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没人敢说话:“......”
步颂生厉声道:“如果今天不站出来!明天被我查出来!那惩罚就不一样了!!”
“......”
关时停躲在人群里瑟瑟发抖,不敢出来。应佑真被静灵山弟子强摁着,对人群里的关时停摇了摇头。
关时停看着应佑真:“......”
身后的张荣看到应佑真和关时停两个人眉来眼去,邪恶一笑。抬脚,一脚把关时停踹了出去!关时停就飞扑到了步颂生面前!
应佑真气得直接站了起来,道:“你他妈的!!!”两个人都压不住应佑真!应佑真势要上去打死张荣这个死胖子!!!
“......”关时停抬头看到一脸严肃的步颂生,立马在他面前跪好,低声承认道:“...还,还,还有我...”
应佑真被气的两名弟子都压不住,大喊道:
“不算!不算!!这个不算!!他什么都没做!他什么都没干!!做错事的是我!!你要打我!!我认了!我服气!!是我做错事了!!”
“但是你不能打他啊!!!...你再打他!他就要被打死了啊!!”
步颂生八尺的身高转头一瞪,就是黑压压一片身影压住了应佑真,道:“是非对错!我自有衡量!”
应佑真气急了,怒吼道:
“你衡量个屁啊!你衡量!!他为什么会下山,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不去责打他背后之人!反而去责打一个无辜之人,你良心能安吗你!!——还说什么公正严明!我看你就是徇私枉法!!欺负一个弱小无依之人!!!你这算什么?!!慕强?!欺弱!!说到底,你也只不过是个贪生怕死之人!!”
“......”步颂生回头瞪了他一眼,直接下令责打应佑真打一百大板。步叙没有守好自己的衣服,连自己的令牌都守不住,责打一百二十大板,关时停八十。
应佑真不服气,在被打的时候还在咒骂步颂生这个老鳏夫!边惨叫,边骂天骂地骂步颂生!
“......”应子览在后面看着应佑真被打,不忍地闭上了眼睛,别开了脸。
应佑霖也在后面担忧地看着应佑真。
关时停打到五十大板的时候,就撑不住昏死过去了。受罚还没有罚完,步颂生就下令继续打!应佑真被打的,额头的汗就像水一样往下流。应佑真瞪着他,咬牙沙哑着出声道:
“最后那三十大棍!我替他受了!!”
应佑真抬头瞪着步颂生,道:“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最后,步叙都打完了,应佑真一个人还在挨打。打到后面,祠堂里的人看着他,都觉得触目惊心!应佑霖和烟波里弟子更是叫停!
应子览闭着双目,从始至终都不敢睁眼看。
“......”
最后,应佑真被打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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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应佑真被烟波里弟子强压着上药,疼得所有烟波里弟子都摁不住!啊啊惨叫!
应佑霖给他背上的伤上药,道:“逞能啊!让你逞能啊!!怎么就没疼死你呢!”
应佑真:“啊啊啊啊!!轻点!轻点!!应佑霖!!!我要疼死了!!!”
应子览轻轻帮他抹开药,吹道:“阿真,阿真...你忍着点!忍着点啊!”
应佑真光着身子趴在床上,疼得嘶气喊疼,委屈道:“...我再也不来静灵山了!!我这辈子都不想来静灵山了!!”
应子览轻声道:“好好好!不来了就不来了。...下次你就和你娘好好待在家里,不出来也行。”
“......”
应子览一提到他娘,应佑真就趴在床上,眼眶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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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伤好了一点后,应佑真才能下床。等他出来的时候,外面谪留长仙的丧礼已经过去了。应佑真终于在静灵山吃上了肉。
吃饭的时候,应佑真在桌上狼吞虎咽。一桌子的肉,大半都在他碗里。
吃完饭,应佑真出来玩,撞见了关时停。关时停捧了一大荷叶的野果,专门来感谢他帮他受罚一事。
应佑真挥手道:“没事。...对了,你的伤怎么样?”
关时停道:“没事了!我上了哥给我的药,身上的伤口,没两天就好了!”
应佑真笑道:“那就好!”
“......”应佑真低头看向他手里,用荷叶盛着的野果,嘴馋道:“你这摘的是什么啊?...看起来好好吃啊!”
关时停递上去道:“我自己在山里摘的野果,你尝尝!”
“好!”应佑真刚想上去拿一个尝尝。张荣在不远处,看到关时停在巴结应佑真。走上去就踹了他一脚,抓到关时停脑后的头发道:
“好你个小贱蹄子!一没看住你,你就不老实!”张荣抬手就想打关时停。
应佑真同样愤恨地一脚踹了过去,踹飞了张荣!让张荣庞大的身体,就像一艘船翻了。
周围人见状,没一个上去帮忙的,就纯看热闹。张荣被踹倒了,在地上嚣张道:
“应佑真!你居然敢打我?!”
张荣费劲又狼狈地翻了一个身,从地上爬起来,看向罪魁祸首道:
“好你个贱婢,居然敢联合应佑真打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他动不了应佑真,还动不了关时停吗?随即掏出自己的长鞭,扬手就要打应佑真身边的关时停。
“……”见到长鞭,关时停就害怕地躲了躲。应佑真立马站出来护住关时停。
但鞭子还没有落到他们面前,就不小心打到了树上怜蝶的霍术。霍术的脸被鞭子擦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伸手一把抓住张荣的鞭子,随后,在手腕上绕了绕,绷直了长鞭。阴狠的双眸对峙上底下的张荣,慢慢从树上站了起来。
“......”众人都没料想到这个结果。
张荣看到霍术阴狠的眼神,更是立马像泄了气般,全身瘫软瑟缩。
应佑真见势不妙,赶紧把关时停护到了身后。
霍术跳下来就是抽走张荣手里长鞭,然后扬鞭狠狠暴揍张荣。长鞭打得张荣皮开肉绽,趴在地上呜呜哭叫。
周围的人看得心惊胆战,都不敢靠前。张荣他爹更是不敢上来招惹霍术,更不要说从霍术手下救下张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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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霍术打够了,才丢下长鞭,重新回了树上。张宗主才敢跑上来道:“荣儿!”
张宗主看了看地上张荣的伤势,皮糙肉厚的张荣,被打掉了半条命。张宗主怒目瞪向罪魁祸首关时停。
关时停躲在应佑真身后瑟瑟发抖,不敢看张宗主的眼神:“......”
应佑真护着关时停,张宗主也只好先把张荣带回去医治。
在他走后,关时停也知道自己难逃一劫。不想连累应佑真,走出来对应佑真低声道:
“...那,哥,我,我...就先回去了。”
应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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谪留长仙丧葬过后,很快便会是百家争鸣。大家也渐渐开始活跃起来,在山中修炼,备战百家争鸣。
山里可以活跃了,应佑真就给每一位世家子弟,都送了一个他自己做的竹蜻蜓。众人拿到应佑真的竹蜻蜓,就看了看:“......”
伍去华拿着竹蜻蜓,道:“干嘛?送礼啊?”
应佑真挥手道:“哎呀,去华兄,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嘛!我此次前来就是专门来交朋友的!自然是不能少见面礼的!——这是我亲手做的竹蜻蜓,送给你们!往后的日子,还需要各位多多关照啊!”应佑真对诸位拱了拱手。
“......”
等到大家一起玩的时候,应佑真就发现齐燕知他们谁都叫了。唯独没有叫步叙,疑惑道:“唉,你们刚刚为什么不叫步叙啊?”只叫了步青许一个,就好像自动忽略了步叙一样。
应佑真来静灵山快半个月了,都没见步叙跟哪个宗门子弟走近过。他身边除了他弟弟,还是他弟弟。
闻言,他身边人勾着应佑真的脖子,道:
“当然是因为不敢啊!...他可是谪留长仙的弟子。我们这一辈中的佼佼者,谁敢与他玩在一起?或者谁敢与他开玩笑啊?”
“而且他看起来冷冰冰的,都不太爱说话。我们虽为同辈,但我总觉得,他比我们年长好几岁。根本玩不到一起去,...就连静灵山自家的弟子都畏惧他。谁敢跟他玩?...我们这一圈,恐怕也只有你敢去找惹他了!”
应佑真:“......”
周围人道:“能和他说上话的,恐怕也只有他的弟弟步青许了。”
“...听说,谪留长仙在仙逝前,就把静灵山大长老的令牌传给了步青然。手中一切权物,也一并交给了步叙。现在步青然在静灵山,有权过问族中一切事物。你说...这,这...这搁谁,谁能不怕他啊?”
应佑真:“......”
“见到他都得躲好吧。...反,...反正,我我我是不敢和步叙说话。...人家,恐怕也懒得和我搭话!”
应佑真:“......”
应佑真转头看着那边美如山画的步叙,眨了眨眼。步叙就像是那浑浊墨水池中,滴落的一抹白。能缓缓搅动整片浑浊,变得平静清澈。再掀不起一点波澜。
“......”
-
谪留长仙丧葬过去五天后,正式到了静灵山的放山日。在这一天,山上的弟子皆可下山采买日常所需用品。静灵山山门也会开到子时关闭。子时前,山上弟子都可以在山下度过。
...放山那天,静灵山上的弟子成群结对地下山。应佑霖站在应佑真的房门前敲了敲,对里面换衣服的应佑真,喊道:“快点啊!!你好了没有?”
应佑真在里面叼着金色的发带,系腰带道:“快了快了!!你催什么催!”应佑真对镜绑头发,怎么绑都绑不好!
在家,都是他娘给他梳头发的。再不济还有他爹,现在要他自己绑头发。应佑真怎么绑都绑不好!
应佑霖在外面催,应佑真只好胡乱绑一下,就跑了出去。
出来后,齐燕知看到应佑真一头炸毛的头发,调侃道:“哎呦!应兄,你这头发,可真别致啊!”
应佑真道:“...我不会绑头发,只能绑成这样。”
应佑霖看了一眼应佑真杂乱的头发,道:“就这么下山吧,反正你不在乎丢人。”
应佑真抓了抓头发,道:“谁说的!”应佑真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形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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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起结伴下山,走到半路。看到步青许在下山路前,犹豫不决要不要下山。齐燕知看到他,就自然走过去打招呼,道:
“青许!走啊,一起下山去啊!”
步青许转头看到他们一顿,然后赶紧拱手道:“齐公子,应公子。”
齐燕知抬了抬头,道:“走啊!一起下山!”
步青许脸上犹豫不决,回头看了一眼他哥的身影:“......”
“......”齐燕知就知道步青许又要学他哥了,走过去一把揽过他,道:
“走走走!看你哥做什么!下山去!”
步青许弯着腰,被强制揽着脖子走,恭敬不如从命道:“...好,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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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天是静灵山的放山日,所以山下小镇哪里都散布着宗门仙士的身影。人来人往,到处都是身着宗门服饰的仙门弟子。应佑真他们吃完饭,就出来到处逛,购买东西。
...
直到晚上,山下小镇张灯结彩。彩旗飘扬,到处是提着明灯行走的人们。应佑真提着灯,高兴地左逛右逛。忽然,在昏暗的人群里,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提着一盏明灯,一袭白衣。背后青丝如墨,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垂发而落。应佑真看到他就笑了,悄悄走到他身后,突然大叫一声道: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