昨晚烧的自来水，等晚上净化够24小时，就能拿来做饭、洗澡了。”罗穗华从楼上走下来。
“奶奶，你昨晚几点睡得？”老太太一点活都没剩下，不怪居白瓷这么好奇。
“卤肉时，闲的也是闲的，我就把昨天带回来冷冻半成品给炸了，忙完不到一点，又擦了一遍澡就睡了。”
罗穗华从空间拿出一袋春卷、一袋南瓜饼，都是炸好的，还冒着热气。
“那还行，不算太晚。奶奶，早上做面吧！方便快捷，我也好早去早回！”
这会儿已经快到正午，她还想着今天定下行动地点，赶天黑前，她们两人说不定还能做几家任务。
“行，我中午在家，把空间东西重新整一整，昨晚把1、2号箱子取出来，空的位置全用来装肉和这些炸货了！”
罗穗华无奈，又是一次计划赶不上变化，谁能想到水的问题解决，肉又来了呢！这当然不能浪费了！
居白瓷吃完午饭，穿好装备，拿着本子和笔，就开车出了小院。
这次方向盘往左打，绕了一圈，将车停在上次遇到幸存者那家。
两扇院门全部打开，看来里面人已经离开，居白瓷将车倒进院子，见外面丧尸并没有游荡进来，快速下车，锁好院门。
知道屋里不会有什么物资，便只在南墙搭个梯子，查看周围院子情况。
“南一户，院门紧闭，没有丧尸，屋中隐约两只丧尸，有隐藏可能。”
居白瓷记录下来，又将梯子移到北边。
“北一户，院门紧闭，院中一只老年丧尸，屋中看不到丧尸，有隐藏可能。”
做好笔记，居白瓷开着车，又在院门大开的几户做了笔记，最后还是定下幸存者家，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嘟嘟——”
村子太过空旷，只两声再普通不过的汽车鸣笛，都显得格外诡异……
明天还有一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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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