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给我抽血吧,我要那个姐姐。”
女孩依然撅着嘴,脸都黑了,眼神带点凶狠,瞪着郁观。
郁观温和地笑着,甚至故意往恰苏肩上靠了一下,一米八的个子居然有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一定是恰苏太高太壮了。
他放出一点安抚信息素,鼓励被小女孩点到的女Omega,上次那个苹果,果然她的外表看起来很人畜无害。
“疼了要和姐姐说啊,虽然姐姐也不能让你好受一点。”
顺利完成今天的任务,这周工作也就走到末尾。
“明天休息!”郁观大喊一声,踩油门都用力一些。
发动机轰鸣着飞速运转,轮胎在地上滚出两条长长痕迹,车子就像喷气式飞机在云层之上一样,行驶在苍茫草原。
“郁哥,你也不用这么激动的,我不行了我要吐了哥。”苹果哀嚎一声,摇下车窗透气。
笑了两声,郁观直接把全车的窗都开了,四面夜风全往车里涌,声音也巨大,比发动机还吵。
“爽吗?”他大声问。
后座没有人回答,只有副驾的恰苏“嗯”了一声。
“哎呀,还是你配合我,恰苏哥哥。”他开玩笑般说了一句,奖励性地放了点安抚信息素,很快又被风裹走。
余光瞥见Alpha嘴角抽动了一下,郁观心情更好了。
一路被风骚扰到研究所,郁观停好车,和他们开总结会议。
“你要旁听吗?”他从后备箱卸下放了样本的箱子。
那些箱子是防抖防震的,可以让样本们舒舒服服地躺在里面,不受任何外界影响,不然就他的开车习惯,试管早就碎成一堆一堆的了。
“可以吗?”恰苏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帮他抬到室内去。
郁观乐得清闲,又往恰苏怀里加了个箱子:“当然,你也参与我们的研究活动了呢!”
所以连那两个气象学家也一起开了会。
大会议室里乌泱泱挤满了人,郁观比大学当优秀毕业生致辞的时候还紧张。
讲话前,他偷偷贴了贴恰苏的后背,吸了一口苍雪花味,然后才走到长桌尽头的那个位置上,打开PPT。
“我们到现在为止的工作进度大概就是这样了,都还没到百分之十啊,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大家加加油好吗好吗好吗,明天休息,别玩得太疯,化验组的加班,麻烦你们守着机器了,我想尽早看到分析报告。下周目标拿到剩下所有样本。”
说完,郁观对他们鞠了个躬:“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努力工作,散会吧!”
人群欢呼着一哄而散。
他松了一口气,一次性喝掉半杯恰苏递来的茶,在椅子上瘫坐半天才缓过来。
恰苏主动地帮他按摩肩膀肌肉,力道不轻不重,郁观舒服地眯了眯眼,抬着头观察恰苏。
周身散发着苍雪花味的恰苏今天穿的是苍南族的袍子,主色调白色,边上用棕色线绣了繁复的花纹,宽度大概在五公分。
绿松石耳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声响。
郁观真的很喜欢这个耳坠,以至于每次都会伸出手碰一碰,这回也不例外。
恰苏的耳朵很快就红了。
他手上动作停了,偏过头,直接把那串绿松石摘了下来,放到郁观掌心。
郁观眼神一动,问:“送我了?”
恰苏颔首。
“那你呢?”
“可以让工匠再做一只。”
视线在那抹绿色上停留许久,郁观合上手,眼神闪着亮光。
“好多了,我们走吧。”
“你总是很累,为什么还要做这个研究?”
为什么?郁观觉得好笑。
因为想。
“其实也没有很累,S级的Omega很难感觉累的。”郁观单手开着车,另一只手捏着耳坠,放在窗外给它吹风,“至于做研究嘛,可能我这种富二代,就想干点大事吧。”
他觉得风吹的有点冷,就把手和坠子都收回来。
木屋后院依然是小小动物园,但是地上的草明显少了许多。
“这两只羊战斗力还挺强啊。”郁观蹲下身,搓了搓苏西的头毛。
恰苏则取了一捆草料喂马。
“鹰呢?我们家小明上哪去了?”郁观疑惑,他拍了拍恰苏。
“吹哨子。”恰苏只说。
Omega拿起脖子挂着的骨哨,哨响之后,一只鹰破空飞来,在他们上空盘旋,尖锐地鸣叫着。
这还是前两天嘎嘎嘎的小鸟吗?
它俯冲进院子,乖乖到郁观身边。
郁观这才发现它又长高不少,站地上已经能到郁观的腰了。
“这雪鹰还真是,很能长呢。”郁观和它对视几秒,摸摸它的头,“它能活几年啊?”
“三十年左右,养到第十年会把它们放走。”
在训鹰师身边生活十年,在野外生活二十年,听起来还不错。
“那挺好的,很尊重它们。”
摩挲着耳坠,郁观又注视恰苏良久。
看多了穿苍南袍,戴绿松石的恰苏,现在他耳朵上没东西,郁观反而有点不习惯。
所以郁观把坠子摁回去。
“它戴在你身上的时候最好看。”
大概是没想到话题会突然从鹰身上转向自己,Alpha愣了一下,说:“我明天教你训鹰吧。”
训鹰这件事郁观早就想学,但是迟迟没有提上日程。
其一是研究所事情一大堆,经常出意外。
其二是恰苏偶尔也会有工作,一整天不在家,也不在郁观身边。
苍南山快进雨季,郁观看了天气预报,说明天天晴,希望它没有报错。
好在这回稍微靠谱了一点。
天上一朵云都没有,阳光把世界照得透亮。
“但我也只会很少的一部分技巧,只有我姐姐她们训鹰师才能更深入地学。”
接着恰苏吹了一声口哨,小明往天上飞了几十米,滑翔回来停在恰苏肩头。
他又换了一种音调和调值,雪白身影就在他们身边绕了两圈,翅膀带起的风把地上被羊啃断的草都吹飞几根。
“我觉得,我应该得先会吹口哨。”
之后的半小时里,就是郁观嘟着嘴往外吹气。
他总觉得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说的是自己。
但还好,作为一个乐观的S级Omega很擅长用自己的安抚信息素安抚自己。
本来打算放一点,他发现有人抢先了。
苍雪花信息素在院子里丝丝缕缕地飘着,郁观的耐心又上来了几分,很快就吹出了响声。
他学会了第一个操作,正要练第二个的时候,被一个电话打断了。
“我看有种新机器,可以通过血液检测出不同年龄时的各项指标和基因状况,你能弄到吗?”
郁观打开郑谦然发来的一张图。
那设备他也略有耳闻,价格高得离谱。
郁观看了都怕被他爸逐出家门。
“你不会把我当世界首富了吧?真不是我消费得起的。”
“你再拉点投资未必不行,有了好设备就事倍功半了,不然就现在来看,只能确定苍南族人某个位点的基因有问题,完全不能说明这到底是遗传还是外部原因。”
“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对面迅速挂了电话,留下郁观自己“好好考虑”。
有什么好考虑的。
没钱。
他看了一眼恰苏。
原本恰苏的样本和外面的人没有区别,而他又远离族人住了十年,可以猜测是族里的东西改变了他们的基因了。
但现在,恰苏又变成了空丹主族和苍南族的混血。
万一人家就是运气好没遗传上他妈呢?
郁观想着,就抓住恰苏的手腕,撸起他的袖子。
胳膊上的针孔已经消失不见了,或许——
可以再抽一次血了。
“你这是在……?”
郁观对上了Alpha疑惑的眼神。
“我想着我技术太差,怕给你留淤青消不掉。”
“没有淤青,好得很快。”
好得快也没用啊,郁观只希望研究进度能快一点。
还是得弄机器啊。
他有点头疼,只能拨通他爸的电话。
“我给你想办法,你别急。”
给郁观留了一句这样的东西,他爸就没了音讯。
但这天晚上就有一笔巨额款项转到郁观账户,会被震惊的银行提醒谨防金融诈骗的那种巨额。
郁观目瞪口呆,想飞去他爸的公司给他磕一个。
欣喜若狂的Omega在床上滚了两圈,一直到半夜都兴奋地睡不着。
“新机器新机器。”
他滚到恰苏身边,看见顶着黑眼圈的Alpha正用幽怨的眼神盯着自己,然后无奈放了很多苍雪花安抚信息素。
“郁观,不早了。”
感觉到信息素,闻到味的郁观就和中毒了似的,居然真的很快就睡了。
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手机早就被消息和电话轰炸过,但似乎被人贴心地开了静音。
“你干的吗恰苏?”
“我想让你睡得好一点。”Alpha承认得干脆利落。
反正那些消息都不是很重要,郁观慢慢回复也无所谓:“都学会静音了啊,很聪明嘛。”
恰苏倒是认真解释了:“有的时候无聊。”
那些消息里大多数都是喊他起床,还有说他色令智昏。
夹杂着比较正经的几条化验结果以及一个哭唧唧的表情。
他打开语音条:“郁哥,一次能验的有限,现在还有一大半没验完呢。”
新机器真的太重要了,郁观立马催促了那家医疗器械公司。
但对面说工期至少一个半月,再加上得从国外运过来。
雪上加霜。
但他还是按下语音键说:“努力就好,昨天工资给你们开三倍,犒劳一下勤奋的小蜜蜂。”
勤劳的小蜜蜂很高兴,并且给他带来了新的坏消息。
训鹰是瞎扯,搞研究也是瞎扯,全是瞎扯,不要相信,作者人生经历为0千万不要被误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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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机器全天无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