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明天你有空吗?”江绪打开手机看了眼日期“明天啊,可能有空你想约我?
“哦,我明天没空”江绪无语，这啥意思啊?逗他玩呢?“那你问我干嘛?”
“就问问,你想约我?”话题又回到了约人上，江绪被她的“反弹“操作气笑了”行,就当我想约你,有空没”
“那……有空,下午4点之后”
说完宋茉就跑了,她拿出那张名片加好友
【daisy 申请成为 Xu 的好友】
【Xu 己成为你的好友请开始聊天吧 】
【xu:明天见】
【daisy:嗯】
【xu:茉茉，晚安】
【daisy:晚安】
第二天，宋茉刚上完课，微信提示音就响了。看了眼时间，才4:01。催鬼呢？她淡定地回宿舍收拾东西，最后才慢悠悠下楼。
【xu：下课了吗？】
【daisy：wait me】
等宋茉见到江绪时，已经4:30了。江绪的脸有点黑，估计等了好一会儿。 “你是在下局部小雨吗？”
江绪打开副驾车门，手自然地护在她头顶，“茉茉，是局部降雪，寒心了。我在外面等你那么久，得老寒腿可怎么办？以后老了走路都不方便。”
“算你倒霉呗。”宋茉淡定系好安全带。江绪气笑了：“小小茉，信不信我一会给你卖了。” “哦，”宋茉一本正经，“卖贵点，别亏本。我是大学生，应该比较值钱。”
江绪被她噎得一时语塞，无奈地摇摇头，发动车子。“……行。一会去哪？”
“我哪知道，”宋茉看向窗外，“你约的我。” 江绪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是家评分很高的餐厅。“这个，去不去？”
“去！”宋茉眼睛一亮，“我之前就想去了。我请客。”
江绪转动方向盘驶向餐厅，车内流淌着舒缓的音乐。“小小茉，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 “我请客，”宋茉转过脸，笑得像只小狐狸，“你买单。”
红灯亮起，江绪瞥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个认命的弧度。“……行。” 但最后，宋茉也没真让他买单。毕竟还有求于人。下次，下次再好好坑他一笔。
江绪在南城的几天，两人见面频繁。经过近两个月的斗嘴互怼，江绪在她“软硬兼施”的攻势下终于“屈服”，不仅亲自做了她的引荐人，还为她额外引荐了一位德高望重的教授。这个人情，宋茉记下了，心想有空一定要请他吃饭。
白浠和男朋友分手了，在宿舍里哭诉衷肠，断言“男人只会影响考研的速度”。
“除非他是上届优秀毕业生。”她抽噎着补充。宋茉哭笑不得，但还是陪着她，安慰了一整晚。小年那天，宋茉在家包饺子。这是江城的风俗。
【哥斯拉：今晚带人回来吃饭。】
【daisy：OK。】
宋炽朋友多，但能带回家的知心朋友寥寥无几。宋茉想着，如果真是哥哥的好友，她得好好谢谢人家照顾哥哥。
敲门声响起。宋茉擦擦手去开门，看到门外的人时，瞬间想收回刚才的念头。怎么是他？我真谢谢你啊。
“茉茉，又见面了。”江绪笑得自然。宋茉侧身让他进来，去厨房倒了杯茶。“我哥呢？”
“应该，”江绪接过茶杯，顿了顿，“去买烟了。”
宋茉立刻皱起眉。她哥就爱抽烟。“江绪，你也不帮忙拦着点？”
“我哪拦得住？”江绪一脸无辜，“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话音刚落，门锁转动，宋炽提了两大包东西进来。
“哥哥，”宋茉迎上去，“你去干嘛了？”
“给你买糖，”宋炽把袋子递给她，“还有仙女棒。”
宋茉看了看袋子，确认他没骗人，随即没好气地瞪了江绪一眼。江绪回以一脸无辜：“我也只是说‘应该’……小孩，分我点糖吃？”
“想吃自己买，”宋炽在他后脑勺轻拍一下，“别抢她的。”
江绪耸耸肩，只好作罢。饭桌上很安静。宋茉吃完饭就想开溜——江绪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吃饱了。”
“嗯，”宋炽点头，非常自然地指使，“江绪，洗碗。” 宋炽和宋茉前一后上了楼，留下江绪一人对着满桌碗盘。
在房间里玩了会儿手机，宋茉想起楼下袋子里的糖，嘴馋了。她蹑手蹑脚溜下楼，刚摸到客厅灯开关——
“茉茉，”黑暗中，一个带笑的声音响起，“你在自己家，怎么跟做贼一样？”
宋茉吓了一跳，啪地打开灯。“不是，你在我家当鬼呢？”
江绪倚在厨房门边，手里端着水杯。“我来倒水喝。你找什么？”
“糖。”宋茉言简意赅，开始翻找。江绪就倚在那儿看她，目光让她有些不自在。
“我记得，”他慢悠悠地开口，“有人小时候一吃糖就牙疼，哭得哇哇的。”
宋茉动作一顿：“……你从哪知道的？” 那是她小时候的黑历史，因为贪甜蛀了牙，后来被严格限制了吃糖。
“这当然是秘密。”江绪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从她刚找到的糖袋里拿了一颗，剥开糖纸，自己吃了。“晚上还要吃糖？”
“嗯，”宋茉有点不服气，“我现在没有蛀牙。”
“是吗？”江绪把剩下那袋糖从她手里抽走，“小孩，去睡觉。糖，我明天还你。”
“不需要。”宋茉被他这操作弄得没了脾气，转身就往楼上走。
“小孩，”他在身后叫她，声音含着笑，“晚安。”
第二天，江绪果然“还”了糖。还是Plus版——巨大一个七彩波板糖，足以亮瞎眼。宋茉举着糖，沉默了。隔壁三岁小孩应该会很喜欢。
“江绪，”她抬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江绪看着她手里的糖，不以为然：“难道不是吗？”
“我是三岁小孩，那你就是老年人。”宋茉反击。
江绪被气笑了：“我现在可是奋斗的年纪。” “六十岁也是奋斗的年纪。”
江绪彻底无语，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扬起。“行，”他看着她，眼神里有种久远的熟悉感，“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能说会道。
五一期间，宋茉收到了母亲林疏的信息。她对故乡通城的记忆很模糊，只依稀记得姥姥家门前有棵老柳树，邻居家有个总爱逗她的哥哥，叫……“紧絮”？母亲的信息说，姥姥去世了。和宋炽商量后，两人还是决定回去一趟。葬礼气氛沉重。看着照片上和蔼的老人，宋茉鼻尖发酸。母亲林疏红着眼眶安慰大家，说姥姥是在睡梦中走的，没遭什么罪，算是安享晚年。
或许是为了缓解凝重的气氛，林疏开始讲孩子们小时候的糗事。比如宋炽小时候尿床，长大后上树逮鸟、下河摸虾。宋茉听着，偷偷瞥了眼身旁的宋炽。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故事里的主角不是自己。原来哥哥小时候也这么皮。
目光流转间，宋茉在人群中瞥见一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江绪？他怎么在这？没等她细想，母亲林疏已经眼尖地看到了江绪，热情地招呼他过来。
“小绪啊，”林疏拉过宋茉，脸上带着久别重逢的感慨，“这是你茉茉妹妹，还记得不？” 江绪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对待长辈礼貌又温和：“江婶，我记着呢。没忘。”
“小绪”……和记忆里那个模糊的“絮絮”，有联系吗？场面一时有些微妙的尴尬。宋茉偷偷瞄他，却发现他正看着她，眼中带着那熟悉的、浅浅的笑意。她只好也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葬礼结束，送走亲友，宋茉独自走到院外的老柳树下乘凉。柳絮纷纷扬扬，像一场温柔的雪。 “现在，”身旁有人坐下，带来熟悉的气息，“知道我是谁了？”
宋茉没有转头，看着飘飞的柳絮，轻轻“嗯”了一声。 “不过，”她补充，“你名字造假。” “是你记错了。”江绪的声音带着笑，也看向那片柳絮，“小时候你识字少，总把我名字念错。后来我没办法，就指着这柳絮跟你说——” 他的声音缓下来，像在复述一个遥远的童话。
“那个字念xu，知道吗？柳絮的絮。” 久而久之，江绪就成了她口中的“江絮”。宋茉终于转过脸看他：“你教我的。”
“小孩，”江绪也转过头，眼里映着细碎的阳光和她，“那是你笨。你怎么倒打一耙？”
他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调调，听着特别欠打。
“絮絮，”宋茉故意叫出这个童年称呼，满意地看到他眼神闪了一下，“你教的啊。而且，你之前不是说我聪明吗？”
江绪顿了一下，忽然别开一点视线，抬手摸了摸鼻尖。 “……嗯。现在学会调侃我了？”
他声音低了些，透着点不自在，“我耳朵好像……有点红。”
宋茉下意识瞥向他耳尖。果然，染上了一抹清晰的、淡淡的红。原来他也不是永远游刃有余。她忽然笑起来，学着他对她说：“那你还挺不禁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