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晴。
公司的员工都已经按照惯例进行双休了,唯有易楌还在公司苦逼兮兮地加班。
易楌回来看见自己办公室里拔桌而起的一座“山”时,他心里暗暗吃了一惊。
文件一份份摞起来放在桌子上都快要比他的人还高了,这要是倒了估计能把他给“淹死”。
易楌紧促眉心,面露难色,他承认在休假那几天他没有多么努力处理工作,但也不至于剩下那么多吧!
这次易楌却没有按照自己的每日计划完成任务,不是他懒,也不是他没时间完成,而是他每次在处理工作的时候都会出现一个捣乱的Alpha——沈时铭。
每次易楌要和助理视频连线或者处理工作之前,他都会和沈时铭说一声,让他没有重要的事情尽量不要进卧室打扰他。
沈时铭每次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一到易楌开始工作之后,他就开始出现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阿楌,你给我买的那件短袖放哪了?”
“阿楌,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你想吃点外卖吗?”
“阿楌……”
“阿楌……”
“阿楌……”
一声又一声的“阿楌”从客厅传到卧室,清晰明显,叫的还那么亲密,让别人一听就是家里的人似的。
搞得他每次和手下的人视频连线的时候都很不自在。
易楌都听见了,视频里的人肯定也听见了,只是碍于他总裁的身份表情和动作不能太过明显,过硬的职业操守令他们将其视作杂音,按部就班地汇报工作。
易楌一开始还会暂停视频会议回应他,后来发现沈时铭就是单纯地想给他找事就懒得理他了。
咚咚咚……
又来了!
易楌暂停视频会议,阴沉着一张脸看着站在门口的Alpha,眼中好像有小火苗在燃烧。
“你这次最好真的有惊天动地的大事。”
“真的有。”沈时铭一本正经地说,随后他端着一盘切好的橙子递给易楌,“喏,刚切好的橙子。”
易楌低头看了一眼,果肉黄澄澄的,金灿灿,散发着酸甜的味道,和沈时铭身上的佛手柑信息素的气味很像。
橙子被切成了不大不小的块状,外侧的橙子皮被切掉了,连带着白色的网状筋络也削除的差不多了,完全就是橙子爱好者心中的完美橙子。
易楌最喜欢吃的水果之一就是橙子。
可是橙子皮厚且难剥,好不容易剥完了,橙子表面被剥的坑坑洼洼的,手指也被染成了黄色。
若是直接切着吃,咬下去溅出来的汁水会顺着手指向下流到掌心里,弄得满手黏糊糊的,嘴角周围更是不能幸免。
易楌讨厌这种感觉。
小时候他都是乖乖坐在坐在乔寻真身边等她给剥好橙子切成小块给他吃。
乔寻真去世以后,没人给他剥橙子吃了,易楌也就很少吃了。
易楌盯着盘子里被切成小份的橙子。
适中的大小一口一个刚刚好,不会因为体积过大而把嘴巴塞得太满,也不会把手手指染黄,更不会沾的满手都是粘腻腻的汁水。
易楌动了动僵直的手臂,双手接过盘子,生硬地说了一句“谢谢”,旋即快速关上了门。
说谢谢,接过盘子以及关门的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等沈时铭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留在卧室门外了。
关门带起的风拂过沈时铭的面庞,耳边的头发被吹的轻微飘起的同时伴随着沈时铭的一声轻笑。
这橙子是他和易楌一起去逛街那天在商超里他精挑细选买的。
沈时铭推开门走进去,易楌已经合上了电脑,坐在书桌前吃着他刚切好的橙子。
他走过去,问:“怎么不继续了?”
“问你自己。”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来送橙子的。”
易楌看了他一眼。
沈时铭看懂了,那眼神分明是在说,装,你接着装。
沈时铭双手拉着易楌坐着的椅子的扶手往自己跟前一拉,说:“不是都请假了吗?请假就该好好休息,还做什么工作?要不然请假的意义在哪里?”
易楌轻轻叹了一口气,“项目初期工作就是多,无法避免,等一切步入正轨就好了。”
易楌看向沈时铭,声音中像是隐隐暗藏着某种羡慕,“话说,你的本职工作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感觉你的主业工资高假期又多?”
不怪乎易楌好奇,他能看出来沈时铭每天穿的用的有价位和他的差不多,也有的甚至比他的还要贵上好几倍,而且请假的说请就请了。
感觉过的比他悠闲多了,这种人难道是吃饱了撑的出来求包养吗?
沈时铭嘴角微扬,“想知道啊?”
易楌垂眼去用叉子叉橙子,不顺着Alpha的话说想,反其道而行之地说:“不想。”
“……”
易楌将叉的那一块橙子送进口中,橙子果粒饱满,汁水充沛,一口下要去瞬间爆汁。
橙子的味道和沈时铭的信息素很像,现在他的卧室像是完全充斥着沈时铭的信息素。
易楌又叉了一块橙子,送到沈时铭嘴边,沈时铭自然地张开嘴咬下那块橙子。
易楌挑眉问道:“甜吗?”
他嚼了两口,右手按住易楌的颈项和他接吻,唇齿相依,舌头纠缠间满是甜腻的橙子香气,完全分不清是谁口腔中的橙子香气。
一吻结束,沈时铭咽下口中的橙子,声音低哑:“甜。”
说完,沈时铭定定地看着易楌,“以后会告诉你的。”
还有一次,易楌工作到一半累了,沈时铭美其名曰给他按摩放松。
易楌当真以为他是好心便同意了。
起初沈时铭还在正常地捏肩,谁知他按着按着变了味,手在易楌身上乱摸,之后两个人就顺其自然地滚到了床上去。
易楌愤愤地处理着文件,都怪沈时铭!
害的他今天不仅要工作,还抽不出时间去找易江维,不过易江维前几天出差去了,要想去找他也得等他回来。
杨逸思抱着文件推门进来,说:“易总,这上面的是项目进展报告,下面的是财务那边的报表。”
易楌看了一眼,“好,放那吧,我等会看。”
杨逸思把文件放到易楌手边,“易总,我们刚接到恒熵那边的通知说,让我们下周五带着人去那边开一个面对面现场会议。”
闻言,易楌眨了眨眼睛,笔尖停滞一瞬,很快又继续写下去,说:“我知道了,那你把我那一天的时间给空出来吧,有其他安排的话改一下时间。”
“已经改过了,安排表我已经发你手机里了。”
“嗯,幸苦了,周末还得让你加班。”
杨逸思立马谦虚起来,语气真诚,“没有没有,这都是身为助理应该做的。”
易楌说:“项目启动阶段正是忙的时候,你作为我的助理就多辛苦幸苦,这段时间好好表现,表现好了的话给你涨工资。”
没有一个打工人听见涨工资会不高兴,更何况还是易楌这种说到做到的老板。
杨逸思从进公司开始就担任易楌的助理,易楌和他之前见到过的那种虚假的口头承诺来激励员工的老板不一样。
易楌这话一出,他涨工资八成……啊不……九成是有指望的。
杨逸思眼里充满了对涨工资的渴望,现在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干劲,声音都洪亮了不少。
“谢谢易总,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
易楌去上班后,沈时铭照旧先去一趟公司。
办公室里。
李剑屏说:“沈总,我们已经和卓真那边的联系好了,下周五在我们公司会有一个关于项目的双方会议,要出席吗?”
李剑屏补充道:“易先生也会来的。”
很多大大小小的会议,基本上是用不着沈时铭出面的。
除非是极其重要的会议他才会露面,不然都是李剑屏和沈时铭其他的几个助理去。
若是一般的会议李剑屏就不汇报给沈时铭了,他已经掌握沈时铭哪些会议会参加哪些会议不会参加。
按理说这次和卓真的会议他不会露面,可易楌先生参加就不一定了。
但也不是说易楌先生参加了他们沈总就一定会露面,所以李剑屏还是先问问沈时铭的意愿为好。
沈时铭低头和他爸消息,他最近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云穆喊他今天中午回家吃饭。
沈时铭发完消息,没有立刻说明他要不要出席。
他思忖良久,说:“看情况吧,确定的话我会通知你的。”
他还没决定好什么时候告诉易楌他的身份,贸然出现在会议上不知道易楌会是什么反应。
与其让易楌被动知道,还不如他主动告诉他。
沈时铭放下手机,说:“对了,李叔,有件事情麻烦您去帮我办一下。”
交代完之后,李剑屏便出去了。
临近中午,沈时铭开车回家。
回到家里,他走进客厅,一楼没人,只有阿姨在厨房忙碌。
奇怪,他爸喊他回来吃饭,怎么没看到他人?
沈时铭刚去想问阿姨他爸在家不在,下一秒他就看见云穆从楼上下来。
云穆说:“回来了。”
“嗯,家里就您一个人吗?”
云穆伸了个懒腰,走到沙发旁坐下,“你爹去隔壁市参加座谈会,昨天晚上就走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你今天中午回来吃饭了。”
说话间,阿姨端了两份果盘放在茶几上,在旁边放了几个水果叉。
沈时铭见果盘里面有橙子,拿叉子叉一块吃。
他边吃边问:“你怎么不去啊?”,一般,没有易楌嘴里的甜。
“我才不去,坐在大厅里听他们叨叨不停地讲,耳朵受得了屁股也受不了,你爹定力强他坐得住。”
阿姨把最后出锅的菜端上桌,“云先生,小沈先生,可以吃饭了。”
云穆应道:“诶,好嘞。”,然后对沈时铭说:“把果盘端过去吃。”
沈时铭听话地端起两份果盘跟在云穆身后往餐桌那边走。
云穆拉开椅子,说:“前几天,你干嘛去了?小项说他联系不上你,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我前几天去了清安市一趟,那几天挺忙的,就忘了给他回消息了。”
沈时铭把果盘放下,拉开云穆旁边的椅子坐下。
其实他并非是忙忘了,他忙着和易楌甜蜜,懒得回项一舟的消息而已。
沈时铭拿起筷子,“裴教授最近好像是去参加什么学术会议了,再加上我也不在,他肯定是嫌自己一个人玩没意思,没事,过两天裴教授回来了我约他们一块出来玩。”
云穆往他碗里加菜,“虽然我说过很多次了,你也听烦了,但我还是得说。”
“出门在外注意贴好你的阻隔贴,检查检查贴好没有,和别人相处的时候别把阻隔贴弄掉了。”
沈时铭知道云穆是担心他。
他想让云穆放宽心,说:“爸,你不用担心,我注意着呢,除去特别熟的那几个人,没几个人能近的了我的身,更别说碰到阻隔贴了。”
“除非我自己上手把阻隔贴撕下来,不过我也没那么蠢,这样做就是上赶着去丢命。”
云穆说:“反正多注意一点总没错,尤其是去人多的地方,能多贴几层就多贴几层,不用心疼你爹的钱。”
沈时铭笑着说:“我肯定不心疼,我还可劲花呢。”
好久没更新了,来章甜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1章 橙子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