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观本想多带几个人一起去,结果恰苏神神秘秘说只能他们两个人一起。
“路不远。”Alpha支支吾吾。
他们俩甚至是骑马去的。
那是一片无人的谷地,遍野全是白茫茫一片,比头一次进苍南族还壮观。
“我姐姐每年会给我种子,我不种在院子里,但会在送走一个族人的时候,在这儿撒一把。”
时间一长,即使不用刻意去种,花也开始自己生长。
“如果是有那种意义,我还是不摘了。”郁观蹲着,抚摸一片白色花瓣。
他把手指放到鼻尖,那是一股淡淡花香。
其实也是不知道多少人的累累白骨。
从花香里,他闻到了第一次不抱希望来撒种子的恰苏,第无数次带着惊讶来看花的恰苏。
“可是……”Alpha站在他身侧,垂着头和他对视。
伸出手,郁观笑着把他也拉下来:“况且你这些花都没记录生长时间,没法精准检测。”
恰苏一时不察,身形晃了晃,居然直直扑下来。
这一幕还真是有点似曾相识。
郁观想也没想就张开双臂,接住了Alpha,他们一块儿在地上滚了几圈,压倒了不少花朵。
郁观身上沾了不少花茎里的绿色汁液、淡黄色的花粉。
他露出来的皮肤被草扎得有些痒,后脑垫着恰苏的手掌。
郁观抬眼的时候,身上的Alpha正关切地看着自己。
“你没事吧?”
笑着摇了摇头,郁观环住他的脖颈。
“上次是我,这次是你,怎么,被我传染了?”郁观弯弯眼睛,凑上去亲了恰苏一口。
他身上的苍雪花味比花丛里的更柔和好闻。
当然,中间肯定有信息素的原因。
Alpha只回复一个音节:“嗯。”
觉得口干,郁观舔了舔唇,狡黠地笑了:“要不要在这里?”
说完这话他其实是有点后悔的,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小头控制大头。
说得严重点,这儿都是人家的墓地了。
他不仅压塌那些坟头花,还想……
结果恰苏认真考虑几秒之后,说:“没有东西。”
“不进生/殖腔就可以。”郁观迅速切换成唯物主义,继续逗他。
“那就要。”
没等Omega拒绝,他的嘴就被堵住,身上衣服也迅速被脱了个干净。
这行动力。
算了。
郁观在心里默默给那些死去的族人道歉。
但很快他就无暇顾及别的事了。
橙花和苍雪花味缠在一起,把高原清新而凉爽的空气都染得热乎乎的。
Alpha一向较低的体温终于上来了点,额头也浮上了一层薄汗。
郁观吻了吻他的眉心,抱着他的脑袋喘气。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两个没事人一样回到研究所。
“说好的花呢?”
“哦,他路上碰到鹰,我就陪着他去木屋念经了,没摘呢花。”郁观的理由编得天衣无缝。
“你这身上都是些什么?”郑谦然戳戳他身上没掸掉的花粉。
退开半步,郁观转向恰苏,暧昧地笑了。
“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今天穿了件颜色十分丰富的长袖外套,沾上去的汁液和花粉其实不太看得出来。
“那下次小心点。”
郁观总觉得自己不应该拿恰苏有活当借口。
因为他的活真来了。
在郁观打算进实验室前五分钟。
“你们苍南族死人这么频繁吗?怎么又来了?”
被蒙在鼓里的郑谦然眼神里带了疑惑。
“嗯。”Alpha没有多做反驳。
眨眨眼,郁观把外套挂上衣架,在短袖T恤覆盖不到的痕迹被郑谦然看到之后,迅速套上白大褂:“他们也有几千一万的人口好吧,那一不小心就死了俩也有可能吧?”
恰苏帮郁观慢条斯理地一颗颗系上扣子。
郁观凝视Alpha的脸,食指动动,勾了勾他的下巴,放出一簇信息素。
并完全不管Beta的死活,在他唇角印了一个吻。
“去吧宝宝,早点回家。”
郁观第一次叫别人宝宝,把在场的几个人都雷得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
虽然说他看起来就是这样的人,但是真听见了还是极具冲击力的。
他目睹恰苏碍于一些不利条件,忍住了一些不太好的举动,四肢僵硬地转身离开。
最终他们还是去村里了,为了采集成熟期的苍雪花。
在实验室盯了许久的郁观眨眨酸涩的眼睛,往里面滴几滴眼药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全是云。
要下雨了。
他拍掌两次,引起他们的注意:“抓紧时间出发,大家都不想淋雨吧?”
小雨在半路就飘下,且有增大的迹象。
郁观思索片刻,还是没有改道。
以至于他再次遇到恰苏的时候,样子格外狼狈。
因为车里很巧妙地只有四把伞,他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把伞让给了其他人,他们还真接受了。
在村口见着打了伞走向马的恰苏,郁观立马抓着手里的一把花,冲到他怀里抱他,亲他下巴。
“会被看到。”恰苏把他轻轻推开。
“对哦,而且我身上还是湿的。”郁观迅速朝他挥了挥手,跑走了。
“我回研究所等你!”
不过最终也没等到人。
恰苏要在小木屋或是族里念经,并且时间一定得是半夜。
理所当然地,今晚没有人陪郁观睡觉。
他辗转反侧,想念着苍雪花的信息素味,默默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细嗅着上面残留的Alpha信息素。
一个人在床上滚了两圈,郁观发现自己还是睡不着。
干脆就起床去了实验室。
里面的宋岩泉仍然在兢兢业业加班,而周曼就差用牙签撑着眼皮了。
“说了别心急啊,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了,是休息日了,你赶紧回去睡觉。”
郁观靠在门口,眼神带笑,说出来的话却有一种不容逆反的感觉。
Omega走上前,不再说话,只是看着熬得双眼全是血丝的男人。
对峙了半分钟,郁观还是叹了口气。
“行吧,那我也和你一起算了。”
他们一直忙活到日出,玫瑰色朝霞铺满山野上方的天空,才走出实验室,换回家居服。
“你真太拼了吧?”郁观活动了一下颈部肌肉。
Beta却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辛苦您了郁哥,打扰您休息了。”
实际上郁观本身也睡不太着,没A陪着,不吃安眠药估计最多一晚上也就三四小时,还不如找点事做。
但他没有反驳,而是说:“所以你下次别这样逼自己了,要听得进别人的话好吗?”
“我……可是……”Beta神情失落,他下垂的眼尾增加了那种委屈感。
郁观都差点以为自己真在欺负他呢。
他摇了摇头,回房间补觉去了。
他盖着被子,闻着信息素,合上沉重的眼皮,仍是躺了半个多小时才入睡。
梦里有后院的苍雪花,也有温室里种植着的橙花。
他再度睁眼,是被饿醒的。
熬了一整晚没吃东西,回了房间倒头就睡。
不饿才奇怪。
但鼻腔间的浓郁苍雪花信息素很好地缓解了他的不适。
床边坐着恰苏,Alpha正温柔地凝视着郁观。
他狭长的凤眼里含有爱意,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弧度。
他知道自己在笑吗?
他知道自己笑的时候很好看吗?
郁观也笑了,他挪动身体,贴过去抱住恰苏。
身上丝毫没有血腥味,只剩下信息素。
“怎么来了也不喊醒我?”
“看你睡得沉。”
下了床,郁观换了件衣服,就拉他去吃饭。
外面太阳挂得还很高,不过时间已然来到饭点了。
因为是休息日的缘故,一部分人出去玩了,饭桌上就略显冷清。
不过郁观并不管那些,只顾着自己进食。
吃到一半觉得无聊,他和就恰苏咬耳朵:“对了,这回去世的那位是什么人啊?”
“一个小神使。”
停下手里的筷子,郁观扭头,看了恰苏很久。
“那不是保护动物吗?怎么就?”
转念一想也合理,他们归根到底是一群脆皮小孩,说不定被渠休天天压榨着学这学那,晚睡早起的,抵抗力都下降了。
“他生病很久了。”
想到上回被围,加上延希也就只有九位小神使。
郁观本以为是第十个已经回家了。
没想到。
其实这对剩下的人来说是好事。
毕竟他们被选上的机会又变大了。
可是,“他父母得多伤心啊。”
郁观突然有点后悔没跟着恰苏回木屋,没陪他一起完成天葬。
Alpha垂眸盯着碗里的饭菜,用筷子拨弄了一下:“嗯,而且神使天葬的时候不能有人围观。”
“家人都不行?”
恰苏点了头。
那似乎也没郁观的事了。
他减轻了些许罪恶感。
而他也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假如是这样一个选拔神使的规矩,那会不会有人为了活下来而杀死其他候选人?
郁观也这么问了。
Alpha的答案十分肯定:“会。”
“但族里有规矩所有神使的死亡都会被严密调查,查出和其他神使有关,会烧死他们的家人,小神使本人也会被惩罚。”
本人的过错家人代受,这规矩简直是没有人性了。
只可惜郁观最终也没有什么人性。
他们的实验的确需要大量苍雪花。
先前自己还感叹过苍雪花三个月的生长周期短,现在就巴不得它三天就开花。
最近天气尚好,白天他们没有机会去族里摘花,夜里去又由于苍南山日落太晚,中间车程太久,对研究所众人的身体损伤大。
更别说回来之后还得立马化验。
好吧,也没那么大,只是大家都不乐意大半夜出门而已。
“小郁,其实这儿昼夜温差蛮大的,你也知道我等级低,年纪也大了,身体素质不太行。”郁观依稀记得这个说话人是个三十岁的S级Beta。
“郁哥,真不是我不想,我怕黑,而且还晕车。”郁观依稀记得这个人喜欢在半夜一个人在客厅用一百寸大电视看恐怖片。
大家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增长不少。
思索良久,郁观遣散了一众没出息的同事,拽了拽恰苏的袖子,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带我去你种的那一片花呗。”
“好。”对于郁观的要求恰苏向来不会拒绝。
只是等到了地方,他们发现,在花丛中,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两只小蜜蜂~飞在花丛中~然后立马见到神奇小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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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有这好地方怎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