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见再问不出什么有效信息,周明朗果断转换了口风。
“我们这次是偷偷进来的,现在转移你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不过你放心,我们回去后,会立刻向队里报告,尽快解救你出来。”
表面上安抚了肉花的情绪后,周明朗和秦飒两人,便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卫生室。
他们准备去玻璃花房,找林叶妍先试探试探口风。】
【演员沈墨渊 已做出新选择,后续剧本需改动,原剧本已作废,请各位演员查收新剧本。】
但还没走进玻璃花房,突然的秦飒收到了一条新的通知。
这是……
秦飒愣住了,接着便是赶紧查看。
不,不只是他,应该说所有演员的剧本都发生了变动。
他自己的内容,也从玻璃花房中,与林叶妍的对峙,变为了走廊上,与林叶妍的擦肩而过,紧密跟随。
秦飒皱眉。
通知的红字,还在字幕上方不断闪烁。
女一选择了新的分支剧情?这是怎么回事?而且,她又是在什么时候?
但来不及细想,新的剧本已然到位。
最开始的一幕,就是他,“周明朗”,以及沈墨渊的对手戏。
……
几秒钟前。
接到电话的“通知”,找到了充分的理由。
沈墨渊连忙朝前面的休息室赶去。
但,还没走几步,便收到了剧本通知。
【当前行动,极大可能推动剧情发展,揭露未知信息,演员沈墨渊是否接受?
是,请继续前往林叶妍休息室。
否,请返回玻璃花房,继续指导工作。】
莫名其妙的,一则只针对沈墨渊个人的剧本通知就这样高挂在了字幕上方。
……
推动剧情,揭露未知信息?
沈墨渊放慢步伐,一一扫过所有字眼。
同时又捏紧了口袋中震动不停地手机。
看来林叶妍舅舅的这通电话,比她想象的还要重要。
既然如此,那她倒要看看,林叶妍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果断继续向前,不到三五秒钟,沈墨渊便做出了决定。
至于是否和其他演员商议?
作为光明正大被节目组选为女一的沈墨渊,不会被这种东西绊住脚步。
既然她有能力站上这个位置,那她也就有权利做出这个决定。
没有为什么,她也不需要为其他人所解释。
要辩,那就等他们什么时候争取到顺位第一的位置后,再说!
握紧手机,沈墨渊的步伐更快了。
于是来不及躲避,新剧本中的林叶妍,也因为沈墨渊的动作而和“周明朗”秦飒两人,迎面相撞。
‘这个女人!’
秦飒反应过来后,自是满脸怒火。
居然这么快就做出了决定,连和他们这些演员一点商议的趋向都没有?
怎么可以?怎么可能?
女一凭什么只为她自己的决定,就把所有演员都绑上战船。
可,一瞬间,却又是被沈墨渊迎面而来的如刀尖般锐利的冷眼,定在了原地。
……
那是什么……
啃啃巴巴的说着台词,“周明朗”与秦飒,如剧本一样,紧追在林叶妍背后。
却还是被对方,锁在了休息室外。
“我有急事,有空再聊。”
丢下这么句敷衍,两个男人便被丢在门外,任凭如何敲打,里面也悄然无声。
剧本中的两人怔住了,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才好。
只得在外面老实等待。
‘那是什么……’
而剧外的秦飒,也久久并未回神。
沈墨渊的那一眼,究竟是什么?
自认为已经可以承受的秦飒,还是被狠狠的给了一巴掌。
和陆星城不同,陆星城的眼神,是,好像,好像把他们这些人当做工具,不,准确说是把他秦飒当做工具,冰冷的,衡量的,像是在估量利用一个没有生命的物品。
而沈墨渊则不同。
同样的冰冷,同样的轻视……但又不是把人当工具的那种轻视。
即使是刚才,对方也很注意没有把他和“周明朗”推到一边,而是从他们两“人”中间穿过,创造了不少人与诡的隔离空间。
但,秦飒也依旧能感到,对方对自己企图质疑对方选择的蔑视。
是的,不是愤怒,不是不可质疑。
而是简单的蔑视,或者说是无视。
那眼神就仿佛在,在……
‘我会照顾你的安全,但“大人”的事,“小孩”跟着听话就行了。’
这是秦飒,在沈墨渊哪里读出的信息。
被迫顺着对方的决定,将自己的生命也同样压在棋局之上。
要么配合她沈墨渊,用尽全力打出一个漂亮的出路,要么顽固反抗,在沈墨渊和剧本的双重夹击下,鼻青脸肿,散魂削骨。
这样的霸道,这样的不容质疑。
秦飒紧握着双拳,脑皮发凉,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直响。
如果他在沈墨渊的位置,他当然也会如此。
但那是他啊,沈墨渊凭什么,凭什么!
她这样又与暴君何异?!
不知是酸,还是冷。
最后的秦飒,只得默默地在心里骂出了这样一句。
可他心中也清楚,不论他如何,都无法影响沈墨渊做出的任何决定。
而这也是他感到不忿的真正根源。
……
林叶妍休息室内。
半小时前。
【“可恶!死女人!”茹瑾对着休息室的镜子,狠狠的咒骂了一通。
就算是为了完成任务,陆星城那个老女人怎么敢!
端着脸凑近镜子,抬起下巴仔仔细细的查看。
茹瑾这才发现,不管是脸,甚至到脖子都有些许细小的划痕。
这让依旧想靠脸吃饭的茹瑾,不免陷入强烈的惶恐中。
还有秦飒和周明朗,就那么点伤口,两个大男人还一人霸占了一间卫生室!
没错刚从走去前庭的茹瑾,特意去卫生室那边看了。
两张门都紧锁着,朦胧间,里面好像还都亮着光,不得已的,她这才来到林叶妍的休息室中。
也算顺道完成任务了。
‘这里总该有药品吧。’茹瑾这样想着,便蹲下身,在里面翻找起来。
现下她也顾不得许多了,拯救自己的脸才是第一选择。
突然。
身后的门,紧闭的门,静悄悄的开了。
“谁!”茹瑾立刻回头怒喝!
却发现,是赵知意,蹑手蹑脚的正往里走着。
“是你?”见来人认识,茹瑾这才放松了下来,挑眉问道,
“你来这里干什么?哦,你也是来完成任务的?”
对于这个在车上救了自己一命的赵知意,茹瑾面上还是藏着些许客气的。
“是的,顺便,那边的装饰花的材料没有了,林叶妍让我过来找点……”赵知意解释。
接着,两人便没有再多余的言语,各自干起各自的事情。
一个翻药一个翻箱倒柜。
只是,赵知意的动作却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衣柜里,床底,沙发后……哪里犄角旮旯就往哪里凑。
终于在赵知意第三次碰倒床边的高花瓶时,镜前的茹瑾停下了抹药的动作。
无他,一方面是因为,对方的目的似乎并不只是完成任务。
而另一方面,也只是因为,这样浓郁的花香已经第三次扑倒她鼻子里了。
即使再好闻,这样的量,也够呛。
茹瑾转过身,盯住赵知意。
对方正扶着瓶口,慌乱四瞟。
黑色的花瓶又瘦又高,通体透亮,室内灯光上挑,甚至都能打出一片亮白。
花瓶内,插的也并非普通花叶,与瓶身材质不同,这支花倒是保留了大量的枯枝,斜依在花瓶中,粗糙的枝面上零星点缀着几颗花瓣。
枯与鲜,糙与滑,点线曲折。
即使茹瑾并不懂什么插花美学,也不得不承认,林叶妍休息室选的这束花,确实好看极了。
只是,此时由于赵知意的动作,光滑亮眼的黑瓶上,多了不少指纹。
皱了皱鼻子,“你真是来找材料的?”茹瑾开口问道。
虽然她也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就这样把她当傻子,未免也太过了吧。
“……当然!”赵知意被对方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矢口否认。
“呵!”当然也只换来了茹瑾的一声嗤笑。
“别蒙我了,你这是趁着任务,想找什么东西吧,材料,就那些彩纸能藏床底?蒙我也不能这样蒙啊!”
上前一步,茹瑾来到赵知意身前,紧紧的盯着对方。
……
沉默了一瞬间,赵知意开口为自己辩解,
“……我确实不是来找材料的。”顿了一顿,“但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语气中,满是理所当然。
“好奇什么?”这下子算是彻底吊起了茹瑾的胃口。
神神秘秘的当小偷就算了,现在还一脸笃定自己也会上钩,这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怎么活下去啊!”赵知意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难道就准备这样稀里糊涂的度过这剩下的时间?每天都是任务任务的,这诡节目组要是哪天直接布置让我们去死的任务怎么办?”最后音调甚至有些高亢,但想到自己在做什么,又是瞬间收声。
“当然不了!”茹瑾立刻回答,“但那也要等那节目组放松的时候,我们几个嘉宾一起想办法……”
言语中茹瑾似乎还有着别的计划,但不准备在赵知意面前曝光。
“不说了,再说了你说的这些和你现在在这里翻东西又有什么关系?”
环视一周,茹瑾的目光再次落到了赵知意的脸上。
“或者说和林叶妍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