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晏池也没有昏迷,他只是刚分化成omega很不舒服,再加上刚才硬挨了两棍疼的不行,想爬起来又没有力气,只得躺着。
江墨在晏池面前半跪着将他扶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他细细打量着这张脸,透着红晕的眼睑和鼻尖,因为不舒服而轻皱的眉头,发丝上散落的白色雪花。
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空气里弥漫的omega的信息素味道让江墨alpua直接占有欲爆棚,他平时对Omega的信息素都不感兴趣,但今天却因为一个omega的信息素走进了这个巷子里,这实在令他很奇怪。
他的心跳的很快,意识里的深处有一颗种子正在发芽。
江墨抱起晏池,晏池的体重让他很震惊,身形这么长的男生体重怎么轻的不像话?
江墨看着地上三个混混,无情的嘲笑了一声,离开了巷子。
刚出巷子怀里的人就开始嘀咕:“谢... ...谢你... ...可以... ...可以放我... ...我下来的。”但江墨当做没有听见,把他带回了自己家。
他的确是一个很强壮的男生,十几分钟的路程愣是没有把他放下来过。
晏池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清新但是味道淡淡的牛奶味。这个味道令他很舒服,想忍不住多靠近他一点,安抚了晏池之前的惊慌和无措。
江墨进了门,把晏池放在了床上,开了暖气,盖上了被子,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房间。
他... ...怎么... ..这么... ...
江墨坐在沙发上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直到整个屋子里面都是面包味了,他才反应过来,屋里那个没有打抑制器!
但他一个alpha又不备着抑制器,他只能又出去一趟,买了几种味道不同的抑制剂回来。
一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烘焙店里烤面包的味道,姜墨的心又开始跳了起来。他弯下腰给晏池打抑制器,努力不去看他。
就在江墨起身时晏池一抬手拉住了他。江墨一转头,看着晏池的脸,那股劲儿像是要冲出身体似的,江墨愣在了原地,感受着晏池手掌的温度。
“疼... ...好疼... ...”晏池紧紧的抓住江墨的手,脸颊通红。
他僵在了原地。
我现在该干什么?去医院?但是他抓着我的手啊!怎么办?
... ...
一片空白,以后江墨才回过神来,晏池的手攥得更紧了,嘴里一直嚷着疼。
他反手将晏池拉得坐了起来,捧着晏池的脸吻了下去。
口腔里充斥着淡淡的酒味,有点微醺的感觉,床头的灯昏黄,屋子里萦绕着暧昧的气氛。
晏池的体温确实很高,头昏昏沉沉,后脖颈发着一阵阵的疼劲儿,但在吻的那一刻都消散了不少。
他默默接着江墨的吻,唇齿间充斥着牛奶味,这样让他很舒服,生理上的不适也减轻了很多。
江墨伸手将台灯关上,屋子里立刻变得十分黑暗,只有不轻不淡的喘息声和被子被轻轻拉扯的声音。
窗外树枝上积满了白雪,平日热闹的庭市更是无一行人,雪花被风儿轻轻的吹着,反而显得这座城市有些许的孤寂了。
晏池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自己的头十分昏沉,做了许多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梦。这些梦都没头没尾,但他能清楚的记得,他梦见了姚清河。
他看见妈妈总是穿着白色衣服,就问:“为什么老是穿白色衣服啊?妈妈?”姚清河牵着他的手回答道:“因为啊,白色是代表干净纯洁,妈妈希望宝贝长大以后也可以干干净净做人,永远保持着纯洁童真。”从晏池的角度来看,他只看见了妈妈的背影。
他努力想看见妈妈的面容,可在梦里的他还是一个孩童,只能看着妈妈越走越远... ...
为什么?为什么?别走!别离开我!妈妈!
... ...
江墨拉了条椅子坐在床头给,晏池擦拭额上冒出的细汗,释放出信息素安抚他,这才好些。
江墨作为一个Alpua竟然在安慰一个才认识一天都没有的Omega,可能在一天之前他自己也没有想到。
做梦太耗神,晏池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以至于他醒来时看见窗外天亮,认为自己才睡了一晚,其实他已经睡了快两天。
这两天又是发烧、腺体,又是胳膊和背上的淤青。可把江墨折腾的不轻。
晏池坐起身。后背和手臂上一阵疼,他轻轻的吸了一口气,鼻子堵得慌,让他很不舒服,他扶着头下了床,艰难的出了房间。
这个房子的布局很好,放着各种各样的小众艺术摆件。地板和都用毛毯铺上,墙壁上有着各种各样的壁画,十分富有艺术气息。但令晏池没有想到的是,这座房子居然还是别墅,他现在正站在二楼往客厅看。沙发上正坐着一个在玩游戏的年轻人。
“你... ...”晏池刚退烧,大脑有些短路,一时还真没有想起这个人是谁,自己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只发出了一个无意义的音调,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江墨抬起头与晏池视线相对,他们就这样互相看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江墨打破了沉默:“我把你带回了家,当时你昏迷了,我总不能把你放在那儿受冻吧?”可是江墨说完之后晏池也没有什么反应,还是愣愣的站在二楼。眼睛也没有聚焦,不知道在想什么,只好走了过去。
他站的要比晏池矮一台阶,不过还是跟晏池差不多高。 alpha 的信息素被隐藏的好好的,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洗涤过的味道,闻上去舒适而安心。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江墨神色没有一点异常,好像那天晚上的事儿不是他干的一样,晏池还真想了一下这个问题,良久才回答道:“我... ...我只记得我... ...家住... ...住雨巷七... ...七十六号... ...但我找... ...找不到... ...”晏池二十几个小时没说话,声音有些沙哑。
江墨轻笑了声,在晏池不解的目光中回到:“好,等会儿我送你回去,先把衣服换了吧,我在客厅等你。”晏池“哦”了一声就回了房间。关门的时候他又听见外边那人笑了一声。
晏池呆呆的坐在床上,良久才反应过来该换衣服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震惊了。
他根本没穿自己的衣服!
套在他身上的是一件格子长袖,应该是江墨的,穿起来明显大了不少,裤子就是一条居家运动裤。
发生了什么?他给我换的衣服?
他胡思乱想了几秒钟后,以“都是男生”的理由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开始找换的衣服,一转头他就发现床头上放着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
他走过去拿了起来,发现这是他来的那天穿的衣服,才安安心心的穿上了。
他在屋子里面磨磨蹭蹭了好久,才下楼去客厅。
晏池现在肚子饿的不行,嘴巴又干,下楼时发现那人并没有在客厅,而是在厨房,他犹豫了下,还是跟去了厨房。
晏池站在门口,不好意思的开口说:“谢谢你啊,这么冷的天还把我带回了家。”
他实在不擅长说一些感谢之类的话,说出来硬邦邦的,好像只是为了读完这一句话似的。
江墨忙活着,自己手里的头也没回的说:“不用谢,顺手的事情而已。”
在晏池的角度能看见他撸起袖子下露出的结实手臂,身上穿着一件带绒毛的针织衣,显得他多了几分温柔。
江墨转过身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并且摆放整齐的水果,递给了晏池:“刚醒,先吃点水果垫垫。”
晏池接过盘子,插起一块香瓜就咬了下去,清甜的香气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刚醒就有水果吃,他的心情瞬间好了大半。
他又吃了几块,将盘子递给了江墨:“我吃不下了,给你还是我放哪儿?”
他的手白皙好看,腕骨处有一颗红色的小痣,衬的手更加纤细清秀,江墨看着他的手,心不在焉地说:“吃这么少?”
晏池硬邦邦的说:“胃小。”
难怪那么瘦。
“手机和手链在茶几上,我给你拿回来了。”江墨转过身,将盘子放在桌上。
晏池道了一声谢就去客厅拿。
他用手机给晏国铭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没事。这才知道明天就开学,不过晏学霸并不在意这些,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走吗?”江墨站在玄关问。晏池刚才还在想什么时候走,江墨就提了出来,顿时心里一阵欢喜,抓起手链就走了过去。
刚开门风就往脸上刮,然后晏池看见了自己的家就在前方不远处。
“七十六号?”江墨怀疑地问道。
“嗯,不用送我了,回去吧!”晏池说完就往前走。
江墨没固执的送他,站在原地,看着他按门铃进门关门。
“晏池是吗?咬定你了。”然后转身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