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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倒霉小孩找妹妹失败

刚打开的门啪嗒被合上。

门外传来闷闷的说话声:“恰苏,你出来一下。”

郁观身上的手消失了,虽然本身触感就模模糊糊。

房间里的信息素味也淡了。

说实话,本身没什么大事的。

恰苏只是帮郁观脱羽绒服,他里面还穿了件肉色的毛衣呢。

哦,肉色。

误会了。

郁观一个反向鲤鱼打挺,从床上爬起来,想和恰苏一起出去解释。

结果手机响了。

“两个学妹高反了,研究所有氧气瓶吗?”

“你不是有那个地形图和研究所的资料吗?问我干嘛?找不到了?我再发你一份。”

橙花被恰苏插在一个瓷的花瓶里,现在放在床头柜,郁观打电话无聊,有一搭没一搭扯着花瓣:“还有事吗,没有我挂了。”

对面很快继续:“下雪了,你没淋到吧?”

“没有哦,我们提前回室内了,”谈到一个话题,郁观就想到了另一件事,“不过研究所的窗户你们都关上了吗?所有的窗户。”

说完他就在郑谦然开启狂躁模式之前立马挂了电话。

他和恰苏慢悠悠地开窗都够手酸的了,更别说他们三个人要在极快的时间里全部关上。

画面简直像运动会上的跨栏项目。

大厅里恰苏和柯琳正在说话,郁观不想打扰他们,于是拉开一道缝,把眼睛凑上去观察,同时全神贯注地偷听。

他看见柯琳抱着一床被子,注视自己弟弟的眼神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外面怎么样我不管,可这里是苍南族。”

恰苏则还是淡淡地坐在她对面,一边说话一边拿起一枝枝苍雪花,处理的速度比下午还快:“知道了。”

很不巧,郁观错过了一段他们之间的重要对话。

他正盘算着到底要不要走出去的时候,就从那条缝里和恰苏来了个眼对眼。

这下不得不了。

郁观推开门,调动脸部肌肉,展示出他最温和的笑,接过柯琳怀里的被子:“姐姐,你可能是误会了,刚才就是我犯懒让恰苏帮我脱外套,其实里面穿了毛衣的。”

回以笑容,柯琳带着独特香味的手摸了摸郁观杂乱的头发。

不知道这又是哪种植物或动物的气息,苍南族稀奇古怪的东西是真不少。

”嗯,知道了。”

柯琳对明明对郁观很友好,那为什么对恰苏……

哦,一个是外人,一个是自己人,怎么能一样。

郁观正要抱被子进屋,他们家的门就被敲响了。

依旧是恰苏去开的。

这个家里,恰苏简直就是保安兼郁观的保姆。

风雪里站了三个人。

后面的两个很陌生,为首的男人一袭白衣。

“甸莫不见了,听说你们白天有遇到过他?”渠休直奔主题。

那个找妹妹的小男孩啊。

郁观用眼神征求恰苏的意见,恰苏同意后才说:“见过,但是很快就分开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我们帮你们一起找吧。”柯琳说着,去衣架上取下一件厚厚的外套。

她那件外套同样是羊皮羊毛材质,棕色,比恰苏的看起来厚很多。

郁观对富有责任感的懂事小孩都带着极强的同情心,现下也打算出去。

但被恰苏按住了:“你在家好好待着,别乱跑。”

一行人匆匆离去,只剩下郁观和白色大鸟面面相觑。

“你叫什么名字啊?”他搓搓大鸟的脖子毛。

大鸟浑身抖了一下,远离郁观两步。

郁观现在睡意全无,只想和他们一起找小孩。

于是走向前门。

发现那门被从外面锁起来了。

“防贼也该是从里面防吧?”

他无语地四处转悠,很快想到了——

后门。

一出门,郁观差点没被风吹走。

后院很大,有两匹马、一群羊、一大丛苍雪花。

围栏之外就是山坡,天然的地势屏障,有人想偷都偷不到。

把房子建在这地方的简直是天才。

坏消息是郁观没法出去了。

正当他打算回去睡觉的时候,余光瞥到雪白的羊里好像混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不,是躺。

是个躺着的小孩!是甸莫。

郁观赶紧跑上前,把他抱回室内。

身体冻得僵硬,连心跳和呼吸都没了。

拿被子裹起甸莫的身体,郁观不假思索地开始给他做心肺复苏。

1001、1002、1003……

这小孩是个分化了的Alpha就好了,这样郁观甚至可以用自己的信息素增加治疗效果。

两三分钟后,小孩终于恢复了点生命体征。

他灰头土脸的,身上还有泥点子和树叶,他这一天的经历一定很丰富。

郁观去接了一桶热水,把甸莫泡进去,恢复他的体温。

然后开始思考怎么联系恰苏和柯琳。

环视一圈,目光定格在正给自己梳毛的雪鹰身上。

“怎么只有毛笔啊,我用水笔写苍南文都够呛了。”

郁观找来纸笔,洋洋洒洒写下几个大字:人已找到,速归。

然后塞进信筒,把比他还高的鹰推到门口,开门,拍了拍它的屁股。

“去吧阿鸟,随便找个谁都行,要把他们找回来好吗?”

他充满希望地看着十分通人性的阿鸟飞入黑夜。

十分钟后,它回来了。

又十分钟,一群人浩浩荡荡回来了。

“我在后院发现的他,可能是从山坡上滚下来的,生命体征是正常了,但不知道有没有其它的问题,还是要送去外面的医院检查一下。”郁观抓着恰苏湿透了的袖子,用空丹语说的,语速很快,“我可以让我朋友开车过来送他去,他父母也可以一起的,我付钱,行吗?”

摘掉郁观身上的一片树叶,恰苏没有即刻答应,嗓子有点哑:“我帮你问问。”

“他们不愿意。”

郁观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苍南族人怎么就这么没有脑子呢。

“不是,他们亲儿子的命还没那个破规矩来得重要吗?”

他声音很大,语气也差,任谁都能听得出不是什么好话。

立马收获了那对年轻夫妇的白眼。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劝:“如果不把他送到外面的医院,甸莫可能会没命的。”

“你别咒我们甸莫,他好好的呢,就算是真的有什么事,也都是因为你这个外族人。”

刚才那句没脑子还是骂早了。

他心如死灰,双目无神地和恰苏对视一眼,然后恶狠狠地瞪了他,就钻回房间去。

当然不是要坐视不管,他打电话给郑谦然。

“什么?你让我冒着暴风雪开山路?你有病吧?真以为谁都和你一个车技吗?我可没开过赛车啊郁观同志。”

本来就气,被对面数落了的郁观直接开始输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知道?救了那小孩可以和苍南族人搞好关系知不知道?就他们现在对我这个态度,你以为开始研究之后对你们会很好吗?给你一个小时,赶紧过来。”

挂了电话,郁观才发现恰苏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站在角落里,表情有些忐忑,注视着自己。

见他这样子,郁观笑着叹口气,笑了。

“我让渠休帮忙去劝了,但是,不一定成功。”

郁观虽然没有喝中药,不过已经自己调理好了。

“不成功就不成功,那我就把他抢出去呗。”话说得云淡风轻。

Alpha脸色一变,屋子里的苍雪花味浓了几分,橙花完全被遮盖掉:“你想做什么?”

郁观态度也强硬起来,用逼迫性的橙花信息素再次充满房间,礼貌微笑说:“少管我。”

或许是感受到郁观信息素里的威压,恰苏没再问了。

他改口:“以后要做研究,你最好别和族人关系闹得太僵。”

郁观点头,然后起身回到客厅。

原本在水里泡着的小麦色甸莫已经被打捞上来,在他亲爹臂弯里躺着了。

很明显可以看出,他那小细胳膊以一种奇异的造型被连接在肩关节上。

至少是一处脱臼。

脸部还有一道道血印呢,估计树丛划的。

“不是,他体温都还没上来呢,怎么就要抱回家了?再泡会儿吧。”

郁观像个苦口婆心的老妈子,装出一副很怜爱的样子摸了摸甸莫的脸。

冰冰凉凉,像凉皮似的。

他装作自然地咔一下掰正了小孩脱臼的胳膊,把浑身是水的甸莫放回桶里。

“我是真的很想他健健康康的,你们也要为儿子的身体着想,对不对?”

在四个人轮番的劝解下,甸莫父母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被迫营业的郑谦然居然是穿着睡衣出来的。

车只有五个座,最后郁观和甸莫一家上了车。

郁观第二次成功避免了郑谦然和恰苏正面交锋。

他一时觉得自己当初把研究所改医院的决定无比正确。

离苍南山最近的医院在关口边上的小镇。

甚至都不是医院,就一个卫生所,设施十分堪忧,环境昏暗破败。

急诊诊室里坐了个看起来不太靠谱的年轻医生。

饶是这样,拍完片检完查,昏迷中的可怜孩子还是收获颇丰,确诊了轻微脑震荡和全身多处骨折。

“好好休息,多静养,按时喝药,平时别让他出去瞎跑,注意保暖。”

甸莫紧闭着眼睛靠在病床上吸氧,这医生的苍南语讲得还算过得去,郁观反正是听懂了,那对父母表情有点迷惑,但频频点头。

一通操作直接搞到了凌晨。

苍南族人每天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雪季是习惯了每天十几个小时的睡眠的。

现在后排那两人倒头就睡,很好地在梦里陪伴他们的儿子。

“你把我送到苍南族就行了。”

郁观拉上安全带,轻声说。

“你不回研究所啊?你那个苍雪花味的Alpha,是不是……”

话没说完,郁观就打断:“我说了我不常住研究所,谁让你们一定要给我搞那么大的房间的,不如把面积留给实验室呢。”

一路颠簸着进山,郁观也困了,眯着眼睛,对前路单调的风景失去兴趣。

直到路中间窜出一头羊,黑色的。

天真无邪小羊羔都可以当做幸运的象征啊!

(前两天忘记放存稿箱了,实际上是全文存稿了来着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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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倒霉小孩找妹妹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