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沙道:“不是这个,是中央来的人,蛮神秘的,市政府都没搞明白是啥单位,后来说是,怎么说呢,相当于‘克格勃’。”
我吐了吐舌头道:“至于不,吹死牛。”
海沙道:“反正这事,有个领导丢了乌纱的。”
我奇怪道:“你不是说市政府不担责任吗?”
海沙道:“政府是没担责任,但事情没搞好,老大不高兴,就把组织这次考察的一个秘书长撤职了,当然理由是开会迟到了半小时。其时是这个领导故意通知这位秘书长迟半小时来,然后借口迟到,当场把这秘书长职务撤了,降为秘书。”
我笑道:“都还是秘书嘛!”
海沙道:“大不一样,俗话说‘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当然,这是部队上说的,政府也一样。”
我吃了一惊道:“靠,这老大现在还没事?今后危险了!”
海沙笑道:“人家老大是省上下放干部,出来锻炼的,听说是重点培养对象,不怕得罪人的,你泸州一个小地方,还敢把他咋样?”
我摇头道:“不是这个意思;你想啊,我一个外行都知道,提一个干部,要考察,要走组织程序,不是谁一句话就提起来的吧,那下一个干部,也要走组织程序,这政府又不是他一个人的,想下就下,况且理由也不充分,迟到就下课!”
海沙道:“你还信这些,提谁下谁,还不就是老大一句话。只要他后台硬,不怕这些人翻天,他就敢这么干。人家现在提升了,也没人敢去咬他几口,有啥危险?”
我叹口气道:“你咋还没听出来,是这种体制,这个人危险了,他一言堂,又个性强,不把组织程序、原则放在眼里,以后绝对出问题,没有监督的权利,最后必成**。”
海沙道:“那就看个人修养、定力如何了撒。”
我也无言,摇了摇头,靠个人自觉防止**,纯属开玩笑嘛。
然后谈些高中其他同学的近况,不知不觉就过了六点。
到了六点一刻,铁军打来电话,手术顺利,他们七人六点半准时到,我赶快与海沙结账出来,到了“环宇餐馆”,果然过了几分钟,铁军一行来了,当头一人,身形瘦削,戴了一个玻璃瓶底眼镜,小平头,倒也精神。
到了跟前,铁军道:“十三,海沙,这就是我常说的魏教授,我们老师,学院的学科带头人。魏老师,这是我高中的两位同学,这位是南昆圣,家里排行十三,因此大家叫他十三。这位是江海沙,泸州燃气公司工作,我们也叫他九点水的朋友。”
介绍到我的时候,其余六人都是满脸惊讶的脸色,我上前笑道:“魏教授好,久仰;南昆圣,当然不是昆仑的圣人;家里实际排行老五,十三的排行是包括叔伯弟兄一大家,不然我要让我妈申请英雄母亲勋章了!”
魏教授哈哈笑起来道:“十三同学很幽默嘛,魏知寒,南充老乡,欢迎来泸州。”与我握了手;与海沙握手道:“江海沙,我是听小周提起过几次,九点水,《倚天屠龙记》的海沙派朋友,你更厉害,人家六点水,你九点。”
江海沙笑道:“海沙派,不入流的门派,在下忝为掌门,掌教不严,惭愧惭愧呀!”
大家都笑了起来,那几位广安老乡神色也顿时轻松起来,大家一起到了包间,请魏教授坐了主客位,我坐了副客位。热菜上来之前,与其余五位广安老乡互相介绍了一下,想不到有两位还是我们广一中一个级的。
铁军问道:“魏老师,今天喝啥酒?”
魏教授道:“我只能整啤酒,你们难得一聚,放开整。”
我忙道:“魏教授,铁军说过,喝酒我们保护你,今晚啤酒你自己随便喝,应个庄就是。你放心,你是老师,我们必须保护。”
魏教授高兴道:“好好好,我出来就怕喝酒,白酒不敢沾,两瓶啤酒就搞翻;既然你也是耿直朋友,我今晚就喝两瓶啤酒作陪。”
铁军道:“上啤酒,青岛纯生。”
看得出,魏教授今天很高兴,谈起刚才那场手术,也是比较满意,几个学生一恭维,我和海沙在旁边助兴,才吃一半,老魏两瓶啤酒就完了。
我忙道:“魏老师酒喝完了,就不再倒酒,倒点饮料来。”
魏教授满脸通红,急道:“我没醉,今天高兴,再来一瓶就是。十三,你不是我学生,别叫我魏老师,叫我老魏,我叫你小南。”
我忙站起来道:“这我不敢,太不敬重老师了。蒙老师看重,我喝一杯。”把一杯啤酒一下干了。
魏教授道:“你是个耿直朋友,还幽默风趣,懂得也不少,你这朋友我交定了。在泸州多玩几天,我改天做东请你。你在这玩几天?今天明天我要赶个资料,周一我请你。”
我忙道:“多谢老师,我也想多玩几天,只是周一我要赶到合江佛宝去,到原始森林去采风摄影,与人约好佛宝相聚的,周一不见不散,只有改日再会,魏老师。”
魏教授道:“老魏!”
我笑道:“我们下来,我喊你老魏,现在不好,当作我的同学面,我喊你老魏,不是占他们便宜嘛!搞得我要当他们师叔似的。”
老魏道:“各论各,那个郭靖跟周伯通结拜,并不影响跟全真七子的辈份嘛。”
我给魏教授倒了一口啤酒,然后端起一杯啤酒道:“好,小南敬老魏一杯!”
老魏一把抓过杯子道:“不行。这杯算我俩的结交酒,要满!”自己把酒倒满了,与我一碰杯,一下干了。我也连忙干了。
铁军一直说这魏教授工作严谨,做事仔细,没想到这么感性。
老魏放下酒杯道:“小南,你别去原始森林,那里邪门!”
我装作一愣道:“邪门?”
铁军道:“魏老师,等会你跟小南去喝茶,再谈这个事,现在咱们喝酒。十三,等会跟魏老师喝杯茶,再仔细谈。”
老魏也清醒了点,点了点头道:“要得,来,我来敬几位马上要毕业的白衣天使。”
老魏站起来,明显有点高了,走路有点飘,但语言逻辑还是清晰,正是将醉未醉状态,最是兴奋,这一瓶酒走下来,走不太稳了。
海沙忙道:“几位同学,魏老师差不多了,我们陪他到隔壁茶楼喝杯茶醒醒酒。”
老魏道:“要得,铁军,你把几位同学陪好,我要跟十三,不,小南,出去摆摆龙门阵,要跟他说点重要事。”
我连忙道:“老魏,叫我十三就是,我家人都是这样叫我。”
我扶着老魏,与海沙一道,在隔壁“一米阳光”一个小单间坐了,我看这卡座只是布帘子隔断,隔音效果不佳,皱了皱眉,海沙道:“将就了。”
老魏道:“就这里,坐一会儿,十三,来来来,跟你说这事,原始森林公园不要去了,太危险了,你们才来泸州,可能不知道三年前调查团这事。”
我问道:“能有啥大事,野外考察,有点意外危险,也算正常,我做好心理准备的了,我们同行有几人,互相照顾,应该没问题。”
老魏道:“对了,你们是政府部门组织的吗?”
我忙道:“不是,我们几个爱好摄影的朋友,听说这里还有原始森林,就一起来采风,都是业余爱好者!都是网上邀约的。”
老魏道:“更不能去,上次考察队,说是非常专业的人士,我看哪,有两个人是专业人士,不是这两人,不然七个人只怕要全部洗白。”
我问道:“三年前到底啥事?”
老魏道: “三年前,市政府想开发佛宝这边原始森林,争取搞成旅游景点,这事上边知道后,就派了个考察团来,泸州这边负责提供后勤,我被政府派去负责药品医护这块,这也没啥特别准备的,几个人在野外考察半个月,无非准备点外伤药、提神驱瘴的药,来这些人,看样子也都是熟手,自己都已经备好相关药品,也不用我多操心,但一周后不到半个月,就出事了,我连夜赶到合江,才知道七人逃出六人,一人失踪,这六人逃跑途中被划伤的多,最重也不过脚踝骨折而已,重伤倒是没有,我在医疗的时候,发觉他们是被吓得不轻。”
我点头道:“这些人是专业人员,还被吓得不轻,看来发生的事肯定不同寻常。”
老魏道:“是啊!从他们争论之中,我算是听出了点眉目,他们在深林中走了十天,估计已经到了贵州境界。”
我奇怪道:“既然是专业组,怎么是估计到了贵州界?”
老魏道:“就是啊,我当时也这样问了。有个姓陈的说,就是邪门,几天前几个人的指南针就已经失效,定位仪也数据紊乱,根本无用,也不可信,只能依靠日月星辰定位,因此推测到了贵州界。”
海沙点头道:“有点邪门,是不是当地磁场问题,很多野外考察遇到过这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