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成枕看见阳台上翻上来一个人有多惊悚，一副“遭贼了”的表情在脸上阴暗爬行。
大白天遇见贼人？
大佬的独特作风get！
但谁能说纵向移动不是另类的双向奔赴呢？
“哥！你是我亲哥！”
成枕打开推拉门一个滑铲抱住白负暄的大腿，声情并茂地说：“哥！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天知道唯物主义者裂开后整个人变得疑神疑鬼，包括但不限于黑灯瞎火走夜路总是怀疑身边有鬼在吹凉风，走进电梯时常忍不住手欠得每一层都按一遍，一打游戏就犯晕怀疑是被小人诅咒了。
成枕描述完他是如何不能玩游戏之后问他：“哥，你看我还有救不？”
白负暄摇了摇头：“没救，等死吧。”
“我还有大把时光，不行，塞点零嘴压压惊。”他还顺便递给白负暄，看样子非常想当他的小弟。
过了一段时间，成枕怂拉着脸问：“……是真的没救了吗？”
“骗你的，听不出来吗？”
情商没看出来，但智商的确感人。
白负暄可谓是蹭吃蹭喝，也许还要蹭住几天：“你知道里世界和表世界吗？”
“已经在找了，自从遇到灵异事件后我就开始调查了。”
“里世界，也就是你幻想的那个不平凡的人生，有异能，强者为尊。有人在，就会有杀戮，但里世界有里世界的法则。别看着表面上光鲜亮丽，人人仰慕，实则混乱多，危险更多……”
绝大多数觉醒者会踏上这条路子，至少在他看来，成枕一定会进入里世界，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
嘛，但这也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
他已经非常善良了。
“表世界，大概就是你过去生活了十多年的样子，存在灵异但特殊处理，不能引发民众恐慌，所以就会换上另一种说辞。我猜测，电视上也一定播报过类似的情况。”
成枕突然想起来之前电视上曾说过关于煤气爆炸的问题，当时没有细想，官方说的官方就对，那些被隐去的违和感也重新浮现。
他的手臂僵了僵，没再说话。
白负暄露出笑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摇晃：“至于你口中的诅咒，大概是货真价实的诅咒哦～”
“但与其说诅咒，不如说是代价，这也算是一物换一物……只是不能玩游戏而已，你的代价可以说等于没有。”
白负暄看了看他脸上的表情：“看来对你打击挺大的。”
他正经的时候可不多。
成枕欲哭无泪：“可是我完全没有感受到我的能力啊？！”
“遇事不慌，去非自然管理局走一遭。”
成枕眼皮一跳，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直视，也不敢吱声。
白负暄看着他扭曲的表情，突然来了兴趣好奇问：“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没、没有，就是隐瞒了亿下你的存在……”他说这话可一点也不自信，声音越来越小。
白负暄一脸诧异，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要隐瞒我的存在，我也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啊？”
他沉默了一会儿，意识到一个问题，于是问：“……我在你眼中是什么形象？”
“……性格跳脱、神秘莫测的大佬？”
白负暄摸着自己的下巴忖度，随后又搭在成枕的肩上，玩味地问：“那如果我要杀你呢？”
说话间，他身上流露出一股纯粹的恶意，如露出獠牙的毒蛇在成枕耳边嘶嘶叫，令人生畏。
成枕闭上了眼睛，摆烂地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要牵扯到我的家人。”
“我开玩笑呢，我怎么可能会鲨好人呢？”白负暄拍了拍他的后背，冁然而笑示意他放轻松。
就算是好人在他这里也是有利用价值的棋子，总比失控的疯子强吧。
更何况，需要一些时间去印证他的想法，而现在的关键在成枕身上。
麻烦。
他接着说：“我可是将你视为我的朋友呢……”
成枕睁开眼睛盯着他，只听他嗤笑道：“如果好人也要被我鲨死，那样我的道德底线可是会过不去的。”
好人活不长，坏人遗千年。
看着他隐隐想藏在身后微微颤抖的手，白负暄提醒道：“我可以保证，大概率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鲨你的**……我可没有当杀人犯的**。”
有一说一，［成枕］这个NPC他不禁逗。
怪符合设定的耶～
“这几天暂住你家，钱我后续会补上来的，多谢。”
“你有非自然管理局的联系方式吗？”白负暄看了看身上的新衣服，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的衣服还在他们手上，我必须去解救它们！”
现在身上穿的是他们免费赠的，他那［体质 3］的衣服还在他们手上啊！
可恶，怪不得在路上总觉得哪里空落落的，原来是属性加成忘拿了，他不禁微皱眉头，身上弥漫着不悦的气息。
成枕已经自觉地递出手机，输入号码等着拨号：“……现在要用吗？”
白负暄拉长音拒绝掉：“当然——不用啦～过几天再疯狂call吧。”
成枕，看着他发出桀桀桀的反派笑声，做好在旁边瑟瑟发抖的背景板。
好在今晚是个平安夜。
*
三天后。
郄执开着车停到楼下，看着不慌不慢出来的两人咬牙切齿地说：“我早该意识到，成枕死活不供出来的那个‘他’就是你这么一个家伙！”
打工人的命也是命啊。
上级给他们小组下达命令——查清那个人是谁。
为了剔除这个潜在的危险，他们起早贪黑地趴在电脑前观察、分析、考证，结果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玩灯下黑这一套路，让他如何不气。
白负暄挑眉看着他，无辜地说：“啊？你也没问我啊？”
论火上浇油，他只会略胜一筹。
跟在他身后的成枕拿好手机默默低下头，防止被两位有关人士殃及池鱼，刚刚想着退后几步，却不曾想听见一道轻佻的声音：“成小同学，怎么见了我不打声招呼，是天生内敛吗？”
他眉眼跳了跳，早有预料地想，他就知道。
成枕讪讪地抬起头，礼貌而又拘谨地晃晃右手说：“好久不见啊。”
郄执穷追不舍：“才过了几日怎么就在你这里度日如年了？”
遭，记恨上了。
这时，白负暄已经钻进副驾驶，探出头问那两个人：“不是来接我们的吗，怎么还不上车啊？”
这次打电话不仅是要回衣服，还包括见面，以及对他们两人后续的安排。
白负暄托腮回想起电话里说的话——
“刚好，扔进学校里走一圈……喂，别想着用谴责的眼神默默在电话线后扎我小人，我就是个传话筒。”
简直对他的思想料事如神。
想到这里，白负暄心虚地停止了想象，默默地放下手。
“啧，实在不行你去教训一顿那帮无法无天的混小子，顺便逃个课。”
白负暄正经地咳咳两声，然后说：“你是在叫我学坏吗？”
对面满脸无语，他丝毫不怀疑即使没说出这句话白负暄也能干得出来这些事。
“以你的性格我就没觉得你能安分守己地当一个乖学生。”
“你好了解我！”白负暄自我感动道。
那人笑骂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周二上午9点，我去接你，发个地点，别迟到。还有别的问题吗，没有就挂了？”
白负暄一向秉持着优良的传统美德，不等对方挂断自己先斩后奏。
那边被人挂断的郄执自己气笑了，看着手边放下收集到的有关白负暄的资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全是问题。
疑似白家人，性格跳脱可怕，看似天真实则残忍，我行我素，破坏力极强，堪比拆家犬。
胡说八道，暂未发现具有控制人心、篡改记忆、扭曲思想的能力和隐患，待定。
黑户，且行踪十分隐秘，监控一般查不踪迹，查到了行为也非常奇葩，暂且不一一列举。
……
白负暄回神看着他们，感觉刚才经历了一场隐形的争斗。
郄执冷哼一声，率先进入车的后排，但由内散发的低气压和周围的冷空气无一不在说明——心情很不好，不该惹别惹。
成枕觑眼看着，莫名摸了摸鼻子也上去了，止不住吞咽口水，心想，他不应该在车上，而是在车底。
汽车哒哒哒地发动了，郄执早已恢复了情绪，目光不停地在白负暄和成枕之间游动，最后他用力拍了拍成枕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脸皮还是过犹不及啊……”
成枕心情复杂地坐在后面，听到这句不过脑子地回了一句：“……多谢夸奖？”
话音刚落，他恨不得用脚趾抠出一座魔法城堡，或者找个车缝钻进去。
真是，太丢人了。
丢大发了。
白负暄倒是没怎么在意，他坐在副驾驶上兴致勃勃地问：“反派教团都有什么？”
“反派教团？你用的词可真别致，是说邪神党？”
白负暄微微点头，模糊地回答：“应该是吧。”
“送菜不可取，老老实实呆着。”
郄执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试图按耐住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白负暄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说：“可是——”
小成：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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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chapter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