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要把这个羊脂玉给磨了？”
秦楚年蹲坐铺子里，看着师傅给原石打磨抛光，抬头问窦寻柳道，“还不如把这个卖了呢，现在雕玉的师傅又不好请到专业的，还特别贵。”
“这块是陛下御赐的，我敢卖？”窦寻柳的声音懒洋洋的，手上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玉骨墨竹扇。
师傅瞬时背后冷汗都下来了。
“燕山那次赏下来的？”秦楚年连连点头，“哦哦，你是想给这把扇子配个吊坠？我看图纸还蛮好看的。”
窦寻柳言简意赅：“送人。”
秦楚年：“……”这不也是杀头的重罪吗：)
他不吭声了，一本正经地盯着炉子，盯得眼睛都有些酸了，才慢声说道：“你说，陛下现在是个什么意思？”
“什么？”窦寻柳闻声抬眼问道。
秦楚年提醒道：“你往年哪次庆生，陛下不都是提前一个月命人准备起来了？今年都还差半个月了，陛下连个响都没有。”
“太忙了吧，”窦寻柳转着扇，“往年可从来没有这么热闹。”
秦楚年点点头：“说的也是，我觉着自从燕山回来以后，南阳就没几天安生日子。这个月就和做梦一样，一觉醒来豫亲王府没了。”
窦寻柳笑弯了眼，有心逗他：“第一个被开刀的就是户部尚书段何玉，你回去让你爹最近小心点，他刑部尚书的位置坐的还没段何玉稳呢。”
秦楚年又不吭声了。
“你爹在家里不会真在担心这个吧？”窦寻柳见他今天一反常态，“怎么今天非要跟着我来这铺子，不跟韩仲翼他们去游猎了？”
秦楚年摇了摇头，心事重重地回答说：“我们几个蹲了好几天的仙鹿了，见不到。燕山里猛禽被陆湘候带人清理干净了，现在去了也没意思。”
窦寻柳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有猛禽也没意思。”
秦楚年惊疑的目光扫过来：“你好久没出来鬼混了，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啊？金盆洗手啦？”
“你不懂。”他冷嗤道。
“这图纸不会是你亲手画的吧，这坠子准备了几天啊？”秦楚年揶揄地看过来。
窦寻柳移开视线：“好了没？”
师傅小心翼翼地端着被烤得泛红色光泽的金属器皿，上面盛放着一块温润剔透的白玉坠子，颗粒极细的细砂沾在上面，丢进冰水里一浸——
黄沙般的颗粒于水中散开，露出里面油光水润的成色。
他双手奉上：“抛光好了，现在这个成色正是最好的时候。”
“辛苦了。”
窦寻柳亲手给白玉坠子串上了绳子，轻轻踢了踢秦楚年小腿：“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吗？怎么府里日日没个人影的？”
“徐少师啊？”秦楚年叹了一口气，没精打采地娓娓道来。
“就是一个月前，她亲自给陛下上书，要提拔寒门，另设考核。现在得了空，所以陛下干脆命她当主考官去了，刑部那边几个管事的，最近也被她换了人。”
“东篱街对面那个考场是吧？”窦寻柳眼前一亮，似乎离这里挺近的。
秦楚年点头：“对，她是主考官，还有那个姜云故，被安排的是副考官……”
话没说完，窦寻柳已经原地消失了。
东篱街最是车水马龙，一切应有尽有，这间远近闻名的铺子便坐落其间。
除了金银楼早不似当年鼎盛，其他依旧纸醉金迷。沿着这条道右转，就是朝廷给寒门弟子准备的考核，是徐胧明亲自上书请来的机会。
寒门到底比世家好拿捏。
如今豫亲王府放权，中央权利慢慢来到齐文帝的手中。
他当然是要借机安插进独属于自己的眼线，就类似徐胧明这样，听话忠诚又聪慧的爪牙。这样即能保证官员的文化素养问题，又能减少他们因为出生而带有的政治立场，一举两得。
他赶到的时候，文科已经开考了。
徐胧明支着下巴，手上拿着一张长卷，手指点着一行小字问道：“你给出的建议是鼓励耕织，盐铁官营……那这些你是怎么理解的？”
她换的一身轻便的长裙，端正大方地坐在讲台之前，神色认真地抬头交谈，明眸动人。
旁边站着的是来此赴考的书生，低下头解释说：“我是觉得这样便于国家管理，以及增加财政收入，我后面这篇有详细记载。”
姜云故最先发现他的到来，拱了拱手道：“见过世子。”
徐胧明偏头瞧了一眼，把卷子推了回去：“去那边把名字留下来，报户部的那一栏，准备复试。”
挂个通知：最近身体生病，作息不正常，正在调整。最近两个月都缘更，这本书手上有大纲，不太长，总之今年内能完结的(包括番外)，不会弃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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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白玉坠子